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說罷,從懷中丟給丘志清一本線裝書,來不及細看,卻見眼前的翠虛子被風一吹,如沙堆一般開始消散,而後點點光粒之中,一隻迷你仙鶴振翅高飛……
“小夥子,老道很看好你,記着,能活多久活多久,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主動飛昇,這是家師留給我等後輩的忠告……”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迷你仙鶴消失在天空之中!
難怪自己竟然會感覺今日的翠虛子師叔好像有點強,以前都是感覺他就是平常人,不會有強弱的感覺,原來今天是陽神出遊,溜達來了。
不過聽他的這意思,他是要飛昇了麼?還有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主動飛昇是什麼意思?難道這裏邊還有什麼危險不成?
沒辦法,自己境界不到,即使翠虛子師叔說了自己也不會理解,他現在稍微能理解的,只有這風,這水,這飄忽而至的雲……
不知道站了多久,一聲驚雷響起,震醒了沉思中的丘志清,正是一聲春雷萬物生,人間桃李待春風!
抬頭看了一眼空中連綿斜落的銀絲,落在臉上,涼涼的,是“生”的氣息,再低頭看看翠虛子真人給的線裝書《養·生·主》三個小篆躍然紙上!
丘志清並未第一時間翻開,而是抬頭又看了看天空中連成線的雨珠,微微一笑,身上像是泛起一層薄紗,書冊上亦然。
任由雨滴滴落在身上,書冊上,卻也只是在封面上泛起一層漣漪,就如同落入水中一般!
丘志清就這般左手託着書冊,右手託着拂塵,身着普通青色道袍,揹負長劍,轉身,往來時的路而去。
一路慢行,聽雷,聽雨,聽這大地吸吮,聽這萬物抽芽……
端平二年蒙古大軍雲集,分三路進攻南宋,西路進攻蜀中,中路進攻河南,東路進攻江淮,大戰一年,南宋雖然敗多勝少,卻是勉強維持住了防線。
因蒙古同時還進行着東征,和西征,同時三面出擊,時間一久,蒙古也有些撐不住,最終退兵,主力北返。
丘志清閉關了,全真七子也各自離開了重陽宮,回各自門派駐地,同時也帶走了一些願意前往的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
重陽宮中內門弟子銳減到一百多人,外門弟子剩下兩百六十人左右。
有鑑於天罡北斗陣要求有點高,丘志清和幾位師兄弟一起,花了半年時間,參考北斗陣,弄出了一個四象陣,用以彌補人數不足北斗陣之時應急用。
丘志清本想和諸位師兄弟一起參悟大小周天貫通之後的修煉,奈何他們都還離丘志清有些距離,無奈丘志清只好自己閉關。
同時開始對照着《先天功》和翠虛子真人給他的《養·生·主》參悟接下來的修煉,兩者有很大的相似之處,都是用大量的篇幅描述五行五臟,以及上中下三丹鼎之間的轉化流轉等……
丘志清回到了重陽宮,可被他請出島的郭靖,卻是沒能回到桃花島,倒是被大宋官家趙昀封了個什麼軍統制,留在潼關守城了……
不過趙昀倒也是實現了諾言,給郭靖的孃親封了個忠烈令人,算是給郭靖他母親正了名!
除此之外,趙昀估計是受了丘志清刺殺蒙古南征軍將領的刺激,發佈消息說要編輯《羣俠傳》。
首先收錄的便是郭靖的幾位師父,江南七怪的事蹟。同時吸引江湖中人,看看能不能爲朝廷所用。
古代稱讚有功的武將爲朝廷之鷹犬或者國之爪牙,所以纔會有學的文武藝,或與帝王家的說法,這個時候朝廷鷹犬還不是個貶義詞。
不過聽說這個事情遭到了全體文臣的反對,只能作罷!
端平三年秋,宋庭想趁蒙古主力西征未歸,河南一地生產有所恢復的時機收復關中,從潼關,武關,大散關,三路出擊,結果激戰至入冬,戰果不大,被迫回撤。
南宋嘉熙二年,終南山下來了一羣無聊的傢伙,說要比武招親,丘志清還在閉關,這種事情一般是在遇真觀的持身閣搞定。
哪知持身閣兩位副閣主,趙志敬和甄志丙兩人有些不濟,被這羣人闖到了重陽宮門口!
