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小道童開局 第62章

作者:喂狗的猫

就當丘志清以爲自己要放棄肉身,陽神出體之時,識海中的小塔震動了一下,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波紋盪漾,護住全身。

可惜還是無法完全擋住,那種強烈壓迫之力,而且作用是全方位的,不論是身體,還是陽神,都彷彿在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擠壓。

隨着這種壓迫的增強,本質卻不外溢,而是向着自己陽神之中,不起眼的一點核心之中滲透,強化。

儘管很是難受,不過感受到這種情況的丘志清,馬上就想起一種可能,那應該是傳說中的先天不滅靈光,生靈的本質。

而自己現在這種狀態……明白過來的丘志清,差點破口大罵,這算什麼飛昇,這不就是另類的陽神轉世麼?

難怪翠虛子師叔告訴他,能活多久活多久,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飛昇,原來是這麼個意思。

也難怪先賢們總是說,現在的一切都是外在的,虛幻的,只有本我纔是真實存在的,原來是這麼個真實存在法,丘志清差點道心被破!

不過也不是不能避開,只要你陽神夠強,那就能頂過這個階段,直接登臨上界,無需輪迴投胎!

想到此處,丘志清開始靜下心來,不斷吖Φ挚梗瑫r也是壓榨自己的肉身,開始強化陽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興許是一瞬間,也可能是千萬年,陷入定境中的丘志清對外界毫無感知。

如若不是還有個不太靠譜的六合塔護着他,估計他現在已經重新變成先天不滅靈光,投胎去了……

丘志清的樣子也是慢慢的變化中,從四五十的樣子,變成三四十,再變成二三十,最後變成十幾歲的樣子。

在這種逆生長的表象下,卻是有絲絲縷縷的不明之氣匯入丘志清的循環中,這是丘志清本質的提升,也是傳說中的飛昇機緣吧……

不過這一切,入定中的丘志清都無法知曉,只能維持功法的自行咿D,期待自己還算的強橫真氣不被浪費。

不知過了多久,忽而六合塔一顫,在這無法形容的通道中,出現了一絲亮光,而後一口把這位閉目入定的抱劍少年吞了進去。

……

山邊一條不算寬的鄉間小路之上,一行奇怪的隊伍正在行進之中。

這羣人穿着極爲喜慶的服飾,而其中最爲顯眼的,便是一個丫鬟打扮之人。

此人身穿大紅喜袍,雖是丫鬟,卻是男相打扮,頭戴大紅喜帽,懷裏還抱着一隻大公雞,公雞亦是極爲喜慶的打扮。

這一切看着都非常喜慶,可前邊開路之人卻是舉着哭喪棒,人羣中還抬着一副棺材。

隨後的隊伍中,吹拉彈唱,一樣不落,隊伍中還有一個滿臉開懷的富家員外,以及一個滿臉堆笑的獻媚高瘦老頭。

“親家公,你看,我們家寶兒欠下的款項,你看,什麼時候幫我們勾掉呢?”

聽着身邊這位馬臉瘦高老漢,這卑微的話語,隊伍中那個員外打扮的富態中年,先是哈哈大笑一番。

而後大手往馬臉老漢肩頭上一拍,這力道,差點讓馬臉老漢一個沒站穩,落入旁邊的水田之中。

胖員外心中鄙夷,這般邋遢的驢馬之相,竟也能生出那般貌美的小妮子,可惜了,如若不是自家二子……

默默回憶了片刻,胖員外這才笑道:“白老漢莫要生分了,小女既然嫁給了犬子,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什麼債務的,

統統一筆勾銷!你們家丫頭也是與我們家二哥兒有緣,他沒走幾天,你們家丫頭也差點走了,

不過差一點沒關係,我們可以補上這一點點嘛!”

嘴裏雖如此說着,不過心中卻是有點暗自可惜,這纔多大年紀,便生的日此出落,如若再等幾年,豈不是有傾國之姿色?

要不是那個孤墳不入祖墳的規定,自己也不會耗盡心思,在兩年內給自家二兒子搞麼個冥婚。

不然,自家籌至笋R臉老漢祖上留下來的那二十畝上等水田,這眼看着快成功了,也不會弄這一出。

爲了自家二哥兒,只能暫時放棄那二十畝上好的水田了!

胖員外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笑面佛,一年多前,他那個在在府城讀書的二兒子,忽然在花船上,落湖溺水而亡。

家中族老都不同意,這個死在外地的後輩葬入祖墳,奈何胖員外爲人強勢,非要把兒子埋進祖墳。

族老們不是要求孤墳不如祖墳麼,那他給自家兒子配一個冥婚不就得了。

原本一直物色不到像樣的,不過前段時間聽聞,他一直在算計的馬臉老漢,他家小丫頭,在月前落水之後便與其夫妻兩不怎麼親近。

胖員外一想,自家兒子也是落水的,剛好他家丫頭也是落水的,何不湊一對呢?

