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長吁一口氣,無意中,又過了一劫,心中慶幸,身心也應該放鬆放鬆,慶幸慶幸。
於是沖和便出去溜達了一圈,說起來,他已經來這邊百多年,從未出去過。
可這一出去,那就延後點傻眼了。
當年萬里無人煙的蠻荒之地,此刻竟然在河流沙洲邊上,建起了一座城。
還好,此刻是傍晚,應該沒人能看到他。
沖和對自己此刻的形象,還是心知肚明的,此時的他,又不是一隻貓,被人看到了沒什麼,他現在可是一頭鳳凰。
人人都稱讚爲祥瑞,可每個統治者都想抓回去的存在。
倒不是他怕,而是避免傷及無辜,真要抓起來,爭鬥起來,倒黴的還不是那些奉命的軍士。
至於說刺王殺駕這種事情,正常道人都知道,那不是你能玩的。
除非你有把握,殺了那傢伙,能讓世界更美好,否則,你就等着人道懲罰吧。
輪迴多世都是輕的,要是沒人接引,恐怕會永世沉淪於紅塵之中。
就算是有人接引,不靠譜的接引人多了去了,例如伏虎羅漢,那是相當不靠譜。
然而沖和不知道的是,傍晚確實是都在準備喫飯睡覺,可總有那麼幾個不着調的,晚上想着幹其他事情的傢伙。
這些人,一般是沒什麼事做,又喜歡瞎咧咧之人。
於是,衡山縣有鳳凰出沒,必然是個風水寶地的傳言,便在縣中傳開。
有時候就不能瞎造謠,消息出自他口,很快便被人得知。
而後他便被官府之人帶走了,然後,自然是沒然後了。
此時這邊已經換了主人,他們已經是秦國人,在秦國,被犯罪豈不是再正常不過?
對於身邊之人,時不時被犯罪,而後被流放,服徭役之類的事情,大家已經司空見慣,久而久之,這位仁兄,便淡出人們的視野。
這位仁兄的消失,倒是在帝國上層之中,掀起了一層波瀾。
“咔嚓……”
依然是那座宮殿,那個位置,那種樣式的竹簡。
不過此時,上首之人手中的竹簡,相對來說要倒黴很多。
不知寫着何等軍國要事的竹簡,此刻已然是粉身碎骨。
只是他的主人在那激動的一瞬間,便感覺到了不妥,強行用真氣,將其維持原樣不散而已。
由此可知,此人功力不俗!
“此事當真?”
這次下方之人,並非只有當初彙報那人,位列臣班的,還有幾位文臣武將。
能位列於此之人,拿到原來六國還在之時,誰動一下,六國都要心顫半天。
而此刻,卻是人人跪坐行禮,一副栈陶恐之態。
當然,其中有幾分是演的,就看個人演技了。
要是演技好,那就是真的!
“陛下容稟,此事千真萬確,微臣已經過多方對比,且根據其人所述,已將祥瑞畫出,陛下一觀便知!”
“呈上來!”
此時,哪怕是下方一些不明所以的大臣,亦是從中嗅出陛下話中的一絲激動。
這是這位在登基以來,少有的,如此失態之時。
很快,一人便端着一個托盤,其上呈放着一卷卷軸。
見此情形,上首之人眼神一縮,他這是想起了一些,不算美好的回憶。
到底是服侍多年的老陰陽人,自家主子一個眼神變化,他便瞭然於心。
趕緊上前,接過卷軸,三兩步跪在臺階之下,垂首,雙手舉過頭頂,將卷軸面向他的陛下,緩緩打開。
其上是一隻栩栩如生的大鳥,體態修長神俊,頭頂若天生貴冠,正展翅翱翔。
“狗東西,站那麼遠,是讓朕下去嗎?”
“臣不敢,臣失禮,這便呈上來!”
能這麼對話的,只有始皇帝和趙高兩人,這可是君臣的典範。
畫中一切,自然讓始皇帝很是神往。
不過他卻是有些疑問。
“吾觀楚國,以及公輸家記錄,其色白,列子雖然未言其色,應亦是白色,就算是司馬將軍行軍筆記中,亦是記載青中泛紅,爲何……”
這自然是要問,爲何圖上的羽翼,爲紅色?
“這……”
這一下子,確實是有些爲難人,因爲三個記載中,這鳳凰的顏色,確實不一樣。
而列子雖然沒有說,公輸班所雕刻的鳳凰是什麼顏色,楚國的記錄中,卻是明明白白寫着,楚惠王攜公輸班遊獵雲夢澤。
鳳凰自九天而落,神羽伴飛,如月華點落,如冰晶入大澤,東飛!
這裏邊有沒有什麼吹牛成分先不說,可這顏色絕對是白色無疑。
至於後邊說的,什麼鳳凰掉毛,是祥瑞賜福之類的,聽聽就好。
“陛下,興許是鳳凰正在補全自身也說不定呢……或許是不同種類的鳳凰……”
不論如何,自己的長生之路,總算是有了一絲着落。
怎麼說都不應該放棄,而且只是在滅掉南越的路上,順手而已。
就當是摟草打兔子了。
至於什麼武破虛空之類的,與其追求不切實際的成仙,不若當着帝王,坐享長生,豈不快哉?
“李斯,東南與百越的戰爭,如何了?”
