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小道童開局 第39章

作者:喂狗的猫

此時他已知曉,潼關雖丟,可禁溝之上的十二連城還在自己他們手上,要不趁孟珙那邊還不知道潼關失守之前退回關中……

然而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正當劉享安全軍壓上之時,察覺不對,分兩批謹慎壓了上來的孟珙見此良機追着後尾部的一陣猛揍!

激戰半夜,劉享安見事不可爲,率領三千精騎以及大批蒙古將領連夜退往關中……

至此,收復三京行動,動用糧食百萬石,出兵三路,十數萬大軍,歷時兩個多月,宋軍拿下了金國用之抵抗了蒙古二十多年的關河防線。

大勢抵定!

第八十六章 回終南山

前線戰報以八百里加急的方式傳至臨安之時,已是端平元年五月三十一,相對於之前收復三京時候的引而不發。

此次孟珙奏報徹底拿下潼關,纔算關上了關中東進的大門,徹底抓穩了金國經營數十年的關河防線,給宋朝爭取了不小的迂迴空間。

至此,趙昀這纔算鬆了口氣。相對於歷史上拿下了開封,戰爭才進行到一半就開始慶祝。

現下的這個趙昀明顯比歷史上的那個要理智的多,可能是修煉真的會影響一個人的悟性吧!

然而勝利總會衝昏一些人的頭腦,或者說讓他們看到了自己更進一步的機會。

此刻一些之前並不看好收復三京行動之人,便急於改變自己的立場,一躍成爲了主戰急先鋒,要求再接再厲,一鼓作氣收復山東以及關中……

反倒是真德秀一夥原來的主戰派,一直都表現的很穩,前線將領也紛紛表示:中原疲憊,無力再戰!

……

昨日下了一場暴雨,把這剛換了主人的潼關城又好好的沖刷了一遍,清早,便有三人便站在潼關高達四五丈的城牆上,遠眺滔滔黃河,享受着夏日的涼風……

孟珙感慨道:“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不知在下此生是否亦能收復北疆,躍馬塞外!”

丘志清聽罷,驚訝於孟珙這些年的變化,一點也不復當年給他的勇猛印象了,反倒是多了幾分儒雅,便笑着調侃道:

“其實上次在臨安我就想說了,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三日不見便當刮目相看!原本還覺得有些誇張,可沒想到一別經年,你倒是越發的儒雅了起來,再也不復當初那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軍中悍將的樣子了!”

對於丘志清的感慨,孟珙笑了笑,沒有回答,他本想說自己在這十餘年間,先喪父,後喪母,前後在家丁憂四五年,除了讀書習武別無選擇。

奈何一想到丘志清的身世,他便識趣的轉開了話題:“聽說臨行前官家有意冊封你爲什麼‘真人’被你推辭了?真的假的?‘真人’不是你們的追求麼?”

“是倒是真的,不過真人是修來的!離我太遠了,且師長俱在,哪能自己先接受冊封不是?”

當然了,其實這都是搪塞的話語,“真人”自然是自己修來的,這不假,可不代表接受冊封對全真道沒好處。

不過那得是大宋拿下關中之後的事情,不然人家蒙古人還佔着關中呢,哦,人家蒙古人的冊封你,你三番幾次推掉,完了反過來接受了南宋那邊的冊封?

是你全真教飄了?還是以爲我大蒙古提不動刀了?

不想繼續討論這個話題的丘志清,指着西南方向道:“璞玉兄,郭兄請看,此地西南三百里便是我終南山重陽宮,如若璞玉兄和郭兄有心,貧道在重陽宮恭候大駕!”

郭靖微微一笑,道:“若有閒暇,定會一覽這終南形勝之地!”

孟珙卻是有些愁眉苦臉的道:“在下可就沒有那麼自由咯,河南一地實是被破壞的有些嚴重,等幾年吧,說不得我孟某人也可以如五百年前的那位本家一般,來個一日看盡長安花!”

丘志清笑了笑,知道孟珙說的都是實情,今年這個樣子想要順勢拿下關中地區怕是不太可能了,從南方呒Z實在不便。

更別說還要兼顧河南一地的恢復和發展!

三人無話,又開始遠眺那滔滔黃河,遙望着那渭水,遙望那關中大地……

又過了幾日,形勢基本穩定下來,丘志清便打算離開潼關,返回重陽宮了,這日晚飯後,丘志清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一柄拂塵,一柄劍,外加一個葫蘆。那葫蘆還是之前在洪澤湖中自己製作的,拿來給自己煮茶用,用真氣煮茶,俗稱功夫茶!