而此時,上下一個成熟穩重,正氣凜然的大俠,正帶着一個十四五的少年來到了重陽宮山門之處……
第九十章 郭靖拜山
此時山門處正在上演如原著般的一幕,那些守衛山門的外門弟子結陣應對,自然完全不是郭靖的對手,這些年戰陣廝殺,武功越發精進,且本身對北斗陣也是頗爲了解!
倒是重陽宮門前,全真七子不在,丘志清又閉關了,只有五閣一殿的主事人在此,此時守正閣閣主王志瑾正在和一名身着蒙古服飾,手持摺扇之人對戰。
場中還有一批喇嘛打扮的僧人,以及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江湖客。而全真弟子則在重陽宮門前站成一排,看着下面的打鬥,房志起不明所以的問主事的尹志平,道:
“尹師兄,今日誌瑾師弟怎麼這麼積極?這事不該由我們護衛重陽宮的星斗閣出手嗎?”
房志起的疑惑是有理由的,本來這種事情應該由他們星斗閣出面解決,他們星斗閣解決不了,再由他們五閣一殿一起出手。
對此尹志平並未正面回答,而是含含糊糊的過去了,他總不可能說王志瑾這是在生趙志敬,和自家師弟甄志丙的氣吧?
場中王志瑾可能因爲多年執掌守正閣,執掌教規戒律的緣故,全真劍法在王志瑾手上使得法度森嚴,一招一式正大堂皇。
不論霍都的扇子使得如何靈巧刁鑽,都被王志瑾一一破解,在王志瑾內功更勝一籌的情況下,招式又難以取勝,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此時不論是全真教弟子,或是那些大喇嘛,亦或者是那些江湖客,都看出來霍都已處於下風,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倒是那些全真內門弟子,一個個定力都很不錯,就只是抱着學習的態度看着場中的打鬥!
此時全真的三代弟子,可比原著中要厲害的多,這種場面完全不需要丘志清出手。
此時霍都找到一個空隙,扇面一展,三枚毒釘直射王志瑾面門,王志瑾正準備揮劍格擋,忽然人羣中一聲大喝:“卑鄙!”
一道人影閃到兩人之間,一掌擊退三枚毒釘的同時,掌風餘波直接把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只是憑本能匆匆出了一掌的霍都直接擊飛。
此時人羣中飛出一個壯碩的大喇叭,一把接住了霍都,口中還叫道:“師弟!師弟!你如何了?”
“別~別~別搖,再搖,就散了……”
大喇嘛見自己師弟說話都費勁,渾然不覺自己也有功勞,只以爲是來人給打的。
罷瞪着來人,狠狠地道:“敢傷我師弟,簡直找死!”
說罷便要上前找來人用拳腳理論,卻被緩過氣來的霍都一把拉住,面前舒了一口氣,站起來道:“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郭靖是也!”
霍都一聽是郭靖到來,心知事不可爲,說了幾句場面話,表示自己怕的是他們蒙古的金刀駙馬,而不是他們全真教,自己還年輕,十年後再來討教之類的狠話,便下山而去。
王志瑾則是不屑回答,直接長劍回鞘,看都不看霍都一眼!
一羣喇嘛走了,那些江湖散人也不敢再停留,下山而去……
此時,他們之中唯一認識郭靖的尹志平,出面向腥私榻B,腥思娂娤嗷バ卸Y。
而趙志敬和甄志丙才姍姍來遲,房志起一見這兩人,便便皺眉問道:“趙師兄,甄師弟,何以姍姍來遲啊?又爲何讓這般人闖到重陽宮門口?”
房志起顯然是對趙志敬很是不滿,如非趙志敬是自己師兄……
見趙志敬出現,郭靖也開始問趙志敬要人,趙志敬在諸位師兄弟的疑惑眼神中吱吱嗚嗚的說不出話。
這讓尹志平眉頭一皺,便要讓趙志敬放人,沒想到此時卻從那羣下山的江湖人中,跳出來一個十四五歲的青年。
這便是日後的神鵰大俠,楊過了!
