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段正淳自然是別有所圖,他老婆和他鬧彆扭,生下段譽不久後便稱迷上了修道,自稱“玉虛散人”。
平日裏想見一面都難,今日趁着有外人的面,她刀白鳳怎麼地不得給自己一點面子,讓他一解相思之苦。
刀白鳳不知看出了,還是沒看出段正淳的心思,倒是也跟着勸白芷!
白芷有些不情願,她原本還想在洱海數一晚上的星星呢。誰想和你們回什麼莊園過夜?
不過見丘志清好像並未反對的樣子,便也就答應下來。
段正淳安排好下人,幫白芷和丘志清把小船還回去,而後帶着幾人一同回了城外莊園。
……
第二日清晨,段正淳一出門,就看到丘志清已經在院中開始練起了掌法,長劍擺放在一邊的石桌上,不由的有些郝然。
昨天他自然沒有得逞,刀白鳳拉着白芷徹夜長談去了,而段正淳只能獨守空房了,倒是見丘志清一大早就在練功,有些自愧不如。
如果他知道,人家已經把早課都做完了,不知該作何感想?
不提段正淳的心思,丘志清已經把三花聚頂掌,來來回回的練習了好幾遍。
這些年中,通過三花聚頂掌的練習,他發現他們之前卻是太過小看這麼掌法了,只把它當成一門爭鬥用的掌法。
平時也不怎麼研究,當丘志清偶爾只把它當成一門養生的掌法來練習之時,卻發現,效用或許沒有名字那麼厲害,可對於貫通三丹田的效用卻是不小!
第一百三十二章 心照不宣
原本打算第二天便走的兩人,被熱情的刀白鳳,愣是多留了幾天,好好了體會了一把大理白族的觀音會。
這天,兩人離開,刀白鳳以閨蜜的身份,送了白芷不少的綾羅綢緞和首飾,不過白芷倒是都沒要,反而邀請刀白鳳到雲南城玩。
並且聲稱那裏時不時便會有祥雲彩照,這點刀白鳳自是知道,大理偶爾也會如此。
不過像白芷說的那般,如鳳凰點頭一般,向着他們俯衝而下,像要接他們翱翔九天!這麼玄幻且浪漫的事情,她還真沒有見識過。
離別時,刀白鳳輕聲問白芷:“小妹,怎麼那些漂亮的你都不喜歡麼?你告訴姐姐,你喜歡什麼樣的,姐姐我下次給你帶過去!”
白芷沒有回答,而是笑着指了指丘志清,而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刀白鳳這下算是懂了,也不強求,送他們出了莊園,還送了他們兩匹馬。
不過他們,準確的來說是白芷只要了一匹!
路上,兩人同乘一騎,途中,丘志清好奇的問道:“爲什麼只要一匹馬呢?”
知道瞞不過丘志清的白芷,早就想好了藉口:“非親非故的,拿一匹就好了,而且你不是幫他們家人看了一下身體麼,這一匹馬剛好可以當報酬,多了我們也養不起。”
丘志清哭笑不得,何止是多了他們養不起,就這一匹馬他們都養不起,其實白芷還有一點沒說的是,他一個瞎子,確實不適合騎馬。
依舊是白芷帶路,不過這次她卻沒有按原路返回雲南城,而是出了下關,直接往南而去。
路上,白芷好奇的問道:“沖和,我看你和段正淳那個登徒子挺聊得來的,你的覺得他的武功怎麼樣?”
丘志清好奇的問道:“你是指他武功的哪方面?如果是內力的話,比你強,也強的有限,也是將將卡在大小周天圓滿,
又未達到打通大小周天,到達周天圓滿的層次,要說招式嘛,我沒見過,不過就他和你過了一招的樣子來看,
估計也就是個照貓畫虎的程度,武學造詣也差不多,只會照本宣科的程度!”
白芷聽了丘志清的話語,有些不滿,這說的是段正淳麼?這說的不就是自己麼?
想到此,白芷略微有些低落的問道:“那你自己呢?”
丘志清輕輕拍了一下她握馬繮的手,以示安慰,笑道:“我嘛,嚴格來說的話,其實我比較擅長養生,對於爭鬥並不算擅長。”
這倒是他心裏話,確實不是很擅長爭鬥,他們師兄弟中,要說最擅長爭鬥廝殺的,其實是房志起。
沒想到吧,他道境雖差,可真要放開手腳,直到飛昇挨雷劈之前,丘志清還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尹志平對道經的理解更爲透徹,申志巖醫術比他高,可他們都不如丘志清修行內丹術來的快,因爲丘志清比他們更懂養生,或者說更懂的性命雙修的平衡。
他們也是在後來,纔在丘志清初步整理完自己的路之後,在丘志清的引導下,走上了他這條路。
不過白芷顯然不能理解,丘志清這番話語的意思,溫婉動聽的語氣中,夾雜着一絲好奇的問道:“你說的內力,招式,武學造詣,不都是一回事麼?”
