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又不是什麼潛伏敵國的重要任務,只不過是讓他們配合一下,緝拿要犯而已。
沒了貓販子,也沒有什麼天子親軍,兩人回去的路上,倒是清閒很多,缺點就是,他們得晝伏夜行。
夜路走多了,中獎的概率也大了許多。
總會遇到一些,不按常理出牌的鬼怪。
這些傢伙,無視城隍土地的接引,就喜歡到處亂逛。
倒是讓四目這傢伙,超度了不少,期間他們也遇到了一個醉酒的倒黴傢伙,差點被淹死的水鬼,拉了替身。
沖和把他提留上來之時,他嘴裏還一個勁的讓沖和去救落水之人。
殊不知,那所謂落水之人,不是不願意上岸,而是需要有人替他在水中掙扎撲騰。
在沖和給敲了兩下後,終於清醒的酒鬼,看到沖和的第一句就是,“好精緻的貓頭……”
然後就沒然後了,看清了之後,“嘎”的一下,便暈過去了。
這是被沖和嚇暈過去,真是,鬼都不怕,怕什麼貓頭?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樂兮!當人生門,仙道貴生,鬼道貴終;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兇……”
四目這傢伙,在河邊唸誦《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也就是《度人經》。
同時也算是給水鬼做一場超度法事,這種法事,沖和不論是以前自己做道士之時,還是現在做貓之時,都是不會的。
看起來,倒是挺有儀式感。
四目在河邊一處,正對着水漩渦的地方,點燃了三根線香。
要是香整整齊齊的燒完了,那就說明萬事大吉。
反之,則是說明這個傢伙,可能並不是那麼想聽話合作,需要物理超度。
還好,這水鬼,之前和沖和搶人,差點被沖和的靈光所傷,現在有些老實了,隨着三道帶着明火的符籙下去,水漩渦霎時間便小了很多。
這一段的水流亦是有減緩的趨勢。
看到這一幕,沖和來到三根線香前,深吸了口氣,用力一吹,線香快速燃燒殆盡,水中陰氣漸漸消散,直至被水流淨化。
看了一眼過來“幫忙”的沖和,細目好奇道:
“那傢伙怎麼樣了?”
“醒了,又暈了……”
四目:“……”
他大概猜到是什麼個情況了,十有八九,又是被眼前這喵道給嚇暈了。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雖然大家都知道,走多了夜路遲早會遇鬼。
可有時候,生活所迫,也只能如此,畢竟走多了,也只是有可能而已,要是不走,估計比遇到鬼,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一些倒黴的傢伙,鬼倒是沒有遇到,卻是遇到了沖和。
這算是遇到妖怪了吧。
四目一番掐人中的操作過後,那酒鬼悠悠轉醒,眼睛都沒睜開,便在那裏拼命掙扎。
“有妖怪,有妖怪啊……”
看清楚四目的樣子之後,非但沒有冷靜下來。
還不顧四目的模樣,直接將四目抱了個滿懷。
搞得四目清白都差點沒了,推都推不開。
“放手,放手!”
這是四目的聲音。
“妖怪,有妖怪……”
這是那醉鬼的慘叫,一半估計是真的怕,另一半,有可能是四目捶打的有點用力。
就像是落水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哪怕四目收了力,捶打起來,還是有些痛,可他就是不鬆手。
所以說,去救落水之人,一定要避免直接接觸。
要麼就給他繩子,棍子之類的東西,讓他抓住。
要麼就像沖和剛剛救這醉鬼一般,直接將其打暈。
就像拖死狗一般,將其拖上來。
“沒有妖怪,沒有要妖怪!”
四目也是無奈,總不能直接把他打死吧?
只得先讓他安靜下來,這纔好讓他撒手。
好一會兒,醉漢終於冷靜下來,“真的嘛?”
說罷,這才小心翼翼的將腦袋從四目懷裏抬起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搞得四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當然是真的,要是妖怪的話,剛剛你睡得那麼死,估計都已經熟了。”
“謝謝!啊……妖怪啊……”
原本聽聞沖和的安慰,想要抬頭道謝的傢伙,一下子又埋入了四目的懷中,不過這次四目顯然是有備而來。
直接後撤,讓這傢伙一頭磕在河岸上。
好一副鴕鳥姿態,就這任人宰割的姿勢,別說沖和不是純妖怪。
就算來了一隻純妖怪,估計都不好意思下手。
喫這種級別的食物,實在是太沒有挑戰性了。
“我們走吧……”
沖和有些意興闌珊,他不明白,就算是面對妖怪,可你只要是面對它,便有一絲勝利的可能,哪怕這絲可能微乎其微。
可要是你屁股對着它,不論如何,那一絲絲的可能都沒有。
既然遇到了妖怪大不了就是一個死,那把頭埋在土裏,又有什麼意義?
還不如放手一搏!
