全真小道童開局 第8章

作者:喂狗的猫

把這批軍械搬到知州府衙之後,趙知府要把孟珙帶回知府衙門,美名其曰好好招待招待,其實是怕他被人報復,死在襄陽城,不好向孟珙老爹交待,這才接回府中安置。

顯然趙知府也知道此事的不同尋常,想來也是,能夠弄到這麼大批軍械,且能通過重重關裝船到了最後裝船之時才被這兩個愣頭青撞破,想想其中的關節都不寒而慄……

孟珙能不知道這些麼?大宋官場什麼樣他要是心裏沒點數,後來也不會在立下潑天大功勞之後主動辭去一切職務回家安心養老,得了個善終!

所以他纔會在趙知府提議讓他住進知府衙署之後,明知道這是對他的一種保護之下,愣是把不配享有這種待遇的丘志清也扯了進來,最終讓丘志清和他一起住進了襄陽府衙!

這其中,只有丘志清本人還迷迷糊糊,不明就裏。午時末,丘志清終究還是沒忍住。

問道:“璞玉兄,你怎麼能把我拉進來呢?趙知府明顯不是很待見小道,你不說話,完了你繼續述職,我繼續雲遊,咱兩各取所需,得償所願,豈不快哉?”

孟珙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又把茶壺推到丘志清面前,示意他想喝自己倒,喝了幾口潤潤嗓子之後,孟珙才施施然說道:

“明人不說暗話,之前在碼頭上你也看到了,圍觀人羣中那些人,有些個根本就不是什麼普通百姓,光是我看出不妥的就有好幾個。要是被他們盯上,嘖嘖~趙知府是在保護我,而我,是在保護你!”

說着,又自顧自的喝了幾口茶,這才接着道:“這事咱們確實是衝動了,哎~不知道惹到了什麼不該惹的人物,真是頭大……”

“打住!衝動的一直是你,我可沒衝動,我什麼都沒做,昨晚拉着我要比武的是你,打壞人家東西的是你,今天衝出去殺人的還是你,所以!”

說到這,丘志清伸出右手,伸出食指,指向自己的胸口,發出一聲輕響,才接着道:“我,是冤枉的!”

孟珙雙手一攤:“誰信?等着吧,今日中元節,註定魑魅出沒,魍魎橫行!”

第十八章 強大黑衣人

不論丘志清如何不想承認,他都已身處風暴之中。品着茶,看着下了半天的雨毫無停歇的意思,看來這老天是不給面子了,也罷,反正下雨天也不便出行。

就陪着孟珙在這邊住兩天,還省了自己到處找道觀掛單,喫的還不錯!

他喫的不錯,不過現在襄陽城中喫的不香的可不止一人,喫不下飯的亦是大有人在!京西南路轉呤故鹧弥校瑓s迎來了一位不普通的戶曹。

說他不普通,是因爲他本人是今科進士,他叔叔便是當朝宰相史彌遠,他爺爺也是宰相,他自己日後……這個先不說!

堂上坐着的正是京西南路轉呤梗嗍鞘窂涍h的心腹!不等堂堂京西轉呤拱l話,下首的小小戶曹卻是先開口了:“轉呤勾笕耍鹿傧M笕四芡咨苹卮鹣鹿俚膯栴},今早之事,想必和我等並無聯繫纔是,大人說呢?”

轉呤癸@然也是很是無奈,自己一大堆事情要處理,還要陪這個衙內在此閒坐飲茶,屬實無奈之至,然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史戶曹大可安心,如若戶曹沒有其他事情,本官公務繁忙,恕不多陪了!”他知道,自己雖然是史彌遠的人,可不代表他就是他們史家的一條狗,可以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大家也只是政治上的盟友而已,並無誰依附誰這麼一說……就算是有,也不多,更和他史嵩之沒有任何關係,一個剛到任的小小戶曹就想對他指手畫腳,絕無可能!

看着拂袖而去的史嵩之,轉呤闺m然剛剛義正詞嚴,然而很顯然和他脫不了干係!