什麼?你說人家沒死?世上哪有不死的人?把人往兒子墳邊一埋,不過一晚上,自會去找兒子匯合。

可惜人兒是漂亮,就是小了點,不知道二哥兒喜不喜歡,不管他喜不喜歡,反正祖墳中最好的那塊地就歸自己家了……

中午十分,一行人抵擋目的地,是一塊背山望水的好位置,不多時,幾名強壯的家丁,便開始挖坑。

挖好坑之後,風水先生開始念祭文,同時測量好範圍,便讓家丁們開始,在坑中按棺木的尺寸砌青磚!

此時棺木之中,四周漆黑,其內卻卻躺着一位手腳被縛,呆呆的看着棺木。

木縫中透進來的絲絲光亮,估計是她這輩子能看到的最後光芒了。

而就是這最後的光亮,在隨着棺木的一陣晃動,而後再次放定之後,也會在不就的將來徹底消失!

果然,不過片刻,外邊便傳進來砌磚的聲音,慢慢的,那一圈光縫,一點點的消失。

最後一絲光線消失之時,她眼角的那一絲光彩,也隨之消失。

她已經無法掙扎,也無法開口,興許這就是傳說中的點穴吧,聽說人一旦被點穴,便任人擺佈,現在自己不就是在任人擺佈麼?

簌簌的聲音傳來,這是正在覆土了,自己會怎麼死呢?

她不知道!

又是一陣吹打之後,人走了,這隱隱間傳來的悶響便是打雷吧?

沒想到,自己還有躺在棺材中聞風聽雷的新奇體驗,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自己貌似可以動了。

嘗試的動了一下,果然能動,她開始了自己的自救!

可惜,她越動,腦子便感覺越是昏沉,當她解開自己的手之時,已是彌留之際。

隱間,她似乎看到了一枚月亮落入了自己的棺木之中,呵呵~自己真是昏了頭了,怎會有月亮落入?

當她再次醒來之時,忽感隱隱間似乎有光,不是月光,而是陽光!

雖然只有一束,可這光啊!她第一次,看到光會這麼高興,感覺會這麼美好,也許只有即將失去,有重新擁有,纔會如此美好吧!

她如是想到,可經過初期的興奮之後,她感覺有些不對。

腳很麻,爲什麼會麻?她努力的仰起頭,卻是發現,自己腳上趴着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

“啊~~~”

這一聲尖叫,極具穿透力,穿過棺木,穿過磚牆,穿過封土,迴盪在這片墳地上空,驚起一對早起捉蟲的喜鵲……

……

疼!渾身都疼!彷彿被萬噸水壓機彷彿鍛壓一般的疼!還有就是很吵……

片刻之後,丘志清感覺更加清晰了,似乎自己趴在什麼東西之上,還在動。

勉強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片灰濛濛的世界,彷彿有光,又彷彿沒有,轉動了幾下,這才感覺,自己應該是在一個木箱子裏。

“你~是人?還是~鬼……”

聽到這句話,本想到處摸摸的丘志清,不敢動手了,這是一個有點稚嫩,卻是如黃鸝般清脆,如幽蘭般空靈的聲音。

而之前踹自己的,貌似就是她,也就是說,自己趴在她腳上?

反應過來的丘志清,趕緊起身,卻是“咚”的一聲,撞在一塊木板上,而那名少女,聽到的卻是一聲“咔嚓”的模板破裂的聲音。

“姑娘(還是稱姑娘吧,這樣習慣),切莫誤會,貧道是人!敢問這是什麼地方?爲何如此狹小?”

“你自己不會看麼?明知故問!”

看?他倒是想看,聽眼前這個好聽的聲音這麼一說,丘志清大概把眼前的情況搞清楚了,自己……應該是瞎了……

想陽神出竅,可自己連上丹田都感應不到,只能隱隱間感應到自己和陽神的聯繫。

還好,自己沒被直接碾碎,還本歸元,變成先天不滅靈光,重現投胎,想必那些傳說中,擁有宿慧之人,便是如此來的吧。

說到底,都是自己修爲不到,要是自己……哎~算了,此時說這些已沒了意義。

要是自己減少命修投入的精力,雖然可以更加壯大陽神,不過說不得自己六七十就飛昇了。

要是自己扛着不飛昇,說不得就被天雷當肥料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山中行者

經過簡單的對話,丘志清算是明白了自己眼下的情況,他是掉進棺材裏了,而棺材裏,還有一個被抓來配冥婚的小姑娘。

丘志清卻沒細想,爲何這位小姑娘,語氣中非但沒有多少絕望,反倒是話裏話外,對他充滿着好奇。

可能之前已經絕望透頂了吧,經歷過了最無助的絕望,才發現每多活一秒,都是美好。

而且誰看到一個碗口大,貫穿棺材和封土的小洞,竟然能掉進來一個少年,會不感到好奇呢?

不再理會小女孩,現在的問題是,他經脈受損,真氣無法哂茫柹駸o法出竅,這等情況,他該怎麼出去?

摸索了一番,得益於小塔的保護,他的長劍秋白,以及衣物都保留的很好,不然情況更爲尷尬,現在的問題是,這身衣服,好像不太合身,太大了!