忽而,丘志清眉頭一跳,背上長劍帶上葫蘆和拂塵,便閃身出了房間,正好看到郭靖亦是跳到了房頂,一抹青影快速的向南而去……

兩人對視一眼,皆施展輕功追去,丘志清卻沒看到郭靖眼中一閃而沒的沉思之色,三人追逃之間,來到了麟趾原之下。

一抬頭,卻見來人很是囂張的站在塬上等着他們,丘志清提起輕功幾個借力之後登上塬頂,與來人面對而站。

卻見此人身着青衫,隨意挽了個髮髻,卻禁錮不住熱愛自由的秀髮,依舊散亂飄逸,手持玉簫,臉戴面具。

這造型,這氣質,丘志清立馬就想起來是誰了,這不就是桃花島島主,黃老邪麼?別以爲戴着面具我就認不出來!

連丘志清都能認得出來,沒道理和他一起前後腳落地的郭靖他就忍不住來,郭靖剛要上前見禮,卻見這疑似黃老邪之人一掌就向他二人拍來。

黃老邪既然沒有表露身份,姑且就先這麼稱呼他吧!

根本不給兩人開口的機會,掌勁凌厲,不用想了,就是桃花島的落英神劍掌!

郭靖見此,有些不解,一時間不由的愣了一下,出招便有些慢了。郭靖發愣,丘志清可不會,打向他的本來就只有半掌。

丘志清拂塵一揮,掌風消散,此時他也看出這不是衝自己來的,果斷跳到一邊去看戲。

郭靖就沒丘志清這麼輕鬆了,倒不是功力上的差距,只是心理上的劣勢,這半掌只是打個招呼,郭靖自然輕鬆接下。

疑似黃老邪之人見丘志清跳開,站一邊看戲,也不再管他。而是專心的與郭靖掐架,一方以蕭作劍,郭靖亦是使出自己拿手的降龍十八掌應對!

郭靖一邊抵擋,一邊抽空道:“岳父大人,這是爲何?”

哪知聽到此話,那疑似黃老邪之人確實下手越發的凌厲了,玉簫神劍與蘭花拂穴手交替使出,把毫無準備的郭靖直接打蒙。

不過郭靖也不是喫素的,降龍十八掌,龍戰於野,雙龍出水……來來回回便是那幾招,卻是角度、發力、方位、都略有不同,力道亦是隨心所欲!

兩人想鬥之下,劍氣縱橫,掌勁翻飛,隱隱間還傳來生生幽咽的簫聲,以及龍吟,如此打鬥半個多時辰,丘志清都想走了。

就當丘志清以爲他們要打到天亮之時,一道彈指神通發出,指勁襲向郭靖肩頭,本想如之前一般,直接使用降龍掌拍散的郭靖,竟如開了竅一般,凝聚真氣硬喫了這一下……

見此來人這才停手,把面具一揭,果然是黃老邪本邪,一開口便不滿地道:“你見誰都叫岳父麼?要是今天換個人,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是想讓蓉兒早日改嫁麼?”

此時理學纔剛剛從被打壓狀態抬頭,大家對於改嫁之類的倒不是很在意,不過你這麼咒自家女婿真的好麼?

黃老邪不愧是黃老邪,明明是關心自己女婿,非得搞得這麼……

“見過黃島主,那個~黃島主,郭兄,貧道先走了,郭兄,勞煩轉告一聲孟璞玉,區區三百里地,可不要讓貧道等太久纔是……”

聲音嫋嫋,等最後一個字傳來之時,人影卻是消失在了夜空之中!天空中繁星隱隱,雲朵飄飄,正是抬眸四顧乾坤闊,日月星辰任我攀!

