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二郎神,你怎麼在這?我爹呢?……”
第五百二十七章 這把父子局
聽聞沉香這質問的語氣,楊戩眉頭一皺,剛想呵斥一句。
忽而眉頭一動,“想知道?那就要看你的斤兩了!”
哮天犬:“……”
這真可謂是狗之震驚,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還能看到自家主人狡猾的一面。
狗震不震驚的,沉香不知道,不過他倒是挺震驚的。
四姨母不是說,自家老爹和二郎神交情不錯,不用擔心他嗎?
怎麼一轉眼,不僅自己的小命沒了,自家老爹也被……
“我忍你很久了,出來單挑啊!”
說罷,不顧還是在鬧市之中,直接沖天而起,往北邊米倉山竹林而去。
這是要在竹海之中,和自家老舅來一場父子局。
舅父,也是父……吧?
這個地方很是熟悉,貌似就是當年老爹一個滑鏟,踹掉熊貓竹筍的地方。
當年太小,只是有些模糊意識,而今看哪都像。
沒想到,一轉眼,對象對象跑了,姨母姨母沒了,現在就連老爹都……慘遭毒手!
真是,此恨綿綿無絕期啊!
“二郎神,今日,我定要你知道厲害!”
殺了他?沉香不敢想。
要是之前,他可能會覺得拼盡全力也可以。
可現在,他要留着有用之身,去地府將自己老爹撈出來。
他聽嘮叨說過,功德深厚之人,或是修煉之人,一般都會在地府之中有記錄。
這些人一旦身死,那都是地府陰差的不二人選。
而他老爹,恰恰都具備,行醫幾十年,就連他嘴裏沒得救的窮病,他都盡力治療,傳授強身之法。
至於修者,更是不用說了。
所以他打算,今天先教訓一番楊戩,再去地府救自家老爹。
只能說,法力長了,本事長了,身子膨脹了,就是沒怎麼長腦子。
楊戩輕飄飄落在竹葉之上,周身不見法力氣息逸散,彷彿他亦是竹葉,也是穿竹之風。
雖是戰鬥前夕,卻是手握摺扇,輕輕敲打左掌心,每敲一次都隨風而動。
楊戩不像是來約架的,反倒像是來看戲的。
他也確實是來看戲的,他想看看沉香這麼自信,能給他演繹出什麼精彩瞬間。
而沉香那邊,法力充斥周身,仿若控制身週一切,一副小宇宙爆炸的炸裂模樣。
雖然樣子看起來威武,楊戩卻是看得暗暗搖頭。
這孩子,這是膨脹了啊,看來今天是場惡戰。
“嗯?下雨了?”
山區天氣多變,這不足爲奇,不過對於剛剛經歷半場“喪父之痛”的沉香來說,這淅淅瀝瀝的小雨,多少有些傷口撒鹽的意思。
“嗯,下雨了,下雨天打孩子,閒着也是閒着。”
楊戩這句話,直接點爆了極度不爽的沉香。
二話不說,乖巧的劈柴小斧頭,對着楊戩便是一記力劈華山。
雖然力劈華山比較常見,可沉香的這一招,絕對出於本心。
可惜,他對面的是楊戩,都不見他如何動作,只是“唰”的一聲,打開摺扇。
這破風而來,凝聚至極的斧刃,便這般無聲無息的融入雨幕之中,落入大地之上。
看似威風凜凜的一擊,連半片竹葉都沒傷到。
“不錯,姿勢很帥,力道很足,可惜,華而不實,大而無當!”
這是一個非常中肯的評價,可惜,此刻聽在沉香耳朵裏,卻是一句極致的嘲諷。
“先別得意,剛剛只是開胃菜而已!”
話雖如此,可沉香卻是知道,剛剛自己那一下,絕對是正面對抗去的。
沒想到,竟然被楊戩如此輕鬆化解。
老爹說過,必要之時,偷襲亦是無妨,保命爲第一要義,無關手段。
所以,自己偷襲也說的過去……
數十丈距離,沉香跨步越過,起手斜劈,進步橫抹,上步幡反撩,再接翻身力劈……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連空間都隱隱扭曲,可就是連靠近楊戩的護身真氣都沒碰到。
“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你只要能讓我落於地面,我就讓放你去找你的死鬼老爹如何?否則,乖乖跟我回天庭領罪。”
“對了,抱住你的小斧頭,這是重要物證。”
不知爲何,在說到“重要物證”四個字之時,沉香總感覺自家老舅有些咬牙切齒。
而且聽這語氣,難道自家老爹沒有遭了他毒手?