再對比一下自己的長劍,他很快得出一個結論,不是長劍變長了,也不是衣服變大了,而是他,變小了,不是哪個地方變小了,而是全方位的變小了,或者說,變年輕了。

他不知道的是,要不是小塔的保護,他可能就不止變小這麼簡單了,說不得要從先走一遍生命之旅了,還是那種不知道什麼生物的那種……

一陣咕嚕嚕的聲音,打斷了丘志清的思索,少女臉色一紅,雖然丘志清看不到,可還是感覺尷尬,自從知道了自己的命哚幔家惶煲灰顾孜催M了。

“那個,你有沒有辦法出去啊?”

丘志清不確定,他試着用手推一下棺蓋,有些費勁,也感覺自己使不上勁,無奈,丘志清只好拔出長劍。

在少女的指揮下,從腳部的範圍,開始劈開棺蓋,空間有限,施展不開,只能用劍尖捅,也的虧長劍雖然看起來質樸,卻是極爲鋒利。

不多時,腳邊的那一塊棺蓋便墜落下來,可外邊還有一層青磚覆蓋的拱券……

還好昨天沒下雨,泥土還算鬆散,磚券一塌下來,不厚的泥土也隨之撲簌簌的落下。

就這樣,兩人翻出來時,已渾身塵土,且衣服太大,無奈,只好在少女的幫助下,用長劍把衣服裁剪了一番,把鞋子丟掉,用裁剪下來的布料裹住自己的腳。

這纔算是把自己粗略的重新打理了一番,以長劍做手杖,丘志清便要告辭離開。

“哎~你走了,我怎麼辦?”

聽到這話,丘志清愣了一下,本想回答從哪來回哪去的,不過想了一下,她是被他父親,親手賣給人家,配冥婚的,估計也是回不去了。

少女見丘志清猶豫,試探問道:“要不我跟着你吧?你又看不見,我可以幫你指路,也可以照顧你,你看如何?”

丘志清勉強答應,不過稍後他就有點後悔了,這哪是她照顧他啊,分明就是他照顧她!

這不,沒走多遠,他這個瞎子,這纔剛剛憑藉不錯的平衡性,和不錯的反應力,適應走路,她就累趴了……

“姑娘,你這速度,何時才能走出山林,而且我感覺你指的路不太對啊!”

路當然不對,少女可不想穿着這身婚服回到村子裏去,這樣的話,那豈不是羊入虎口,而翻過這幾個山頭就不一樣了。

那是能逃離虎口的方向!她也能開始新的生活,且這個還算清秀的少年,說他是個道士,且隨身帶着劍。

拋開身無長物不說,能夠從那麼小的洞裏鑽進棺材的,也是個能人,她自然要好好利用……好好互助互惠纔是。

“你也別姑娘姑娘的叫我,小女子姓白,單名一個芷字,你直接稱呼我白芷,或者小芷都行,對了,小道士你怎麼稱呼?”

對於這個稱呼,丘志清已經習慣了!

“貧道丘志清,道號沖和,上來吧!”

說着,丘志清蹲下身來,示意白芷上來,不然這麼走下去,不知道要走多久。

那名名爲白芷的少女,猶豫的片刻,思及自己又餓又累,最終還是趴在丘志清背上,在白芷的指揮下,丘志清深一腳,溡荒_的前行。

腳步亦是從剛開始的搖搖晃晃,慢慢的穩定下來,途中還差點把白芷甩出去,嚇得她哇哇大叫。

中午時分,在白芷的指揮下,弄了點野果充飢,渴了便喝些山泉水。

這邊丘志清帶着白芷走山路離開,而那邊,傍晚時分,胖員外聽說自家二兒子,新婚妻子的墓竟然被人挖開了,新娶的兒媳也不見了蹤跡。

盛怒之下的胖員外,直接報了官,當然,冥婚這種事情,他是不敢直說的,只說有人拐走了自己的新婚兒媳。

這種事情,大家心知肚明,胖員外姓潘,大兒子在江南當一縣通判,潘家也算是這巴縣的望族,與知縣也是頗爲熟悉。

因爲巴縣一半的稅務能不能收的上,都是潘員外說了算!

第二天,巴縣東南的大山之中,林間影印,薄霧緩升,丘志清盤膝向陽,秋白橫放,已開始早課,吖駳猓舜问軅撬軅钪氐囊淮巍�

幾乎所有經脈,全部受損,丹田內亦是空空如也,幸虧這朝陽紫氣蘊含着不弱的生機之力,可慢慢修復受損的經脈。

他還是看不見,應該說是看不清,和看不見還是有些區別的,至少能分清黑,與白。

這應該是他們測量的眼竅,位置有所偏差,被自己強行開闢所致,再加上那個飛昇通道中的經歷,這纔會導致自己眼睛出問題。

不過問題不大,只需要自己慢慢恢復,自然可重見光明……這麼說也好像不太對,他本身現在就能看到光明……

經過一天一夜的適應,他也慢慢的,也學會了依靠自己聽力大增的優勢,開始聽聲辯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