這麼大一批走私軍械,說沒有他轉呤顾镜倪作,但憑藉一屆小小的商賈,那就是在侮辱大家的智商。然而此事還必須得壓下去。

此時朝中正在爲聯金抗蒙,還是坐觀成敗正吵得不可開交。再加金國都被蒙古打成狗了,還想着到南邊來欺負他們大宋。

最典型便是去年嘉定十二年對大宋的全線進攻,一度想佔據巴蜀當成金國的後備基地,還有今年年初對荊襄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進攻……

以江西安撫使真德秀爲首的一些死硬分子堅持認爲,蒙古雖猛如虎,然則金國亦是惡如狼,需要慎重考慮。

本來都已經達成了暗中助金人坐觀風雲的決定,哪知還未正式出使金國,金國就像失了智一般來了個全線進攻,讓大宋官家暫時絕了與金國聯手的想法……

距離上次宋金襄陽之戰還未過半年,要是自己利用職權之便,向金國走私軍資的事情敗露,那說不得自己就是那顆棄子……他,京西南路轉呤梗竭@個位置不容易,需要自救!

而此時,武林最大連鎖客棧——悅來客棧,早上的那位國字臉中年亦在房中聽着自己下屬的彙報,片刻之後,中年問道:“你是說,這是是襄陽知府趙方乾的好事?那批貨搞清楚在哪裏了麼?”

下屬趕緊彙報:“據跟蹤的兄弟彙報,那批貨已經被拉回襄陽知府府衙之內,暫未入庫!”

“哦?是麼?有趣!有沒有查到其中都有哪些人經手,又是誰提議讓這批貨先放在知府衙門的?”

面對自家幫主的提問,彙報之人明顯做了十足的準備,恭敬道:“幫主,事情查清楚了,據說是轉呤顾灸沁呅枰妩c庫存,理由是年初大戰,損耗無數,需要適時補充,預計需要十天左右的時間……”

被稱之爲幫主之人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果然,整件事情肯定不只有自己一個人參與。不然連自己都不信自己會信任一個在他們眼中無法無天的江湖中!

不過事發突然,還是要問清楚爲好,別到時候整了個烏龍,壞了事情是小,壞了自己的財路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轉呤顾厩妩c府庫,之前有風聲放出麼?”

看的出來,這個下屬很是用心,要擱在後世那就是能幹的那種祕書!

“啓稟幫主,屬下已派人打探過,之前並無風聲,就是咱們回到客棧後不久,纔有的這道命令。而且屬下也問了往年清點府庫的頻率和時間,都不及這一次這麼及時,亦不及這一次這麼久,一般三到五天即可清點結束,然而此次轉呤顾窘蹇谌耸植蛔悖阕惆褧r間拖延至十天左右……”

這下這位幫主嘴角的笑容終於完全綻放,嘴中喃喃,飄出一句似有似無的話語:“不用十天,一個晚上足矣……”聲音很細,都還沒來得及飄出門外,便消散在房間之中……

七月十五,戌時初!剛喫完晚飯,勤奮的丘志清便開始做晚課。只不過這個晚課地點有些特殊,此時他正盤坐在一棵樹杈上,遙望着趙知府書房方向。

孟珙和他打賭,今晚定會有魑魅魍魎前來搗亂。丘志清不信,他還真不相信自己下一次山就能遇到膽敢潛入府衙之中,刺殺一位知府的狠人!

然而他完全忽略了其實他就算沒下山身邊就一直有這麼個狠人,那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兼職五師叔——丘處機!

只能說人生來就帶有偏見,在他看來丘處機除了喜歡找人約架之外,並沒有什麼不良嗜好!是個正經人,沒想到還能幹殺官這麼不正經的事……

端坐在樹杈上,天上下的雨已經無法淋溼他的衣裳,這是他去年年初見自家師叔丘處機蒸發積雪的一幕自己琢磨出來的。既然劍可以傳導劍氣,真氣可以蒸乾衣服。

那如果自己時刻咿D《全真心法》的同時,像一些修仙傳說中一般,不斷用真氣沖刷溫養自己手中的物體會如何呢?例如自己手中的拂塵,身上的衣服,背後的長劍等!