“舅舅,你是說我老爹沒死?”
好嘛,之前還是“二郎神”,一轉眼,就變成“舅舅”了是吧?
“不知道,誰知道你這死鬼老爹是不是死在外邊了,現在先顧好你自己!”
沉香剛想說什麼,卻見刀光一閃,自家老舅手中摺扇化作一柄三尖兩刃刀,直奔自己面門。
哪知剛想有所動作,便感覺陷入泥淖之中,無法自拔。
“壞了……”
心中暗道不好,同時他想起嘟囔之前跟自己說的,遇到一些道行高的神仙,他們法力或許不算強。
可他們動作之間,皆有道則相隨。
要是法力強橫到一定程度,自然可以無視這些小影響。
可要是法力處於要強不強這種尷尬處境,那這是個非常要命的問題。
現在沉香就處於這種要命的位置。
剛剛有所習慣,揮動手中斧頭格擋,卻是猛然加速,格擋過頭了。
而他老舅的的三尖兩刃刀,已凌空而下。
完了……親愛的小玉,娘,再見了,老爹,我要死了,你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學習了……
“哎呦……”
“噹噹噹……”
又是三下,沉香並未被切成兩半,而是被敲出了好幾個頭包。
“差一點,差一點,差一點,肯定是平時不用功,馬馬虎虎,關鍵時刻總是差一點……”
“砰……”
又是一拍,沉香毫無還手之力的,被拍進竹海之中。
沉香表示很是冤枉,自己雖然有些膨脹。
可練功那是相當認真,自打老爹教自己之時,那就是相當的嚴格。
別說差一點了,差一絲都得挨一頓毒打。
而且他也知道了,這可不是什麼差一點的問題,是自己的道行,與自家老舅的差距。
哪怕是他的法力和自家老舅相當,在道行碾壓的情況下,也是必輸無疑。
所以他懷疑,自家老舅就是藉故敲打自己。
而且他感覺,這一幕怎麼這麼眼熟呢?
貌似上次打人的,也是二郎神,只不過捱打的是兜率宮中的兩名童子。
而自己,那時候還是一隻……狗……
其實他可以自信一點,把懷疑去掉,他老舅就是藉故打他。
見他摔在地上,楊戩落下之時,不小心一腳踩在他屁股上,引得沉香又是一陣哀嚎。
不等他哀嚎完,楊戩腳下一鉤,便將他從地上摳出來。
對着他的屁股便是一腳,直接將他踢飛。
“地上這麼髒,你竟然趴在地上裝死,丟人!”
沉香:“……”
在他的律師趕來之前,他不想說話,而且明明說的好好的。
你落地就算輸,可你現在在幹嘛?
落地踩在我屁股上,可以說是意外,可你剛剛那一鉤一踢,故意的成分未免有點高了……
這一腳,沉香還遭得住!
虎軀一震,將雨水震開,努而轉身,就要申斥楊戩不講信用。
可楊戩顯然是預判了他的預判,熟悉的雪亮刀光,不一樣的麻痹感,一樣的響聲,一樣的頭疼……
看着斧頭前伸,怒指自己,緩緩倚竹滑落的沉香。
楊戩輕哼一聲,收起三尖兩刃刀。
心中一口鬱結之氣出了不少,抬頭望風聽雨。
難怪民間常說,下雨天打孩子,閒着也是閒着。
拋開暴力教育不談,別說,打一頓之後,孩子果然聽話多了。
安安靜靜,不哭不鬧。
自己也氣順多了,光風霽月,朗月清風。
要是這個時候,沒有狗頭就好了。
“主人,要不是把沉香抓回去,給他也來二百雷鞭,讓他長長記性!”
橫了這傻狗一眼,楊戩剛剛開朗的心情都被他搞沒了。
好好的,提什麼二百雷鞭?
這是在看自己主人笑話嗎?這是晦氣,傻狗!
“要不我回去也給你二百雷鞭?讓你也長長記性?沖和這廝找到沒有?”
“汪汪……”
看着變回一條細狗,搖尾蹭頭討好的哮天犬,楊戩簡直無了個大語了。
“走,回去了,認賭服輸,這點我楊戩還是做得到的。”
昏迷中的沉香表示,那你剛剛那又是踹屁股,又是拍腦門的,算什麼?
難道算我倒黴嗎?
要說,還真是算他倒黴,原本楊戩是來找他老爹的。
誰知道,他老爹太過滑溜,提前跑路了。
原本楊戩就有些不爽,結果沉香這個罪魁禍首還自己主動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