這是大秦與百越的第一次大規模戰鬥,主帥便是屠睢,領兵五十萬。
“陛下,吳越、東甌、閩越、楊越、邗越皆已臣服,此刻屠睢將軍,應當在閩越南部,與南越對峙,開拓道路以便……”
李斯還待繼續,卻是被始皇帝直接打斷。
“命屠睢領兵三十萬,沿大江,走長沙郡,繞道滅南越,不僅是南越,駱越、西甌,朕全都要!你可明白?”
對於始皇帝全都要的宣言,李斯並沒有什麼好反對的。
至少還在東南一線,留了二十萬人不是嗎?
既然東南沒有大規模進兵的條件,那換個方向打,也不失爲一個好的選擇。
至於始皇帝要在進軍路上做點什麼,他也不敢說,他也不敢問。
大秦對百越戰爭的第二階段,便在這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情況下,開闢的第二戰場。
位於武將第一人的武成侯,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不過這等安排,就軍事上而言,並沒有什麼不妥,哪怕是他,也說不出來。
你要說沒路吧,從閩越進兵,也一樣,特別是南越燒燬棧道,毀壞崖壁之後,修路更難了。
可你要說不要讓大軍去圍剿鳳凰吧,人家始皇帝根本就沒透露出這個意思,他只是說讓屠睢領兵,走長沙郡,翻越五嶺,向南越進兵而已。
這滴水不漏,讓一些有着和他一般想要進言的大臣,都不知如何開口。
見一写蟪艰圃谀茄Y,說又不說,走又不走,始皇帝不免有些不愉。
僅僅是眉頭略微一跳,作爲頭號狗腿子的趙高,便明白了自家陛下的意思。
這是要趕人了,這種事情……
“諸位,偏殿準備了一些點心,還請諸位移步……”
這便是不是一個正式的朝會,所以也沒那麼多禮節。
可此時,右丞相馮去疾卻是站了出來,“陛下,既然鳳凰乃是祥瑞,還望陛下三思纔是!”
說罷,本該起身離開的他,直接原地伏地叩首。
這下倒是搞得大家都下不來臺,這一波,他們是跟,還是不跟呢?
要知道,在這裏,馮去疾代表的,可是老秦貴族,也是挺公子扶蘇的一派,你這麼搞,大家很難做啊……
這傢伙是扶蘇的啓蒙老師,一舉一動,不由讓人多想。
大殿之內落針可聞,一些上了年紀的,如武成侯等人,還能假裝自己耳朵不好,可那些正值壯年的,可就不好說了。
還好,這次陛下似乎不想看他們的態度,直接下了逐客令。
“知道了,朕乏了,退下吧!”
這次不等馮去疾再鬧什麼幺兒子,武成侯第一個跪直身子行禮高呼:“恭送吾皇萬歲……”
“老匹夫!”
這是腥说男穆暋�
“阿秋~”
這是沖和的動靜……
第四百五十八章 大軍圍剿
甩了甩頭,沖和發現,自己這些天的修煉,貌似真的沒有什麼效果。
這都一晃數個月過去了,依舊頑固不化,總是達不到他理想中的水平。
望着湧動的岩漿,沖和再次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心下既定,沖和並不再多想,專心將自己的狀況,調整到最佳。
另外,涅槃也不是說進行,就能進行的,還有一些事先的準備。
這都是他覺醒朱雀傳承之時,血脈傳承中就有的一部分。
不過這是並不算完整的一部分,這也是沖和一直無法下定決心的原因。
真正需要之時,還是要靠自己,否則……
衡山縣中,在沖和還在爲自己的涅槃準備之時,衡山縣城外,正大軍雲集,物資沿着湘江,源源不斷的從湘江逆流而上。
這些物資,有的是從巴蜀,沿長江而下,有的是從關中沿商於道經漢江而來。
至於人馬,則是從閩越之地調來,大秦的軍力可見一般。
不知爲何,這幾日,沖和總感覺有人惦記着自己,不過推演功法,佈置涅槃之地,已是迫在眉睫,否則他極有可能因爲控制不住自己,而被踢出去。
隨着時間的推移,沖和開始收斂自己的力量,凝聚精華,去其糟粕。
在此過程中,自身的力量不可控制的開始逸散,進而造成天象變化……
“將軍,祝融峯異象越發駭人了……”
此時坐鎮城外大營,便是始皇帝口中的大將軍屠睢,亦是滅掉四個百越聯盟的大將。
卻是在即將對南越進行大規模進攻之際,被始皇帝召回。
硬生生將其部形迨f,一分爲二。
剛開始接到這份旨意之時,屠睢還有些擔憂,回想着自己是否有什麼地方,犯了忌諱。
直到一名爲徐福的方士,手持始皇帝陛下的手令,找到他,這才讓他在鬆了口氣之餘,又多了幾分不以爲然。
大家都是在秦國貴族圈子裏混的,司馬錯也不是多久之前的人物。
之前大家祖上,多少有些交際,這什麼鳳凰,之前大家都是拿他當做一個笑話看。
要不是當初隨軍出征之人太多,怎麼也不可能相信他的鬼話。
然而此時,便有一些方士拿着這些東西,讓他調動大軍配合,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去,將徐福……徐御醫請來……”
徐福此時,便是始皇帝的御醫,打着御醫的名號,幹着煉製長生藥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