當然不是一回事,丘志清和白芷詳細說明了三者的區別,其中內力,和招式都很好理解。
兩者無非是相輔相成的效果,內力是基礎,招式是手段,而造詣,則是眼界,能夠決定這個人所能達到的高度。
“所以,不論是習練內功,還是外功,其本質,都是一種開發自我,保護自我的手段,這個理論,哪怕是成仙成佛之後,依然適用!”
白芷若有所思,沉默不語……
無量山位於哀牢山以南,倉山,哀牢山,無量山,三座山脈,自北向南,呈豎形排列,聽聞無量山中有個無量劍派。
功夫不怎麼樣,不過派系倒是不少,每隔大概五年左右,便會來一次友誼賽,具體原因不明。
今日山下來了一匹黃驃馬,馬上一男一女,男的背劍,女的身穿溕_裙,頭戴一支原木髮簪,雖然素雅,卻是秀美絕倫。
可惜了那個男子,卻是如瞎子般,目光空洞,毫無焦距,彷彿貌美的小娘子與他毫無瓜葛一般。
路人紛紛譴責,而後不由心想:“要是我有這般貌美的娘子,哪怕眼睛長在她身上也心甘情願,奈何家中山君爲患,嗚呼哀哉……”
當大家發現,此男子真的是個盲人之時,心中消了幾分怨氣的同時,不免多了幾分同情,奈何良辰美景虛設,便縱有千種仙姿,便也無緣一觀絕色!
“這是到哪了?”
丘志清感覺又到了一處新的地方,卻又不像他們來時的路,丘志清下了馬,牽着前行。
白芷猶豫片刻,卻是並未下馬,而是問道:“沖和,陪我去一個地方可以麼?高山懸崖,密林幽谷……”
她問這句話之時,不由的緊張起來,雙手不停的捏着衣角,特別是見丘志清停下來之時,心都不由的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自己爲何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擔心,按現在的情況,她不應該擔心丘志清會對她不利纔是,因爲她有信心跑的比丘志清快。
可又爲何顧慮重重呢?她不知道,或者說,她不想知道……
丘志清頓了片刻後,繼續牽着馬前行,讓人安心的話語再次傳來:“可以,去哪都行!”
白芷等這句話彷彿等了有一個世紀那麼長,在丘志清話語落下那一刻,她難得的聽到了自己的心跳,很快很快,很是歡快,說不出的那種!
無量山說小不小,說大不大,憑藉白芷的兩人的輕功,輕而易舉的,便找到了無量劍派的禁地,白芷下去,丘志清望風。
這倒是有點當年他們在後山關愛小動物時的感覺,滿滿的都是回憶……
不過一個時辰左右,繩子被拉了幾下,兩頭用力,白芷很快便上來了。
“走吧,我們回去!”
丘志清也沒多問,隨着白芷一起下山,取了馬,便往城中而去,不過兩天之後,他們便回到了雲南城中那座小院之中。
這些天裏,丘志清開始嘗試找一份新的工作,可縣城就這麼大,大家對於丘志清神醫之名,或多或少都有點耳聞。
對於他的情況,也多多少少有些瞭解,你說你一個神醫,好好找一家藥店坐堂不就好了,松柏堂有眼無珠,不是還有大椿堂麼?
大家都是做這行的,道上的消息,還能不知道不成?之前大春堂的東家,聽說松柏堂把他辭了,還偷偷上門拜訪過丘志清。
可惜都被丘志清給委婉推掉了,理由是他住在城南,那家藥鋪在城北,也不遠,就兩裏地不到的距離,可對於他這個盲人來說,卻是有點遠。
人多的時候,是最難保持“天人合一”狀態的,心累。
“回來了!”
看着丘志清回來,白芷放下手中的筆,迎了上來給他倒了杯茶,這才尋問起丘志清這小半天的收貨。
聽了丘志清的敘述,白芷好笑的道:“都叫你好好在家待著,你有不聽,反正家裏還有幾十貫錢,一時半會也花不完,你就在家待著,實在不行,你來做飯,我一心一意的刺繡!”
丘志清笑了笑,放下茶杯,便說讓白芷嚐嚐自己的手藝,其實他的手藝確實還算不錯,這得益於他那過人的嗅覺,以及味覺。
手裏坐着菜,忽然心中一動,他知道該去做什麼了……
聚雲樓是雲南小城中的唯一一家高檔一點的酒樓,聽說新來了一位大廚,廚藝十分不錯,就是原來松柏堂的那位神醫。
這下可是把大家的好奇心挑了起來,紛紛要去嚐嚐神醫做的飯菜如何,更別說他這個神醫還是個瞎子,這就更加有買點了……
於是丘志清和白芷便過上了上午習武教學,下午上班的悠閒生活,白芷拿到的東西他也知道了是什麼,不過大家都默契的沒說。
白芷把口訣念給了丘志清聽,丘志清聽罷直皺眉頭,這都是什麼鬼功法?
“有什麼問題麼?”
白芷好聽的聲音,把丘志清拉回了現實!
“有不小的問題,它修煉的是中丹田,而且功法不全,應該是被人故意刪減了部分,且這門功法應該不是爲了吸人內力所創造,應該是爲了……”
不等丘志清說完,白芷便接過了丘志清的話頭,說道:“採氣,應該是爲了採氣準備的!”