郭靖拉住楊過,讓他給諸位道長行禮,可楊過卻道:“這裏這麼多道長,讓我一個個行禮,我怕時間來不及啊!”
正當腥瞬恢浪捴幸馑嫉臅r候,遇真觀那邊忽然傳來“着火了~”的呼喊,當腥粟s到之時,火已被撲滅,鹿清篤一臉狼狽的被從裏邊拖了出來……
腥嘶氐街仃枌m門前之時,丘志清已經在門口等着他們了,見到郭靖,丘志清上前見禮道:“郭兄,一別多年,沒想到今日能等到郭兄來訪!真是蓬蓽生輝啊!”
幾人客套幾句,便邊聊,邊往重陽大殿而去……
當腥藖淼街仃柎蟮钪畷r,已經撤去了蒲團,擺上了桌椅,雙方分主賓落座,楊過站在郭靖身後,待茶水上來,輕嘬了一口茶,丘志清這才道:
“郭兄難得來全真一趟,不如多住幾天再回去不遲,正好我也有許多疑惑需要請教郭兄,希望郭兄不要推辭纔是!”
郭靖謙虛幾句後,把自己的近況說了一下。
原來郭靖自從多年前被丘志清坑了之後,便一直在潼關堅守。
聽到這裏,丘志清連忙道歉,表示當年是自己思慮不周,這才導致郭靖在潼關一守便是多年。
郭靖卻是不在意的笑了笑,說道:“沖和真人切勿如此,如若不是當年你的到來,我本也打算聽從家母的遺願,報效大宋的,沒想到現在的官家竟然還是個明事理的明君,也算全了在下的心願,這些年都過得相當充實……”
原來當年在麟趾原上被黃老邪狠狠的教育了一頓,之所以黃老邪會出現在麟趾原。
其實是一直跟在他們大軍身後,當然了,他並非單純的關心郭靖,其中主要是怕他寶貝女兒傷心!
一年前蒙古退卻,郭靖便回了桃花島,把黃蓉他們接到潼關,沒想到路遇楊過,便把他一起帶到了潼關。
奈何如原著一般,楊過偷偷修煉蛤蟆功,被柯鎮惡看到,而後……
聽到這裏,丘志清心中沒來由的一突突,問道:“郭兄,那李莫愁真的滅了陸家莊?”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麼問,想來還是不願自己的朋友落得個人人喊打的下場吧!
沒想到郭靖卻是一愣,道:“沖和道長何出此言啊?”
在郭靖的訴說中,丘志清這才明白,那個陸展元早就掛了,李莫愁也沒滅陸家莊,而是連續三天,每天打陸展元他弟弟陸立鼎三頓,而後擄走了他們的女兒,這才離去……
丘志清無語,這……
你要是實在怨人家陸展元,你把他墓碑砸了不就好了,何必折騰人家陸立鼎這位小老弟一家人呢?
既得知李莫愁並沒有濫殺無辜,丘志清莫名鬆了口氣,她的內功還是自己教她的呢,當時只想着逃命,看能不能換她把從歐陽鋒處偷來的祕籍還給人家……
此時,郭靖再度開口打斷了丘志清的胡思亂想:“沖和道兄,這邊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大可不必如此,郭兄爲國效力,能幫上郭兄的忙,是我等的榮幸,郭兄但說無妨!”
郭靖把楊過叫到身前,便說明來意,想讓楊過拜入全真門牆。
丘志清盯着楊過看了起來,楊過感受到丘志清的目光,不知爲何,他感覺自己在這位道長的面前,如同赤裸裸一般,毫無祕密可言。
便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眼神也有些躲閃起來!
看着丘志清這一瞬間露出的氣勢,郭靖暗暗感慨:看來這些年進步的不只有自己啊,七公,岳父,還有這位全真三代掌教——沖和真人,大家都沒有原地踏步!
見丘志清忽然搖了搖頭,郭靖心下一急,不由道:“沖和道兄……”
話剛開口,便被丘志清抬手製止,丘志清道:
“郭兄誤會了,貧道搖頭並非拒絕,而是可惜了這習武之材,卻並非本門修道之材,郭兄可要想好了,此等璞玉卻是最適合傳承郭兄的降龍掌法的!”
