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小道童開局 第65章

作者:喂狗的猫

他們的底子可是比全真要厚實的多,之前在一次趙昀遷回東京,舉行的祈福法會中,丘志清作爲全真道重陽宮掌教,也參加了。

同時參加的還有三山符籙派的三位天師,那次雖然是趙昀想拿三位天師壓一壓全真的勢頭。

可不得不承認的是,三位天師是真的道境高遠,比自家師父還高上一線,就別提自己當時還只是第三道境的晚輩。

比之翠虛子師叔不好說,自己也不知道翠虛子是什麼樣的境界,感覺不出來。

雖然當時大家都知道,祈福法會是假,引起他們道門內鬥是真,不過當時大家都理智的沒有翻臉,而是心平氣和的論道一番。

畢竟全真道只是在北方傳道,並未涉及他們的傳統傳教範圍,並沒有實質的衝突,犯不着爲了一個甚至都不存在的大餅,而爭鬥不休。

不過那次交流,也讓丘志清生起了借閱他們藏書的想法,不過三位天師總是顧左右而言他,幾次試探無果之後,丘志清也只好放棄。

現在他想再去借閱一番,試試能不能瞭解一番自己目前的情況,按情況來說,自己應該算是五氣歸元的人仙了,飛昇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纔會。

再結合自家師父之前告訴自己,自己氣叩兔裕屪约荷僭鞖⒛酰约半[晦的,提示自己行善積德的表現來看……

有問題,大有問題!

不過這遵義確實不是久留之地,此地對他們不算太友好,大家都以寨子,各自爲政,他們這種不屬於此地之人,沒有寨子撐腰,確實不太適合。

江湖,不僅是快意恩仇,也是柴米油鹽啊!

既然白芷想去大理,那就去大理吧,自己這麼空度了百年歲月,也沒有好好看看神州的大好河山,想想也是有些失敗。

正好現在,沒有了道脈的約束,自己也該去看看這大好的神州山河!

前提是,自己要先把自己先調理好,否則,別說遊歷山河,就是喫飯都成問題。

丘志清帶着白芷,按她的指引之下,一路向南,這一路,丘志清越走越順利,越發得心應手,就連之前的疑惑與煩憂,都放下了不少。

兩人先向南,借道羅施鬼國的貴州(貴陽),轉到向西,經過一個多月的艱苦跋涉,終於來到鄯闡府(昆明)。

白芷說她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滇池,兩人便在鄯闡府城多停留了幾日,順帶,把趕路途中採到的藥材變賣,得了些錢銀,稍稍緩解了一點財政窘迫情況。

幾日過後,兩人繼續西行!

宋元豐三年(1080),八月十五!

這一日午時正,他們行至鳳尾山之時,天降大雨,兩人匆匆往山神廟避雨,順帶喫點乾糧。

午時剛過,未時初,雨後初晴,兩人剛出山神廟之門,忽而北方天空層雲盡染,空中雲彩由白轉紅,而後又呈五彩,終呈七彩!

風雲湧動,白雲繚繞間,紅雲下壓,七彩祥雲緊隨其後,如鳳凰點頭般,直衝兩人山神廟所在,看的白芷面紅心跳,趕緊撫胸許願。

可惜,這一切丘志清都看不到,真是完美錯過……

“怎麼不走了?”

“我看到雲層翻湧,一隻七彩鳳凰直奔我們而來,你說這是不是對我們的祝福?”

白芷說罷,不管丘志清看得見看不見,一指北方五里處,那祥雲徽值男〕牵坏惹鹬厩寤卮穑憷^續說道:

“這麼好看的七彩祥雲專門迎接我們,我想就住在下邊的小城,沖和!你說好不好?”

