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小道童開局 第6章

作者:喂狗的猫

落後的三人捂住被刺穿的脖子“鵝鵝鵝鵝……鵝鵝鵝……”意味不明的叫了幾聲後落下馬來……

第十三章 中原格局

丘志清跳上村口門樓,眺望着漸漸隱沒在夜幕中的五騎,癱坐其上,而後又躺下,仰望着正在向西山滑落的盈凸月,還有這亙古不變的星河。

之前強抑的心境瞬間破除,就連多年保持咿D不休的的《全真心法》都不由地停下了咿D,心跳如雷鼓,急如雨打芭蕉一般……

他敢向三清大老爺起誓!他這輩子……不!他兩輩子加起來心跳都沒有如此急促、暴躁過,此時此刻,他不想強行靜心,而是仰望着這星河,放空心靈,去傾聽自己的心跳,去感受萬物的律動……

村中,保正透過門縫,見蒙古騎兵被那位好心的小道長殺退,而道長也追了出去沒了蹤跡,二話不說,便開始組織村中青壯開始佈置防禦,婦女開始做飯。

自己帶着幾個人開始檢查被丘志清留下的十四具屍體,爲什麼是十四具?因爲第一次被丘志清甩出的箭矢擊落的那人,並未當場死亡只是重傷昏迷……

很快,村子的防禦並被佈置起來,俘虜也被拖下去審問,其中這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井井有條,彷彿反覆演練了千百次一般……

身下的吵雜把丘志清的思緒從星河之中拉回了人間,心緒平復,此時功法自動咿D,多了幾分自然圓潤,少了幾分匠氣!

丘志清翻身從村口門樓頂上跳了下來,竟然瞬間被好幾把長槍圍住,待看清之後,幾人才趕緊收好長槍,領頭之人激動中夾雜着一絲悲傷的道:“原來是小道長,小道長沒事真是太好了,快,快去通知保正!”

說罷又安排青壯加強戒備,丘志清好奇的問道:“既然堡中防禦並不弱,何故被區區二十騎突進堡中?”領頭的青壯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面色很是難看。

此時堡正手中拿着一支箭矢,緩步走了過來:“此事還是老夫與小道長言明吧!”

待走到丘志清面前時,堡正鄭重的向丘志清長身一揖,行了一個儒家拱手禮,見丘志清只是不鹹不淡的回了個單手禮,堡正搖頭苦笑道:“道長可是在爲我等之前的袖手旁觀而不滿?”

丘志清搖頭:“貧道並非小氣之人,爾等手無寸鐵,貧道自是不會苛責,可現實是爾等器械齊全,竟如鵪鶉般,瑟瑟依偎,引頸待戮,貧道實難苟同!”說罷一拂衣袖,側身以對!

堡正飽經風霜的臉頰禁不住一陣變幻,時而憤懣,時而悲痛……

不等堡正開口,這時那個剛剛對他還很是恭敬的領頭青壯,不滿的叫到:“你懂什麼?你等方外之人,居無定所,行無定處。自可隨興而爲,殺不殺隨心,埋不埋隨意。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等如何?還好此次是北方韃子,要是官軍,你大可拍拍屁股走人,我等呢?我等一個西河堡可不夠他們殺!”

“官軍豈能到……”他本想說官軍豈能到此擄掠,不過轉念一想就明白了,自己這是後世受觀念影響,先入爲主的以爲他口中說道官軍是指的南宋軍隊!

現在反應過來,他們所說的官軍是指金國軍隊,也就是現在駐紮華州的金國潼關守軍——金安軍!

以上還是之前丘志清一路聽來的,聽的最多的就是金安軍正在大肆抓捕流民修建工事!

丘志清雖然覺得他說的有一定道理,可未免有些偏頗,不服道:“如若之前來的是所謂的官軍,爾等就能引頸待戮,不思反抗不成?如此怎對的起爾等高堂父母,身側妻兒?又怎對得起爾等手中長槍?”