既然已經出了潼關,那也沒必要回去了,說走就走,華山就在潼關西南五十里處,這個時候往華山而去,明早還能在朝陽峯上採氣。

第二日,當郝大通帶着華山的傳承弟子張志光來到華山朝陽峯上之時,卻是被眼前的一幕給驚訝到了。

卻見他們平日裏採氣的朝陽峯上卻是盤坐着一名道人,來的竟然比他們還早。片刻後,看清來人,便是輕鬆一笑。

郝大通和張志光對視一眼,並不說話,而是徑直找了個地方旁坐下來,郝大通居中,丘志清居左,張志光居右,三人面東而坐。

片刻之後,日出東昇神光照,似有云海神仙來!真是白日一照,浮雲自開,一絲絲東來紫氣被三人吸收,煉化,強健着自身,壯大着本源……

接下來幾日中,丘志清便在華山之中住了下來,這次種田蓋房之類的活計都他都沒得做,還有些小失落,每日裏不是在和郝大通,張志光三人談玄論道,便是討論《紫霞功》。

一番長嘆,丘志清和郝大通都不由感慨,果然,同一部功法,大家都會修煉出自己的東西。

修煉,也不是一成不變的,各有各的修法。

把自己結合了《先天功》的採氣部分說給郝大通和張志光聽,兩人很快就結合自己這些年的領悟,明白了丘志清和他們修煉方向的不同。

他們研究《先天功》和《紫霞功》之時,多是研究二者的互補,着重採氣!

而丘志清則是在《全真心法》的基礎上,讓《先天功》融合了《紫霞功》和《全真心法》。

讓原有圓融自然的特性在《先天功》上體現。

用後世遊戲術語來說就是在不掉熟練度的情況下,讓兩者的優點融入《先天功》之中,接下來就只需要按部就班的積蓄內力,修煉內丹術即可!

……

半個月後,端平元年六月十六,六六大順!丘志清站在了闊別三年的終南山山門前……

第八十七章 傳承交接

回想下山這三年來,自己走訪了全真七脈的其他六脈,闊別多年,諸位師兄弟對本門功法,以及內練要義的研究都有了不少的進步。

可惜就是沒見着自家丘師叔,慶幸的是李志常師兄把長春觀打理的很不錯。

憂慮的是李志常師兄的來信,此次參與蒙古諸王大會的宗教確實有些多,像什麼拜火教,薩滿,月神教等等一些聽過的沒聽過的教派都出來了。

其中有一位西域胡人,據說很是厲害,自家這位李師兄被他看了一眼,差點道心失守。

要不是他也是入了道的,怕是有些難以招教,不過也就這樣了,真正動起手來,他卻完全不是李志常的對手。

他們和符籙一脈不同的是,他們沒有觀想法,如果硬要說有,那就是觀想己身!不過丘志清更願意稱之爲“養神”,中心思想其實是一個水滿則溢……

開始習練全真《基礎心法》之後,每次打坐搬邇攘Γ闶情_始了初步的觀想。入了道境,可以內觀之後,便開始了進一步觀想。

之後的一切便都順理成章了起來,這種效率的話和存神的修煉是沒法比的,比如五味子道長,要論打鬥丘志清能打他十個!

可論存神,或者說單純的道境,五味子能甩他八條街,當然,這其實和能不能打之間的關係,有,卻也並沒有大家想象中那麼大。

猶記得丘志清第一次在臨安宮中,看那些道士施展法術,着實把他驚呆了,雷法之類的就像個電火花,就這他還是他們門中練得最好的一人了!

箇中原因他也不是很明白,不過在丘志清的死纏爛打,以及誘惑之下,他倒是把怎麼用教給自己,怎麼他沒說,丘志清也不問。

用只是術,這個只要不是心術不正之人,傳了也關係不太大,可練法,那就是法,非親傳不傳,這點他還是清楚這個底線的……

看着闊別已久的終南山,丘志清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回去整理自己這些年的所得了!

一路上很是順利,便沒有人跳出來攔路嘲諷,也沒人無故跳出來挑釁。

沿途山路風景依舊,時不時亦能遇到幾個香客,再漫長迷人的山路,也有走完的那一刻,當丘志清來到重陽宮門前時,卻見門前石階下已經站了六人……

“見過師兄/師弟,我等恭迎首座回山!”

在門口迎接的,真是房志起等人,丘志清有些不明所以,他們全真什麼時候也講排場了?抬頭看了看,太陽依舊東昇西落。

“諸位師兄弟,這是何意?”不懂就問,一直是丘志清的優良品德。

尹志平笑道:“師弟還不知道吧,前些日子郝師叔來信,言你在華山,不日將歸。

年前幾位師叔伯亦來信有言,師弟已有了一絲‘真人’之蘊,掌教師伯已決定年底把掌教之位傳與師弟……”

房志起補充了一句:“信件都已經送往各脈了!”

丘志清一邊隨着大家一起前往重陽大殿,一邊笑問道:“那諸位師兄弟認爲什麼樣的纔是‘真人’呢?”