丘志清微笑點頭,他雖然看不到,可也能相像其中的美好……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小城醫者

雲南城(今祥雲縣)因漢“彩雲南現”典故,始作“雲南”命名地,蜀漢建興三年置雲南郡,一直沿用至今。

今日,中秋佳節,七彩祥雲再次祝福着這座古城,此時,一對金童玉女,身披七彩霞光,腳踏七彩祥雲,來到了這個小城之中。

當丘志清和白芷踏入雲南城之時,江南西路,一名騎牛小牧童,放下嘴邊的笛子,輕嘆一聲,原本向西而行的大水牛,掉頭優哉遊哉的又掉頭往東而去……

不久後,城中松柏堂,來了個新的坐堂大夫,是個十一二歲的少年。

剛開始,大家都不太相信他的手藝,當他輕鬆把幾位脫臼的山民,輕鬆接好之後,名聲便慢慢的傳了出去。

丘志清和白芷兩人,便在這個還算比較繁華的雲南城中暫居了下來,順帶指點白芷習武,讓丘志感到驚訝的是,白芷竟然有過目不忘之能。

雖然他也能做到,不過那都是陽神成就前後的事情了,說罷了,那是他修煉得來的,和白芷這種老天爺賞飯喫的情況可謂大爲不同。

不過聽完丘志清唸的心法口訣,白芷卻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也不說話。

白芷半天不回答,丘志清感應片刻,確定人還在,不由問道:“白芷?怎麼不說話了?”

白芷猶豫片刻後,道:“背下來了,不太識字,不懂……”

丘志清明白過來了,暗道自己糊塗了,這又不是重陽宮新入內門的弟子,大家都有文化功底,對道經也有一定研究。

白芷這樣的,完全是小白啊!

無奈,丘志清只好花了幾天時間,把一篇名爲《萬匯靈澤》的功法,稍加改良之後,墨寫出來,教給白芷,便逐字逐句的解釋給她聽。

《萬匯靈澤》這本功法的名字,出自於宋代韓維:人間半夜天地白,靈澤一灑萬匯周!

這算是一門比較典型的道門心法,不過其中取的立意是:《道德經》中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

不過其中突出的是“利己”,講究的是以水行養自身,後來被丘志清他們拿來做實驗,加入了一幅“天灑靈澤”(也就是下雨)的觀想圖。

並且加入了釆月華之氣的法門,幾番修改後,找了孟之絮,拿給她練。

他們這麼做也是有原因的,一來當時孟之絮,已經小周天循環自成,二來也是沒有比她更適合的了,效果也很是明顯就是了!

日子便這樣在雲南城安頓了下來,丘志清上午教白芷習武,下午到松柏堂中坐堂,雲南城是大理通往東邊的交通要道,也是茶馬古道的重要節點之一。

慢慢的,丘志清也對這個世界有了些許瞭解,這是個武俠世界,不過具體情況,透露的太少,且那些鏢師趟子手,講的大多都是沿途的匪寇。

聽他們所言,沿途多了不少匪寇,特別是荊湖南路,以及夔州路,等靠近大宋的地盤,匪徒盤踞嚴重。

聽到這些消息,丘志清也只能搖頭嘆氣,雖然他歷史不太好不過他也聽趙昀提過,因爲北宋中期范仲淹和王安石改革的原因。

導致宋朝官僚資本趁機做大,以至於後來,想從官僚資本嘴裏奪食的幾位先帝,都沒有好下場,當然,趙昀說的先帝,是前邊的幾個皇帝。

據他所說,他們還是有些想恢復中原的,可惜,文官不支持,兩淮的武將和金國的走私生意,做的又是紅紅火火……

當然,趙昀的原話自然不是這麼說的,其中還有一大段抱怨的話,這裏就不多贅述。

不過那些趟子手,見識有限,知道的不多。不過他們提到一個事情,那就是幾年前叛亂奪位的楊義貞,全家被神祕人滅門……

不過這個事情,也只是讓丘志清感慨一番,世事無常罷了。

時光如白駒過隙,很快便到了年末,這日,丘志清送走了最後一名客人,正要按慣例收拾東西,回自己的小院。

松柏堂的東家卻是叫住了他。

“沖和啊,這是你本月的月錢,你拿回去好好過個年,明年,另指呔桶桑疫@裏啊,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大神!”