領頭青壯長槍重重的一頓,握槍的右手骨節爆起,這話顯然是戳中了他的痛楚,衝着丘志清怒吼道:“爾等妄自逍遙,又怎知命值幾何?……”

“夠了!”一聲爆喝打斷了青壯頭領未出口的話語,重重的吐了一口氣後,才道:“去巡邏,加強戒備!”青壯頭領用力一提長槍,憤然轉身離去……

沉默片刻,平復了一下心情的堡正這纔對丘志清道:“老朽代犬子向小道長道歉了,犬子內子不幸遇難,難免有些情緒失控,還望真人海涵,真人一番激鬥,想必是餓了,不妨先去喫點宵夜,老朽可與道長慢慢道來……”

丘志清不免有些歉意,囁嚅片刻,終究沒說什麼……就着鹹菜喝着小米粥,路過的婦女都對其報以感激之色,丘志清一邊聽着堡正的講述,一邊點頭回應。

堡正把個中原由緩緩道來:“這一切都源於大安三年的那場北疆野狐嶺之戰。”見丘志清有些不解,堡正補充道:

“也就是九年前,宋嘉定四年。誰能想到,朝廷四十五萬精銳大軍,竟然被韃靼區區十萬精騎擊敗,半數戰沒,幸得剩餘大軍撤退及時,死死守住張家口至居庸關一線,這才得以保存中都……”

丘志清吐槽,你管被人十萬大軍擊潰的四十五萬大軍叫精銳?那這個精銳是否太過廉價了?

堡正自然聽不到丘志清的心聲,還以爲他也很驚訝,感慨道:

“驚訝吧?老夫時任河東南路絳州轉呤瓜螺犔崤e,亦是驚訝至極,而更讓老夫驚訝的還在後面。張家口至居庸關一代韃靼久攻不下,便轉道攻打西京,不克,遂又一路南下,破雁門,擄掠太原府,一時間整個繁華的河東北路瞬間被兵禍吞噬。反觀朝廷?不僅不思收復河東,反而把河東軍力調離,守衛太行八經中的其餘道路,美名其曰防止韃靼擄掠河北。朝中諸公是何居心,昭然若揭!無非期許韃靼喫飽喝足,早日回草原而已!簡直愚不可及……”

丘志清很是迷惑,聽這位堡正的話,這還是個愛國之人,不過你這愛國好像不太對啊?咱們不應該替宋朝效忠麼?怎麼聽這意思,話裏話外都是對金國的一片忠心?

有疑問先放着,等老師講完課之後再提問!他還沒說到重點!

果然,重點來了:“如此一來,整個河東南北兩路,基本處於不設防的狀態,老夫亦是有鑑於此,這才辭官回鄉!意圖自保!誰知原本與朝廷結盟的西夏,亦是投入韃靼麾下,充當爪牙,每次西夏進攻西北,韃靼都會沿着河東路一路向南劫掠,此次亦是西夏攻擊鞏州之故!只是未曾料到,韃靼竟然越過黃河南下關中,想來只是過來探查的小隊罷了……”

說罷這才深深的嘆了口氣,搖頭不語!

此時丘志清這才問出心中疑惑:“堡正,恕我直言,堡正亦是飽讀詩書之人,緣何要效忠於僞朝?小道實是有些不解,還望解惑!”

堡正驚訝的望着丘志清,似乎不相信是他在說話,不由的問了一句:“適才可是小真人發問?”

怎麼又開始稱呼“小真人”了呢?丘志清無奈點頭!

堡正之前也沒問丘志清的來歷,自以爲是宋國那邊來的雲遊道士,搖頭憂鬱的道:“倘若宋庭能收復關中,某這一片赤膽給了那趙家又如何?然則能否?趙宋管家三次北伐,那一次北地百姓不是簞食壺漿以迎王師,嶽武穆當年北伐之時,河東諸路,河北諸路,山東諸路,哪裏不是高舉義旗,策應北伐,然而如何?朱仙鎮之戰,前有嶽武穆率兵逼近,後有諸路義軍側擊金軍!最後還不是落了一個罷兵南返的下場!”

說到此處,猛喝一口小米粥,這才接着道:“他們趙宋官軍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可有想過諸路義軍的下場?他們一走倒好,諸路義軍散的散,降的降,他趙家,何止辜負了一個嶽王爺啊……”

丘志清不語,此話沒法反駁,因爲他這個世界的祖師爺就是抗金義軍之一,也是堡正口中被趙宋官軍辜負之人,這話沒法洗……

隨後堡正又和他說了許多,他發現自己竟然被堡正說的無言以對……喝完碗中涼透的小米粥,丘志清獨自離開了西河堡……

虧當初還幻想改天換日,看來,他,不是那塊料……

丘志清不知道的是,原歷史上,此時的金國就只剩下河南和關中一地,這個世界中河北還沒丟,都是奇蹟了……

第十四章 路遇孟珙

嘉定十三年六月十七,丘志清從華山上下來,距離上次西河堡殺韃子,已是過去兩月有餘,這些年雖然心中確定自己怕是要在此世界終老了,然則還是有些夢幻之感。

西河堡的遭遇,以及與堡正,堡正兒子的一席對話,讓丘志清《全真心法》更圓融內斂之外,也放開了自己心扉,道心澄澈!

