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小道童開局 第375章

作者:喂狗的猫

不理會沖和的調侃,要不是自己被噎着了,能一下子把水都喝光嘛?

說到底,還是不沖和惹的禍,大驚小怪的。

“太元浩師雷火精,結陰聚陽守雷城。關伯風火登淵庭,作風興電起幽靈……”

用祈雨咒,青龍吸水來消磨大霧,也是沒誰了。

老樣子踏罡步鬥,手持桃木劍,隨手一挑,一張符籙在劍尖燃起,甩手一抖,符籙落入他的劣質“童子尿”之中,瞬間便燃起熊熊烈火。

沖和都怕他把法壇一起給燒了,不過神奇的是,火苗一直在碗中燃燒,卻是並不溢出。

碗中之“水”,先是越來越少,少到一定地步之時,卻是緩緩變多。

周圍霧氣卻是越來越少,直到水裝滿了整碗,火焰這纔跟着開始變小。

直到最後火滅之時,四周已經沒有一丁點霧氣。

“喵道!快走,帶上大公雞,我收拾法壇……”

而此刻財神會大院之中,道人手中拎着自己的法袍,正面色陰沉的看着眼前燃燒不停的摺紙青蛙,不知作何感想。

周圍的幾個手下見此,也不敢上前詢問情況,只能遠遠的看着,有些不明所以。

道人自己卻是知道,以南來北往,和東昇西落的速度,肯定是趕不上了,去了頂多能看到他們法壇的痕跡。

果然,小半個時辰之後,四人迴歸。

“我等辦事不力,還請會長責罰!”

看着堂下四人,要是以前……哎,不說了,自己也有點問題,太急迫了一些。

倒是沒想到,那後輩,還有點本事,竟然被他給跑了。

也怪自己,要是不那麼急着挑明,再和他閒聊一會兒,說不定……

不過如此一來,自己也不會那麼快便決定派他們四人出去,真是,時來天地皆同力,呷ビ⑿鄄蛔杂砂 �

道人心中一番自我安慰,見四人還在那裏跪着,意興闌珊的擺手道:

“下去吧,此事暫且不論,接下來的事情,絕對不容有失!”

聽聞自家老大不追究,四人欣喜之色,溢於言表。

“我等定會盡心竭力,爲聖教盡忠,爲教主效死!”

這兩句話,他們說的非常小聲,卻是十分堅定。

“好,有諸位,聖教如何不復當年榮光?諸位都是聖教肱骨,日後注意稱呼,莫要如此,先下去休息吧。”

這次幾人沒有說話了,行禮之後,默然退出……

另一方面,財神會大院中的事情,四目和沖和,並不知情。

兩人一口氣跑出老遠之後,這才停下。

倒不是因爲他們累了,而是天亮了,再往前,就是一個小鎮,沖和這副尊容,看圖片可能會覺得很耐看。

可要是真的面對面,一般人不暈過去,都算他膽大了。

此刻盤邊有泉水,有乾柴,還有手中提溜着的大公雞。

此刻的大公雞,已然恢復了正常,不過它很快就會不正常了。

見沖和要給大公雞割喉,放血,四目似乎想起了什麼,趕緊衝他道:

“喵道,你去再弄些乾柴吧,殺雞焉用牛刀,放着我來!”

沖和聽聞,也沒多說什麼,收起剛剛冒出來的一隻貓爪,隨手將公雞遞給四目,自己去林間撿枯枝去了。

看着沖和離去的背影,四目鬆了口氣,自己真是……

差點就忘了,一休曾經吩咐過的事情,也是他心中所想。

絕對不能讓沖和殺生,因爲據一休所說,他們對於殺生這種事情,容易上癮。

一旦上癮,那後果不堪設想……

第四百三十六章 天子親軍

其實四目大可不必,難道沖和殺生還少嗎?

別的不說,在九宮觀十年,沖和抓到的老鼠,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這不是殺生是什麼?

當時自己抓老鼠之雄姿,可是三位老道觀摩的對象。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沖和還是三位老道的老師,也就是四目的師祖呢。

這些個道人,喜歡看貓,也算是祖傳的,例如《莊子·雜篇·徐無鬼》中,就有這樣一段話:“執飽而止,是狸德也。”

這裏的“狸”,貌似就是貓,沖和的理解就是:喫飽了就擺爛,不多喫多佔,這就是貓的德性,或者說是品德。

當然,他裏邊說的是狗,這是下等狗。

這種狗是下等狗,沒什麼爭鬥慾望,它不適合打獵,不適合耍威風。

可這對於道人來說,豈不是另一種逍遙嗎?

《白玉蟾真人語錄》也曾說過:“子不見貓之捕鼠乎!雙目瞪視而不瞬,四足踞地而不動,心無異綠,意不妄想,六根順向,首尾一直,所以舉無不中者也。”

修煉之時,專注異常,滿足基本需求之後,逍遙悠閒,這豈不正是這幫道人的追求?

當沖和抱着幹樹枝回到水潭旁邊之時,四目已經將大公雞處理好。

四目不放心沖和的貓品,怕他嗜殺成性,沖和還有些不放心四目的人品呢。

一把丟下乾柴,接過塗好調料的大公雞。

調料主要有鹽,和醬油,天知道四目是從哪來弄來的。

“話說這大公雞真的不是你抓來的?”