丘志清先是一愣,而後並明白過來,不動聲色的把自己的工資收進懷中,丘志清這才笑道:“東家,這是爲何啊?這段時間,生意可是好了不少的。”

松柏堂的東家,是個清瘦的中年,是從他老爹那裏繼承的松柏堂,本人醫術很是一般,不過生意經倒是很是拿手。

見丘志清一副明知故問的樣子,沒好氣的回道:“你給那些人,開的都是最便宜的藥,還有的倒好,直接不開藥,讓他們自己挖藥,如此一來,我還怎麼掙錢吶?

又怎地給你,給你們這些活計,發月錢吶?”

看着東家一副氣急敗壞的敲桌子,丘志清反而笑道:“東家,你再敲下去,說不得還要損失一張桌子,

你看,我們松柏堂,最近是不是名聲響亮?口碑是不是比以前更好了?”

這個沒法反駁,他自己以前是什麼水平,他自己知道,丘志清的到來,確實是給他帶來了不不小的名聲,可是這有什麼關係?

整個雲南城中,只有兩家藥店,一般的幾率,怎麼着也餓不死他不是,可他這麼弄,便宜的藥材再賣的多又如何?

越想越氣的東家,冷哼一聲道:“那又如何,就你開的藥方,我連成本都掙不回來!”

“東家,你松柏堂的名聲大了,那城中的富戶,有了個頭疼腦熱的,不找東家找誰啊?且我走了,人家萬一找上門去,找我看病怎麼辦?這不是要我另立門戶麼?”

丘志清住口不提下文,可東家一肚子鬼心思,怎麼可能不知道丘志清的言外之意,連忙給丘志清賠罪。

丘志清趁機要求加薪,東家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下來,這位神醫後來也沒讓他失望,之後爲他松柏堂培養了又一名醫,不過那是後話了!

擺平了東家,丘志清也算是過上了安穩的日子,一邊教授白芷練武習文,一邊在雲南城中坐堂。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般,轉眼間便過了五年,這五年中,丘志清算是把自身大大小小的筋脈修復的差不多了。

這些年全靠小周天維持,彷彿又回到了當初剛開始修習武功那會兒。

不過重新修煉一番,也有了不少收穫以及感悟,倒是不算重新走了一遍老路!

清晨,白芷看着丘志清泛着淡淡紫色的面龐,饒是多年來已經有些習慣,可依然有心擔心。

待到丘志清收功,白芷好奇的問道:“沖和,你這邊練的是什麼功法?爲什麼臉上還有紫氣?你該不會……”

她在自己身邊的事情,丘志清早就知道了,這些年,他也慢慢的習慣了這種給自己戴上眼罩的日子。

他也已經可以習慣進入“天人合一”的狀態,只是把自己的感知範圍,壓縮到方圓一丈之內,這樣雖然感悟少了很多。

可對自己的負擔也小了很多,不用擔心疲憊的問題,如果是自己的正常狀態。

丘志清有理由相信,自己可以一天十二個時辰之內,都保持着這種小範圍“天人合一”的狀態!

這當然不是尹志平和丘志清他們幾人設想中的“天人”境界,在他們設想中,自身的精氣神高度合一。

那當自己的精氣神其中一樣,或者多樣充斥着一小片天地之時,那片天地中一切,都應該爲自己所用!

當然,這僅僅是存在他們的設想中,他們還做不到這種地步……

對於白芷的提問,丘志清雖然能勉強感覺出它有點緊張,不過他並未往其他地方想,不在意的說道:

“這是修煉《紫霞真經》的正常狀態,就和你入夜之時修煉《萬匯靈澤》,臉上會有濛濛的月光一般,都是正常現象!”