丘志清啞然,沒想到她還能舉一反三!
不過想一下,她修煉的心法《萬歸靈澤》本來便被他們加入了採月華之氣的方法,白芷修煉了四年多,能想到也是情有可原。
“內功拿來借鑑即可,其上的凌波微步你倒是可以修煉,不過你得熟悉《易經》纔行。其中的採氣納氣之法,也頗爲高明,我試試能不能納入我們的採氣功法之中。”
期間白芷問起一個問題,爲什麼她只能採月華之氣,而丘志清卻是朝陽和月華之氣都可以?
這個問題,其實困惑她很久了,不過丘志清不知道怎麼解釋,他修煉的是無屬性的內力,高端一點的也可以叫混元內力。
而白芷修煉的,卻是他們拿出來,給孟之絮修煉陰屬性內力的實驗版本……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人在家中坐
倒也不是說實驗版本就不好,而是從一開始這部功法便是一部帶有陰屬性內力的功法,其中便就不包括採朝陽紫氣。
翌日,丘志清和酒樓東家談妥,過幾天便可上崗,心情本來不錯,卻在回去的路上,被一個人擋住了去路,丘志清往左,他便往右,丘志清往右,他便往左。
丘志清站定,他也站定……
“朋友,這是何故?”他雖然瞎,可也不想投入一個大漢的懷抱!
“聽聞閣下是當地有名的神醫,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在下身患怪病,還請神醫出手,不知神醫可否借一步說話?”
看病的還搞這麼神神祕祕,丘志清也是藝高人大膽,隨他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小巷子,便伸手要求給他把脈。
片刻之後,丘志清眉頭皺起鬆開把脈的右手,搖頭道:“你這個不是病,也不是毒,我幫不了你,你走吧!”
說罷,轉身便要離去,本以爲又是一個有了難言之隱的患者,沒想到竟然是一個江湖中人,還被人種下了一道真氣,這個時候的他,是真的幫不了。
除非他恢復全盛時期的水平,這還有點可能,不然草木難治,藥石難醫,這已經超脫了醫術的範疇了!
本以爲事前便這般過去,各走各路,沒想到來人非但不領情,還對丘志清下了黑手。
原本向着巷子口走去的丘志清,莫名的向右挪了半步,左手一抓,抓住了一個手腕,稍微一用力,本以爲來人會倒下。
沒想到來人卻是趁機滑到了丘志清身前,避開了這扭腕的力道,可當他一抬頭時,便見着一隻腳直直的在他胸口點了一下。
接着來人只感覺臀部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感,傳進大腦,在地上滑行了老遠之後,一陣胸悶感傳來,一口氣沒吐出來,嘎的一聲,暈了過去……
大意了,本以爲是一名普通瞎子神醫,沒想到……
丘志清走到巷子口,整理了一下衣裳,回家去了,笑話,這年頭沒點實力,誰敢給你們這些江湖人看病?怕不是自己有病!
之後的日子裏,有陸陸續續有幾個人過來找他私下看病,都是被人種了真氣,被他轟走之後,便再也沒人對他抱什麼希望了……
……
這幾年丘志清的名聲算是在雲南城打開了,因爲人們發現,這位神醫不僅會做菜,哪怕木工活,泥瓦匠都乾的不錯。
最離譜的是,他今年又轉業了,改行做棺材了,據說他做的棺材,都快讓棺材鋪的老闆當成牀了,躺着是真的舒服……
這顯然是謠言,他只是在不用眼睛看的情況下,不停適應各種操作而已。
準確來說,還是不如用眼睛看,不過他也只能苦中作樂了,在“天人合一”的視角里,一切就像是線條組成的簡單素描,僅僅具備輪廓。
更多的信息空白,需要自己的嗅覺和聽覺來填補!
……
“回來了!”
“嗯,王妃又給你來信了?”
五年前,也就是宗元豐八年(1085),段正淳被他剛剛坐穩皇位的老哥,封了個鎮南王的稱號,別看段正淳這人有點不正經。
可理政卻是一把不錯的好手,丘志清從這幾年來,自己的生活水平就能看的出來。
白芷看着丘志清手上提着一堆東西,不由暫時放下了刀白鳳來信的問題,好奇的問道:“今日怎地買了這許多東西回來?”
邊說着,還邊上前接過丘志清手中的東西,分門別類的放好,其中還有一些布匹和臘肉之類的。
邊放,丘志清邊解釋道:“這不是不幹了麼,棺材鋪的陳老闆,愣是說之前各位東家,在我不幹之前,都一次性給我結了好幾個月月錢,
他也不能虧待我,便也多給了我幾個月月錢,剛好布店的王大嬸說,這些新布料,和你很是般配,便賣了一匹,
我尋思着,也快過年了,便一不做,二不休……這不,錢沒了小半,便多了一堆東西。”
白芷笑了笑,略微責備了一下他亂花錢買布料之外,也沒多說什麼,倒是說起了刀白鳳給她的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