就這一年多不停的沖刷溫養看來……怎麼說好呢?就是控制起來好用了那麼一丟丟,有點實用,好像又不多,照這種情況下去,總感覺自己在做無用功!

不過此時用真氣護住自身不讓衣服被淋溼就已經很是實用了。想到此,丘志清彈了彈頭頂的斗笠,想着要不要什麼時候試試頭髮能不能用真氣溫養?

搖頭失笑,暗想自己想太多,肯定是剛剛做完晚課有些無聊,不如好好在腦海中回想回想,參悟參悟祖師爺的《先天功》,就當打發時間了……

一道驚雷再次劃破夜空,還在自嗨的丘志清瞳孔一縮!果真是七月半,鬼門大開,什麼魑魅魍魎都敢出來鬧騰!

只見遠處一名身穿緋紅圓領官袍之人,在下人的引領下,正離開趙知府的書房往衙門大門方向走去,貌似心情不佳的樣子,走的很急,也沒和趙知府道別。

而在他的右後方卻有一個輕功極爲高明的黑影在黑暗中閃動。

要不是剛剛那一下閃電,丘志清絕對無法察覺。不過想到閃電,貌似下雨打雷不能待在樹上樹下啊……丘志清一個激靈,趕緊跳下樹杈,也朝書房那邊摸過去……

約莫過了半刻鐘,正當丘志清靠近趙知府大門之時,卻聽見裏邊嘩啦一陣響,而後就是一聲:“放肆!”從裏邊傳出。

丘志清來不及多想,直接破門而入,卻見趙知府正手持長劍和一個黑衣人鬥在一起,不過知府大人明顯不支的樣子……

肩頭一動,長劍出鞘,身隨劍走,一劍直刺,圍魏救趙逼退黑衣人的同時,一聲中氣十足的:“抓刺客~~”響徹了整個府衙。

而在客房提刀等候的孟珙,亦是在聽到這聲喊之後迅速竄出,直奔趙知府書房而去!

黑衣人見一個小道士壞了他的好事,竟然不管不顧的攻向趙知府,趙知府長劍一動,身形一轉,直刺黑衣社人左腋,如孩童嘻嘻撓癢癢一般!

同時他竟然不知羞恥的把招式名字喊了出來:“垂髫嬉戲!”黑衣人直接一掌震開趙知府的長劍……

這都什麼破名字?丘志清趕緊緊隨出招,一招扁舟一葉,悄咪咪的刺向黑衣人暴露出來的右肋。迫使黑衣人停止對趙知府的追擊!

然而黑衣人亦不是喫素的,轉身拍開丘志清長劍,不等兩人再次搶攻,竟然雙手同時出掌,一左一右擊向兩人!

正要出招躲避不及的兩人被迫和他對了一掌,一對掌之下,兩人臉色大變……

第十九章 落下帷幕

黑衣人掌勢兇猛,迅疾如風,堅實如鐵,自己的三花聚頂掌雖然也是綿如雪,堅如冰。然而冰和鐵相撞,想必結果大家都能相像。

預感不妙的丘志清趕緊順勢後退,同時帶了一把喊着:“風雲匯聚!”的趙知府一起退出書房,來到書房之外的空地上!

剛剛還喊着招式的趙知府,此刻右手低垂,額上水流如注。不知是疼的,還是雨淋的。而丘志清也沒好到哪去,左手抖個不停,感覺整隻手臂都麻了。

要不是自己把《全真心法》練得更加圓融如意,收放自如,恐怕要和這位趙知府一般,直接沒了戰力……

不等他們兩站穩,趙知府家的茶几便隨即迎面飛來。丘志清一拉,把人五十多歲的趙知府像丟麻袋一樣輕巧的丟往身後的院門口,同時一道劍光自上而下一閃,茶几分爲兩半向兩邊落去。

手中長劍劈開茶几並不停留,一圈一轉,剛好用劍脊接住飛撲而來的黑衣人一掌。

丘志清順勢倒飛而出,持劍右手隱隱間竟然有些脹痛,心中暗罵一聲:“特麼的掌力是真的變態,有這本事,打鐵都能掙大錢,還做什麼刺殺知府的勾當?”