華山在華州境內這麼有名,丘志清自然不會再迷路,順利的一一拜訪自家六師叔所說的道觀,有一點郝大通倒是沒說錯,華山玉泉觀確實是有隱仙派傳人,不過據人家說,近二十年來只有外出雲遊的,基本都沒有回來過!

丘志清無語,這些道爺真就這麼逍遙的麼?近兩個月的時間,丘志清把華山上下轉了個遍,隱士高人也確實有幾個,給丘志清的感覺,比之他在重陽宮前遇到的那位古墓派的白衣女子也不遜分毫。

然則並沒有在華山之中找到老道爺的蹤跡,倒是發現華山朝陽峯很是適合採氣。

特別是朝陽峯清晨雲霧繚繞,山峯以下只見雲霧不見山!初陽升起,竟彷彿如神話之中記載的金烏出湯谷一般,晨曦刺破雲層,金烏躍出雲海,照耀整片天地……

丘志清本打算東出潼關,過潼關由風陵渡乘船往開封而去,再沿着吆幽舷屡R安。

然而還未出華陰縣境內,便遇到了一個迎面而來的車隊,告知潼關守將正在大肆抓捕流民和路人搶修工事,不要前往,丘志清無奈,這都小半年了吧?怎麼還在抓人……

無可奈何,卻也只好跟着車隊一起返回關中,這都下山三月有餘,送個信,竟然連關中都未出,太難了!要擱在後世,西安到杭州,不就是一張機票的事情麼?朝發夕至!

問明瞭商隊的目的地竟然是南陽後,丘志清便欣然與之同往!太好了,終於有人工導航了,師父再也不用擔心我被熱心羣兄稿e路了!

丘志清隨着車隊過藍田,走商洛,過武關,抵達南陽盆地西峽口,抵達內鄉之時,已經是七月間。還好現在雨水頻頻,完全可以乘船沿湍水入白河,直抵襄陽城下。到時候換船即可直達臨安……

心有所感,竟然想起臨下山前起的那一卦——留連!呀呀呸,沒事怎麼會想起這麼不吉利的事情!

有時候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在清晨搭船,到酉時,船家告知還有三十里便能到樊城,船上乘客有說有笑,終於快到了,丘志清卻眼睛睜開,退出打坐狀態。

只因他隱約間聽到前方隱隱有兵器碰撞聲傳來。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丘志清趕緊讓船家停船!船家並不理會,你一個連船費都付不起,還要靠給人看病才能攢夠船資費的破落道士,哪來那麼多要求?

不僅不停船,還在張滿帆的情況下用力撐了一竿子……

很快,前方拐彎處兩艘船並列,橫停在岸邊,顯然是擱溋耍『皻⒙暠闶菑拇蟼鞒觯鹬厩遄叩酱玻L袖一揮,船速立馬快了幾許。

在與大船擦肩而過時,船上忽而傳出一聲:“此乃金狗截殺,閒雜人等速退!”

丘志清大汗……大哥,你都這麼說了,我現在走了,豈不是很沒面子?丘志清本來不想管,可這一嗓子,他是不想管也不成了,屁股得坐正啊!

丘志清在船家的桅杆上一借力,躍上大船之上,而原本的小客船卻在丘志清這刻意的一蹬之下快速往下游駛去……

跳上大船的丘志清卻有些傻眼了,這……誰是誰啊?分不清啊!既沒人穿官服,也沒人穿金國的奇葩服飾啊?

靈機一動,怒喝道:“剛剛是哪個混沌瞎叫,攪了道爺的好事?”本來他上來的這一手,讓雙方有序的暫時分散成兩撥,他這一開了口,手指齊刷刷指向對面……

丘志清傻眼,誰說古人淳樸且不懂變通的?這也太沒節操了吧?此時的狀況丘志清也有些麻爪,兩撥人人數都差不多,而且好像都很不要臉的樣子,怎麼辦?要不轉身就走?