“真人者,出本心、修道心、體天心,以道心平衡天人二心,而又萬物不縈於心,行止皆發乎於本……”這是道錄閣的陳志益的回答。

這裏陳志益所說的“天心”並非上蒼的那種“天心”,而是指人摒棄所有外界是非觀念影響之本心,有的人天生“第六感”很強,這就是“天心”的作用。

反之,“人心”便是瞭解世俗之後,被自己的認知改變的“天心”,而所謂“道心”就是介於天人之間的一種求真之心。

一面照見本性,一面守德操,知榮辱。借用王陽明的一句話就是:無善無惡是心之體,有善有惡是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爲善去惡是格物……

這裏說的“心之體”便是對應陳志益所說的“天心”,“意之動”則是“人心”,“格物”便是對應着“道心”。

事情沒有絕對,這個解釋必然不會全對就是了,且各家有各家的稱呼,不說佛門,就道門之中都有不同的稱呼……

回到重陽宮的丘志清,又過上了日復一日的平淡修道生涯,偶爾給內門入門較晚的師弟們教學,講學,和諸位師兄弟論道等。

不知不覺間,他發現以前自己一些不理解,或者以爲已經理解的東西,隨着自己的教學與討論,又有了新的理解與釋義。

心也愈發的靜了下來,偶爾還能聽出落在自己身上小鳥的話語,都很有意思,比如有的小鳥認爲這塊“石頭”有點軟,差點沒站住。

有的小鳥認爲這塊“石頭”很像那些兩腳猛獸,竟然還有松鼠認爲他這個“木樁”不適合築巢,等等,這些在丘志清聽來,皆有如稚孩囈語,充滿童真!

當然,這些都是經過丘志清翻譯理解過的,它們本身並沒有對事物的命名規則,很是混亂。

時間不覺間便已來到九月間,沒想到最先回到終南山重陽宮的竟然是丘處機。

原本留守重陽宮的馬鈺,自從知道丘志清在華山,不日即歸之後,便在發出信件之後,去劍閣遇仙派找他的師弟王志桂去了……

馬鈺名下弟子不少,可真正的親傳,卻只有丘志清,和王志桂兩人,其他的稱之爲掛名弟子,或是記名弟子更爲合適。

不過馬鈺會盡量做到一視同仁便是了!

丘處機還帶來李志常給他的一封信,這……徒弟指使師父,讓他把信送給他師侄,自己這位李師兄真是……人盡其才啊!

只見信封上“丘師弟志清親啓”幾個字,字跡雖然一如既往的瀟灑寫意,轉折間卻是帶着一絲猶疑,看來李志常師兄參加完蒙古的諸王大會之後日子過的不怎麼順心纔是。

拆開信封,信箋上寫到:“丘師弟,見字如面,癸巳一別,匆匆兩載……前蒙古南征元帥及將領遇刺一事疑似我道門中人所爲,我全真統領北地道門,責無旁貸,還望傾力徹查……兄安,勿念!”

信中除了介紹了一些蒙古的情況外,最重要的是隱晦的提到了蒙古懷疑今年年初那些個蒙古統帥和將領之死和全真有所關聯,還有就是蒙古網羅了一幫外域的高手。

這些都不用擔心,這些外域高手基本都是爲了平衡他們內部的薩滿教,平衡北地全真的想法還不太成熟,因爲他們根本就沒有在中原建立有效統治。

至於什麼“聽聞師伯欲將掌教之位傳與師弟,專心修道!愚兄在此遙祝師伯道業有成,祝全真傳承永續,道氣長存……”之類的客套話都是魚目混珠用的。

之前丘志清在燕京長春觀之時便和李志常提過,自己進汴梁皇城放火的經過,李志常自然也能猜到那個殺蒙古南征軍將領的人是他。

饒是如此,李志常還把事情說的這麼隱蔽,讓他傾力徹查之類的,看來李志常那邊也並沒有他自己所說的那麼輕鬆啊!

天地有常,不爲堯存不爲桀亡!

不論大家的日子怎麼過,時間總會堅定的往前邁步,不會因因風景而放緩,也不會因堵車而停留。

轉眼間,時間便到了端平元年的冬月,諸位師叔陸續回到重陽宮中。因爲師叔郝大通在華山,所以幾乎每位回重陽宮的師叔都要去他那裏坐坐,反倒是最晚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