這點倒不是丘志清胡說,丘志清閒來無聊,也自學過一些相術,而相術,包括人相,和地相,他都略有涉獵。
雖然算不算精通,可大致看出一個人的性格還是可以的。
楊過雖然很是帥氣,這點丘志清很是認同,可額頭偏窄,嘴脣偏薄,耳朵偏小,人中偏短,這無一不說明楊過是一個比較剛毅,且略有偏激之人。
不是說他就一定不適合修道,只是此時不適合入道,需要紅塵的磨礪,心通了,道就通了。
而這種性格剛毅之人,其實很是適合郭靖的降龍十八掌。
聽丘志清這麼一說,其實郭靖亦是心中有些掙扎,他自己也是有想過收楊過當徒弟,傳承自己一生所學的。
可一想到自己的大師傅,還有自家老婆都不太待見楊過,特別是他大師傅……郭靖只好無奈作罷。
而且其實郭靖心裏也從未想過讓楊過入道,他只是讓楊過過來學藝而已,這倒是丘志清誤會郭靖了。
“沖和道兄誤會了,在下並非讓過兒入道,只是在全真學藝罷了,過兒還要繼承楊家香火,不能入道的!”
這麼一說,丘志清就明白了,把目光投向陳志益,他是道錄閣閣主,一應入門事宜都是他安排,就算丘志清另有想法,也要等他開口再說……
第九十一章 分家之兆
陳志益見丘志清把目光投向他,沉思片刻後,便道:
“既然如此,那便安排入持身閣學習吧,先習練本門《基礎心法》,待之後如有自己心儀的心法再改修也不遲!”
從這點看來,陳志益是比較公正的,他說的《基礎心法》便是第一版本的《全真心法》,這是外門弟子找氣感的最好心法,也是打基礎的不二之選。
哪怕以後不改練其他功法,一直修煉此心法也是可以的!
可是楊過一聽,卻也有些不樂意了,他也聽明白了,眼前這位被自家郭伯伯稱之爲“沖和真人”的道士,本領並不低。
可他卻是並未收自己當徒弟,且言明自己更適合郭伯伯的那個什麼《降龍掌法》。
先不說什麼武功誰高誰低的問題,這一聽名字就知道比這位剛剛開口的道士說的什麼《基礎心法》要強!
本來滿臉期待的看着郭靖的楊過,聽到郭靖的那句“他是來學藝的……”,頓時眼神都灰暗了不少,這表明郭靖還是要把他留在重陽宮……
這時,丘志清忽然想起原著中趙志敬和陸清篤對楊過貌似很是不好,見持身閣閣主崔志方把楊過叫到他身旁。
猶豫了片刻,丘志清還是對崔志方和王志瑾道:
“崔師兄,王師弟,之前貌似聽說持身閣時常有排擠欺壓新人的行爲,你倆還需止住這股不正之風纔是,我等修道之人,可不能丟了‘持身守正’四字纔是!”
他們兩人,一人執掌持身閣,管外門,一人執掌守正閣,管戒律,丘志清感覺,給他們倆打過召喚了,應該不會讓楊過再被欺負了吧?
可丘志清卻是忘了,有一種暴力叫冷暴力,還有一句話叫縣官不如現管……
郭靖便在全真教上住了下來,竟然也每日跟着丘志清他們做早晚課,不會念經就拿本經書跟着念,竟然有種身心放鬆的感覺。
其實這點丘志清早就發現了,在每日早晚課一起唸經的時候,會讓大家的心在誦經聲中靜下來,其中有不少弟子念着念着就入道了的。
丘志清猜測,這可能是一種精神共振吧!
想到此處,他便又想起自己正在進行的內腑修煉,要不是這次,這羣拜山的傢伙,實在鬧得不像話,吵到他了,他是真的不願意出關的。
郭靖便在重陽宮住了下來,一面也是觀察楊過,看他住的習不習慣,一方面也是和丘志清交流練武心得。
這些年郭靖幾乎和丘志清一般,都是自行摸索前路,對於丘志清內練臟腑,純化真氣的路子,郭靖倒是沒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