丘志清沒法修煉《先天功》,因爲他發現自己的先天真氣,彷彿被廢掉一般,連存根都沒有,好在全身筋脈通泰。

猶如傳說中的先天道體一般,只需要自己慢慢修復筋脈,而後再改修《先天功》,在日月咝胁恍荩瑹o需兼修內丹術的情況下,恢復實力還是很快的。

而當丘志清說出他現在所修煉的武功之時,卻是臉色微微一變,而後又恢復了正常,岔開了話題,問起了自己修煉上的疑問。

宋元豐七年(1084),三月初。

白芷聽聞大理(準確來說應該叫“羊苴咩城”不過大理比較方便)這個時間段的風景最好,想邀拉着丘志清撒嬌,要求他帶自己,前往大理看“風”“花”“雪”“月”四美景。

也就是著名的:下關風、上關花、蒼山雪和洱海月!

不過興奮完了之後,白芷便情緒低落下來,鬆開丘志清的衣袖,略帶歉意的道:“抱歉,我不應該和你說這些的……”

她之前太過興奮,倒是忘了,丘志清什麼也看不見。

丘志清對此倒是無所謂,這些年也習慣了,他反倒是不急着把自己的眼睛治好,很是享受這用“心”看世界的視角。

這或許就是當年柯鎮惡所言的“心眼”吧!

當然,他現在沒能力也是原因之一……

丘志清知道,難得這些年她第一次有這麼濃厚的興趣,便笑着應道:“我看不見也無妨,到時候你說給我聽即可!”

“行,那我便是你的眼!”

第一百三十章 大理四景

當白芷說出那句“那我便是你的眼”之時,不知爲何,丘志清那沉靜無波的心湖,卻是像被什麼東西點了一下般。

一種不知是苦澀,還是感動,還是喜悅的東西盪漾開來!

興許什麼都不是,只是,風動了而已……

當丘志清來到松柏堂,和東家提出請假幾天之時,卻見東家臉上先是一喜,而後道了一聲:“稍等!”

便一路小跑的進了內堂,不多時,便又跑了出來,這些年發福的身材,盪漾出一圈圈喜慶的波紋。

“給!這是三十貫,神醫收好,也算是這些年你對松柏堂做出貢獻,以及帶出了徒弟的酬勞,我這裏廟小,

容不下你這尊大神,你吶,還是另指呔桶桑〕鋈ネ娴拈_心,就當出去散散心,不用急着回來了!”

說罷,得意洋洋的看了看丘志清,又看了看那名之前跟丘志清學醫的那名學徒,一臉今時不同往日的表情。

丘志清愕然,他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他雖然看不見,可東家那種得意感,都快把他推出門口,他自然感受得到。

感情在這裏等着自己呢,真是,真的是,教會徒弟,餓死師父了!丘志清搖頭失笑。

沒錯,他這是被炒魷魚了,側耳傾聽片刻,接過胖掌櫃遞給自己的錢袋。

胖東家倒是沒在臨了臨了,還玩出個例如,把錢袋故意落地上羞辱丘志清的橋段。

畢竟這些年來,丘志清雖然不願意給他昧着良心掙錢,可整體來說,他確實是給自己松柏堂打出了聲望。

還教自己兒子醫術,教學也算用心,不然自己不可能這麼快便讓他另指呔停菜愫镁酆蒙桑�

走到門口,目送丘志清遠去,看着丘志清的背影慢慢的融入人羣中,消失在街道的轉角,那個學徒,也就是松柏堂的少當家。

回頭對他老爹問道:“爹,我們這麼做真的好麼?畢竟這些年老師他也沒做什麼對不起我們的事情,這樣總覺得良心不安……”

胖東家沒好氣的給了自家兒子一個後腦勺,這才小聲解釋道:“你個傻小子知道什麼,別看人家比你小,可你知道他家裏那個小丫頭是哪裏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