“放心,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這真的是買饅頭之時,順帶一起買的……”

沖和:“……”

你家賣饅頭的,還一起賣大公雞?

沖和的手藝,確實是比四目來的高明,不多時,一隻烤的金黃流油的大公雞,便新鮮出爐,就是這香味,有些誘人。

讓沖和聽到了不應該聽到的咽口水聲音。

“誰在那,出來!”

“嗯?”

順者沖和的目光望去,那邊就是一片林子,並沒有人的樣子。

不過四目相信沖和的聽力,作爲一隻貓,至少四目覺得,喵道還是挺靠譜的。

“難道還要我等盛情相邀不成?”

沖和眼簾微垂,明顯有些不耐煩。

興許是氣氛太過尷尬,那邊林中之人,有些遭不住,便先鼓掌一番。

“啪啪啪……”

掌聲自然不可能是沖和他們送給他的,只能是他自己發出的伴奏。

“兩位不愧是能從邪教手中逃得一命的高人,果然不同凡響,這麼的遠的距離,竟然也能發現在下,佩服佩服……”

雖然嘴上說着佩服,可眼神卻是直勾勾的盯着沖和手中的燒雞。

頗有隻要你敢開口邀請,我就喫給你看的架勢。

一看這傢伙的站姿,以及雖然看似在看燒雞,其實在暗中觀察兩人的架勢,沖和便知道,這是類似於軍隊中,哨探一般的存在。

至少工作性質類似。

見沖和不說話,四目知道,這是讓自己應付。

這也是應有之宜,畢竟喵道這幅尊容,對普通人來說,實在是有些……有礙觀瞻。

“兄臺應該不是專程來看我等烤雞的吧?”

還有一句話,四目沒說的是,看到這喵道的樣子,還有見着它說話,竟然還不害怕之人,着實不算是什麼普通人。

要麼就是同道中人,要麼就是,上邊之人。

而且能一口說出自己兩人,昨晚到今早的行蹤。

說明此人,在禪城之中,頗有手段,再加上其對財神會的稱呼,看來,確實是上邊之人無疑。

如此倒也能說的通,爲何能有這等本事。

“在下自然不會如此無聊,不過爲了保護你們,我也算是辛苦了一晚上,你們就不打算請我嚐嚐兩位的手藝?”

話雖如此,人卻是停留在兩人十丈開外,穩穩站定。

這算是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能跑能打。

沖和撕了一隻雞翅,已經自顧自的啃上了。

饒是他自認爲自己並不是那麼看重臉面,俗稱有點不要臉。

可聽聞這傢伙的言論,那也是甘拜下風,這廝從昨晚一直跟蹤,還說什麼保護,說不定就算他們死在大街上,他都不會多看一眼。

這個“保護”,着實用的不算那麼貼切。

眼看再繼續繞彎子,沖和便要把大半隻雞給喫完了。

來人趕緊自報家門,“鄙人乃是天子親軍,濉�

“停停停!你走吧,我們就當沒見過,你以後也不要來找我們。”

四目說罷,拉着從何便逃也似的離開此處,還不忘給火堆澆上一盆水,森林防火,人人有責。

說是讓別人走,實則自己跑起來,比誰都快。

沖和雖然有些不解,依然提着烤雞,跟着四目跑了。

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這個號稱“天子親軍”的傢伙,卻沒有再追,嘴角卻是露出了一個若有若無的笑意。

跑?只要大明還在,你們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依然需要爲朝廷效力。

他們現在不願意,日後還是會十分樂意的,這種事情,他見多了。

當務之急,是要搞清楚,這夥人突然出現在兩廣,究竟意欲何爲,難道僅僅是爲了弄些錢?

如此,松江府那邊,豈不是更爲好弄,又何必跑這一趟呢?

四目拉着沖和,一口氣快跑好幾裏地,這纔在沖和再三保證,人家沒有追上來後,這才停止,坐下來喝了口水。

“話說你怕什麼?像你這種人,還需要怕他們?”

其實沖和已經對來人,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不過不是說現在是軍閥混戰嗎?他們這些天子親軍什麼的,出了京城,還敢這麼囂張?

“喵道你是有所不知,我和你又不一樣,雖然我們是被要求離開師門,自行發展,可真正師門有命,我們還是需要遵守的,要是他們找上師門……”

四目的意思,沖和大概明白,也就是說,人家可能直接走師門的關係。

雖說大家已經算是沒有瓜葛,可也就是說是,真要是人家找上門去,介紹信什麼的,師門還是要開具的。

人家拿了師門的介紹信過來找你,你是幫,還是不幫?

這無疑是個兩難的事情,有時候,並不是你說劃清界限,就真的可以劃清界限。

這是個受儒家文化影響很深的,人情社會。

這些東西,都是避不開的。

“既然如此,跑不跑都沒什麼區別,你跑什麼?”

終於問到這個問題了,四目得意洋洋道:

“那不同,能拖一天是一天,聽他的意思,他們是要對付財神會的那幫人,現在去,豈不是正好對上?還要賠進去我們的烤雞……”

沖和還能說什麼,只能說,四目說的對。

其實從人家的反應,也能看得出來,人家其實對他們倆人的興趣,應該沒那麼大。

大概率是抱着有棗沒棗打三竿的心思,真要有想法,也無需這麼多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