猶豫片刻,丘志清又嘗試着用疑問的口吻問道:“楊家有女,初長成?”右邊那波人領頭之人,向前一步,昂然道:“力拔~山兮~氣~~~蓋世!”丘志清都驚呆了,敢問大哥語文誰教的?

此時另一波領頭之人笑道:“你們宋狗真是沒文化,明明是:從此君王不早朝啊,哈哈哈……”

得嘞!這下大家都知道了!肩頭一抖,長劍出鞘,劍光一閃,在一聲:“小心!”的話語中,長劍被盾牌擋住,兩把長刀一上一下,一左一右,橫掃而來,丘志清飄然後退……

眼神一縮,這是軍中小隊合擊戰術!之前他已經領教過了……

剛剛被偷襲,讓這位金人頭領很是不爽兼不解的問道:“難道我答錯了麼?爲何偷襲?簡直卑鄙無恥!”

就連南宋這邊領頭的那位青年,亦是不解的問道:“是啊,我也覺得好像他說的纔是對的啊?”

丘志清更是驚訝:“兄臺,這是答對答錯的問題麼?這不應該是你死我活的局面麼?”

南宋這邊的領頭青年一聽,手持手刀提刀就砍,之前擋住丘志清長劍的盾牌被一刀破開,盾牌後方之人瞬間斃命!

“偷襲,真不講武德!肯定是剛剛自己一劍給盾牌造成了內傷,所以纔會被這廝一刀劈開!”心中如實想着,下手卻不慢,等兩邊混戰之後從側面殺入金人陣中!

如果說士兵結陣還能對他這種武林人士有些威脅的話,現在這種情況,丘志清簡直是如入無人之境!

自從西河堡殺完人自己跑出三里地吐了一場之後,彷彿對這些並不是那麼反感,例如之前商於古道中殺的幾個山伲�

劍光縱橫,又是側面強擊,一陣劍光過後,只見丘志清長劍一抖,血花抖落!長劍一拋,嗆啷一聲,落入背上劍鞘之中。

這一手看着圍觀之人嘖嘖稱奇,暗道此人就不怕長劍沒有扎入鞘中,扎進頭頂麼?嘿嘿!丘志清自是不會告訴他們,爲了練習這個動作,他可沒少被木劍扎……

丘志清這邊清掃了雜兵,那邊宋朝青年亦是對金國領頭之人形成碾壓之勢,只見青年單手持手刀,一刀劈飛圍攻他的三人……

刀式不停一刀力劈華山,兩人再次舉盾護住頭領,然而並沒有什麼用,連續三刀過後,盾碎,三人亡!

在敵人屍首上擦乾淨自己的手刀,插入鞘中……這一幕看的丘志清嘴角直跳!天生神力什麼的,最是討厭了!

其實丘志清明白,之前偷襲自己是劍走輕靈,所以纔會被擋住。瞥了一眼地上破碎的盾牌,眼前這廝是真的猛得很,沒有使用內力,一刀劈碎一層鐵皮,三層牛皮包裹的木盾……

看看自己乘坐的船已經走遠,丘志清又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料理後事的腥耍瑹o奈的道:“諸位,貧道的船走遠了,不知能否搭乘諸位的順風船?”

“自無不可,末將……我叫孟珙,字璞玉,家父荊鄂都統制,不知小道長怎麼稱呼?”

自報姓名要這麼清楚的麼?丘志清回了一禮,道:“貧道丘志清,道號沖和,師從終南山重陽宮掌教真人丹陽子……”

這兩人,一人雖然來自後世,然而歷史一知半解,沒聽過後世大名鼎鼎的南宋名將——孟珙。一人幾乎不涉足江湖,也沒聽過現下天下玄門正宗——全真教!

一人以爲對方只是個普通將門子弟,一個以爲對方就是個窮遊道士,不過兩人倒是很聊的來!

孟珙對“楊家有女初長成”的下一句很感興趣,問爲什麼不是“從此君王不早朝”丘志清哼哼唧唧半天之後抖了老底——我也不知道啊,這才問你們!

丘志清也對孟珙的想法很是好奇,問他爲什麼會說“楊家有女初長成”下一句是“力拔山兮氣蓋世”?這根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嘛!

孟哼唧了半天,說了兩個字:“感覺!”同時心中暗暗發誓,回去之後一定要加強文化學習,還是老爹說的對,不明地理,不懂天象,不讀詩書,到時候自己怎麼獨立出征?怎麼看的懂往來公文?