一路上,四目見沖和貌似有些心事,不免有些好奇。
在他的印象中,這喵道可是很看得開的,頗爲“太上忘情”的意味。
平時別人說它是妖怪也好,說它是貓妖也罷,它都不在意。
爲何今日,被那醉漢說了幾句,便如此了……
“喵道,那就是個醉鬼,不用計較。”
“我不是計較,我不理解的是,既然他認定我是妖怪,認定我會喫人,認定自己必死無疑,爲何他連奮死一搏的勇氣都沒有?”
……
第四百三十七章 喵道喫人?
別說奮死一搏,哪怕他轉身就跑,沖和都能理解。
可把頭一埋,撅着屁股等死,這……
恕沖和理解不能。
“所以我們要修道習武,自強不息,不是爲了去害人,欺負人,而是爲了在不能講理之時,有一博之力!”
對於沖和的突然興奮,四目也表示,他有些理解不能。
倒不是沖和突然的振奮,而是他打算傳道。
在不影響自己修行的情況下,讓更多的人,主動學習。
“你別想了,這是朝廷明令禁止的,你沒發現,禪城之中,就連一家武館都沒有嘛?要不是我們當初在道觀之中學藝,想學這身本事都難。”
他沒在禪城之中逛過,都是被抓進去,被救出來。
不過要是這麼說的話,他一路走來,貌似都沒有見到過武館的樣子。
“這是爲何?難道他們不用嘛?我們剛剛看到的那個,什麼親軍的,貌似功夫就不錯。”
四目感覺自己有些好爲人師,每次給別人解惑之時,總有一種成就感。
哪怕被他解惑的對象,是一隻貓也無所謂。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正所謂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更別說術法,更是被歷朝歷代打壓,你說的那個親軍的,
他們是逡滦l的,這些都和我們沒有什麼關係,在這個世界,我們上清一家獨大,他們還有所顧忌,可以無憂傳承,一些其他勢力……”
根據四目所說,這個世界,就只有他們這一家道脈,而大明,已經存世五百餘年。
這個世界的上清道脈,就和沖和在重陽宮之時的全真,正一一般,可謂是分支卸唷�
什麼南北茅山,南北上清之類的,還有海外一脈,而他只是南茅山,九宮觀的弟子。
說好聽點,是弟子,可其實,就是法外別傳。
至於之前的那個逡滦l,據說那都是家傳的軍中武藝,是由古老的巫武士演變而來,習練的是對身體的錘鍊。
沖和記得,白芷好像和他提過這個事情。
傳說“巫”是上古的修行體系。
主要還是以溝通天地爲主,還有一種,便是以錘鍊血脈爲主,後來逐漸沒落。
因爲喫的實在是太多了,再這麼喫下去,世界可能就被喫的只剩下人類。
如此一來,剩下的人怎麼辦?
是喫神?還是人喫人?
那喫到最後,豈不是僅剩下自己?
所以這種修煉,很快就被取締,祭祀的“巫祭”,被單獨進行改造,成爲“地仙道”的修煉主流。
“巫武士”亦是被單獨提煉出來,融合成一種全新的功法。
也就是猴子和楊戩修煉的那種,有資源,能喫,能消化,就能變強。
因爲“巫祭”和“巫武士”的關係,其實是指揮,和被指揮,領導和被領導的關係。
所以……現在知道爲什麼楊戩修煉的,叫護教神功了吧?
修煉腦子的,統治修肌肉的……
當然了,還有一些低級的,就他們就沒怎麼管,就此,流落在外,繼續傳承下來。
而兩者結合一下,就變成了沖和修煉的,“金丹大道”。
這裏的“金丹大道”,不是單獨指某一種修煉方法,不然也不可能被稱之爲大道。
而是指的,一種將自己修煉的跳出世界的方法,就叫“金丹大道”,“金”者不朽也,“丹”者,無漏也。
不朽,圓融無漏的修煉方法,都可以叫“金丹大道”。
換種說法就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這就是用來形容“金丹大道”的。
並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跳出三界外,不在無形中”。
你看那些自稱達到這個水平的,還不是臭不要臉的待在三界之中?
“所以說,他們的功夫,都是家傳的?”
沖和很是疑惑,難道這個世界,就沒有什麼門派之類的東西嗎?
“這個世界,就沒有什麼門派,專門教人武功的那種?”
聽聞沖和這兩個問題,四目差點直接給他翻了個白眼,除了像他們師傅那樣,屬於需要傳承的,誰沒事授徒,教別人武功?
再說了,就算自家師傅他們,不也是最後只留下三人,傳承衣銌幔�
沒事教授那麼多徒弟,又不能養在宮觀之中,人一多,容易惹禍的好不好?
也正是這個原因,這纔有了很多傳承的規矩,什麼傳男不傳女,都是小兒科。
自己真正的本事,不到最後,師傅認可了你的人品,是不可能傳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