更讓他不爽的是,他一回頭打算跑,可特麼的竟然有個小老頭堵住院門,仔細一看,不是趙知府又是誰?

丘志清大喊一聲:“打不過,快跑啊!”然則人卻是很諏嵉耐O拢徽行呛愈樒穑L劍轉身後刺,見鐵掌橫拍而來,怕壞了自己的長劍,直接轉上撩,直取下顎!

丘志清發現,此人掌勢兇猛,掌力雄渾,不可力敵,取其弱點,逼其回防,以免他對趙知府追殺不止。到時候自己這個來歷不明的小道士也只有被通緝的份了……

黑衣人一見這小道士這麼煩人,左腳後退半步同時側身左掌把長劍向外一撥,右手斜向下一掌直擊丘志清面門。

丘志清早有準備,一招桃花流水使出,趁黑衣人側身之時轉至黑衣人左側後,然而他快,黑衣人亦不慢。

原本剛剛黑衣人右手出掌就是虛招,等丘志清剛轉進換位,黑衣人順勢回身就是一掌,掌勢凜利,比之前在書房中更強三分,就連落下的雨絲都紛紛避讓……

來勢太快,太急,根本躲無可躲的丘志清無法以剛剛恢復幾分的左手迎擊,長劍自右手中脫落,左手接住負於身後的同時,右手掌勢聚集,三花聚頂掌匯聚自身全部功力於一掌之中……

這次他不能退,至少不能退太遠,因爲趙知府那個憨批還在院門口站着。你說你該跑就跑,你跑了我也好跑不是,都什麼時候了還玩文人風骨這一套。

而且都這會兒了,那些護衛還沒來,真特麼操蛋且傷心!

雙掌相交,這次雙方都是全力以赴,兩人三尺範圍內雨絲無蹤,就連地上的積水都被排開老遠。

轟隆一聲巨響,不知是雷聲還是對掌的爆鳴,一道閃電照亮了夜空,強橫的氣勁讓丘志清蹬蹬噔連退幾步,鋪地的青磚遭了大殃,真一步一個腳印。

黑衣人亦是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反而離趙知府越近了。就當丘志清以爲一切塵埃落定,他殺了趙知府,大家可以一起逃命之時,黑衣人跟失了智一般向他衝來……

大哥,你要分清楚什麼是主要矛盾,不要上頭啊喂!

不知是否丘志清心中的吶喊喚醒了黑衣人的良知,在上前兩步之後,黑衣人終於想起自己的目標。

趙知府正好好看戲,沒想到悲劇來的這麼快,黑衣人不去追小道士,反而是反身折回,預感大勢不妙的趙知府提劍反擊,然而手臂無力的趙知府就像被提小雞仔一樣被提起,一掌打在有肩頭上。

不錯,是右肩,而不是趙知府或者丘志清想象中的胸口!

丟下癱軟無力的趙知府,黑衣人返身就要上去弄死丘志清,然而剛過了兩招,孟珙忽然破牆而入,長柄屈刀在他手上竟然使得跟繡花針一般輕巧,又有開山裂石之威。

黑衣人又與兩人鬥了十餘招,雖佔盡上風,然一時半刻也不能奈他們何……

此時兵丁終於趕到,十人持神臂弩呈兩排瞄準,領隊之人看都不看場中景象,就是一聲大喝:“放!”丘志清心中瞬間把這個領頭之人罵了不下百遍!

幸好早有準備,見這些人端弩便主動何黑衣人對了一掌,在那一聲“放!”喊出的同時拉着孟珙一路後退……

面對神臂弩,黑衣人見目的已達到,瞪了丘志清一眼後躲開弩矢飛身而去……

此時的趙知府讓士兵收隊,見趙知府沒死,丘志清鬆了一口氣,沒死就好!自己終於不用擔心被通緝了,可喜可賀……

不過那黑衣人?如此強橫剛硬的掌力,難道是……不可能,要是他自己早就涼了!

第二天,看着在一邊給自己號脈的小道士,聽着自己署僚的彙報。趙知府沉默不語,見此,僚屬焦急的道:“府臺,我等該如何,還望府臺明斷!”