兩人興許也沒意識到,這次初遇,也許不僅僅是初遇……

第十五章 樊城碼頭

小半個時辰後,孟珙的手下收拾完了對面的財物,不能說沒有,只能說毫無所獲。想來也是,誰出來作案還傻傻的帶着財貨?

截殺成功,拿走別人的財貨,截殺失敗,也要讓別人一無所獲!孟珙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一把火把對方的大船點了……

丘志清有些不解,幹嘛把這麼好的大船燒了,本着不懂就問的好習慣,丘志清好奇的問道:“爲何不把大船當成戰利品弄回樊城?”

孟珙和一羣手下面面相覷,而後孟珙一聲爆吼:“傻站着幹嘛,趁火勢小趕緊滅火啊!”吼完手下,孟珙又瞪了丘志清一眼,輕蔑的道:“事後諸葛亮,事前豬一樣!”說完滅火去了……

丘志清:“……”嘿,我這暴脾氣!一把扯下船帆,丟入江中一卷,一提,江水如暴雨一般淋在着火的大船上,雨歇,火滅,同時還造就了十幾只落湯雞!

此時,孟珙的一名手下結結巴巴的道:“少將軍,他!他!他!!!”孟珙一抹臉上的水,沒好氣的給了那名手下的後腦勺一下,惱怒的說道:“有話說,有屁放,別婆婆媽媽的!”

那名手下哭喪着臉道:“少將軍,他把我們的船帆給扯下來了啊,待會我們怎麼走?”孟珙一回頭,這才發覺剛剛身後這艘船的船帆被他們拿來引火了……

見孟珙不懷好意的盯着自己,丘志清後退兩步,心虛地道:“要不我們把它掛回去吧?”掛回去是不可能掛回去的,整個船帆都被自己扯壞了,用力過猛,導致帆桁都被扯斷。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不過一想,待會順流而下,要什麼風帆嘛,趕緊解釋道:“璞玉兄,我等只是擱湴哆叄隽藴灘地帶,自可順江而下……”這話他自己說着都有些虛,這一帶地勢平坦,順江而下,哪有順風順水來的快……

孟珙手刀出鞘,刀光一閃……桅杆緩緩倒下,而後又如法炮製,把另一艘船的桅杆砍斷!丘志清不明就裏:“兄臺,這是爲何?”

孟珙沒好氣的對丘志清喊道:“喂,掃把星,別傻看着了,趕緊過來幫忙!”

“哦……原來是要把桅杆當成撐杆,把船弄到江心,懂了懂了。就來就來~不過兄臺,你看我都稱呼你爲璞玉兄了,你稱我爲‘掃把星’是不是不太合適?”

一邊說着,一邊去撐船。沒辦法,他那些手下打打下手還行,你要讓他們用這麼粗的桅杆撐船,那實在是有些爲難人家……

粗大的桅杆在孟珙使來卻是不費什麼勁一般,丘志清也不示弱,暗暗提起真氣,在孟珙手下的指引下開始撐船……

“對,就是這裏,用力!好,換一個位置繼續……”一番操作後,兩艘船回到江心開始順流而下,而此時已是酉時過,今夜看來要在船上過夜了,丘志清如此想到

!他承認自己是有那麼一點點倒黴,不過他是不會承認自己是什麼“掃把星”,不至於啊!

丘志清躍回孟珙船上,沒別的意思,只是不想和屍體待一起,晦氣!

孟珙明顯還有些不待見丘志清,轉過頭去,假裝看風景。

丘志清也不覺尷尬,自顧自的站在他身邊,看着兩岸如畫的美景,丘志清搖頭晃腦的說道:“景色如此美好,你卻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孟珙氣結:“我暴躁?還不是拜你這牛鼻子所賜,遇到你開始,就沒好事!”說罷又嘆了口氣,接着道:“看來今天只能在船上過夜了……”

丘志清好奇的問道:“令尊不是荊鄂都統制麼?以你的衙內身份還不能叫開城門?”

孟珙好奇的打量了一下這個不斷給自己“驚喜”的道士,發現此人年紀不大,也就十六七左右,樣貌也就和自己半斤八兩,有幾分儒雅!

不過想到之前他們討論的下一句的話題,還有他剛剛問的問題,可知,儒雅有一點,但不多!

不過既然不是那種討厭的奶油小生,再加上剛剛也算幫了自己,雖然幫的忙不及給自己添的亂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