明斷?趙知府心下苦澀,事到如今,難道事情還不夠明瞭?還需要什麼明斷?揮手回了一句:“隨他們去吧!”讓僚屬退下。

孟珙在一邊,等那位府衙署官退下之後,纔開口歉然道:“是末將魯莽,以致趙帥遇險,末將萬死難辭其咎!”

趙知府沒有怪責孟珙的意思,他知道,事情雖然是孟珙他們捅出來了,然而昨晚那個黑衣人卻是自己招來的。

轉呤勾掖译x開,估計剛到府衙門口,刺客便緊隨而至。昨晚自己剛受傷,今日那批器械便被以祕密物資的名義進入北軍營中,這要說和臨安的那位沒有一點關係,傻子都不信?

丘志清給趙知府治了一下傷,開了幾副藥之後,隨孟珙出了趙知府的臥室。回去途中,丘志清不解的問道:“趙知府的意思是?此事到此爲止?”

剛剛在房中,府衙署吏的話他自然是聽在耳裏,記在心裏,不過以他的見識,還是似懂非懂,所以纔想問問這方面的小行家——孟珙!

孟珙看了一眼丘志清,沒好氣的說道:“自是算了,而且你昨晚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好的保護趙帥的麼?怎麼被保護的對象身受重傷,而你這個護衛之人卻是一點事都沒有?以你這種行爲,要是在軍中當親兵,是個將領都得把你剁了!”

丘志清一呆,昨天有說要保護趙知府麼?沒有吧?不懂就問:

“昨晚我們只是打賭,說有沒有魑魅魍魎夜闖府衙,我們沒說要保護趙知府吧?而且昨晚那個刺客有多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是自詡神力麼?還不是被人家打得抬不起頭來,要不是小道爺我幫襯,說不得今天就能多收一份再M!”

“什麼?你還收了再M?”孟珙驚訝,保護不力,竟然還不要臉的收再M?

“還沒有,這個要不你去幫我問問?再M分我們哥倆二一添作五如何?”孟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保護上官,本就是我等職責所在,我等保護不力,如何有臉問上官要再M?”

丘志清懂了,這傢伙是典型的軍人思維,所以不用再和他談論這個問題了,就當又是自己的一次義粤耍“ァy了,好不容易遇到一隻肥羊,竟然就這麼白白錯過,實在是心有不甘啊!

那個趙知府也是不上道,自己辛辛苦苦救他,給他療傷,開藥,竟然連個感謝的話都不多說,真是個讓人無奈的倔強老頭……

與此同時,悅來客棧的包廂之內,一位國字臉的大漢正和一位青衫士人相對而坐。

青衫士人一邊喝着茶,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昨夜的事情你做的很好,亦是很有分寸!東家很是滿意!”

大漢臉色不動聲色的問道:“那我們的事情,你家東家那邊可有什麼指示?”

“指示倒是沒有,不過東家讓我轉告你一聲,聽說你最近和北邊的走的有點近?生意歸生意,然則東西還是希望閣下能記住,我們既然能扶持閣下,便也能……”

說到這,話鋒一轉,道:“此事已經告一段落,至於你說的事情,東家一概不知,一概不問!”

也能什麼,文士沒說,大漢心中有數,後面那句纔是他想要的!

第二十章 中秋至臨安

三日後,嘉定十三年七月十八,襄陽小北門碼頭之上,看着漢江上往來繁忙的渡口,丘志清感慨道:“真是什麼時候都不忘做生意啊!”

孟珙這次難得沒有諷刺丘志清,而是附和道:“是啊,就連軍中都是如此,長此以往,戰力堪憂!”

丘志清很想問問他,難道你不覺得這個時候宋軍的戰力,就已經很是堪憂了麼?不過想想還是算了,都要走了這個時候還扎他一刀,有點不太道德。

兩人看着漢江,一時無言。片刻之後,孟珙從懷中拿出一個小袋子,遞給丘志清:“這是趙帥給你的越穑仓x謝你的出手相助!”

說到此處,孟珙頓了頓之後說道:“雖然你沒能幫上什麼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