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這種事情,就無須多問了吧,適才,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
丘志清大概知道什麼情況了,是剛纔自己的試探,讓這位系天師誤認爲,自己是來找他麻煩的,這才如此……
“道友誤會了,實不相瞞,在下衝和,乃是……”
不等丘志清在說什麼,來人便打斷道:
“哦,你就是沖和?是不是那個,道正說的那個沖和?”
丘志清有些啞然,沒想到,還能在這裏,從這位系天師口中,聽到故人的名號。
他說的“道正”,其實就是丘志清在上個世界中,張天師的字,道號翛然子,沒想到,這廝飛昇是真的碰到祖宗了。
“正是貧道,系天師有禮了!”
丘志清右手持釣竿,左手單手行了個道禮。
沒想到,這位系天師的一句話,差點讓他當場破防。
“你也是挺有風範的嘛!完全不像道正說的那麼不要麪皮……”
看着系天師一副點頭認可的模樣,丘志清整個人都不好了,我特麼的……這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有爆出口的衝動。
這都叫什麼事兒嘛,有這種損友,他真是……
“天師說笑了,烏鴉看什麼都覺得應該黑!”
本以爲系天師會維護一下自己的後輩。
沒想到,張魯竟然點頭表示認可。
“你說的一點也不錯,那小子,的確不是什麼好鳥,蔫壞的很,上次還把我……總之,你和他保持一下距離就好,別連累了你。”
丘志清心道:連累?這從何說起啊?我都不知道他在哪。
“你也別系天師,系天師的叫我了,天師這名號,我聽着有點彆扭,你就叫我公旗子好了,這就是我的道號了!”
丘志清笑了笑,道號現取,道門真人就是這麼會玩……
第三百三十九章 故人現狀
既然張魯即興給自己取了個道號,那就不叫他天師了吧。
雖然翛然子那廝不厚道,不過好歹也算是熟人,還是得表面關心一下的。
“對了,不知翛然子道友,最近怎麼樣了?”
丘志清這麼一問,張魯卻是幸災樂禍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也就幾十年前,我還沒有下凡,那時候有一隻猴子,
聽說是老太白建議,陛下下旨,將其召上天庭,原本想讓他做個什麼神仙,卻被武曲阻撓,當了個養馬的官,弼馬溫你說可不可樂……”
他說的這個“陛下”自然不是長安城中的那位。
而是指天上的那位玉皇大天尊。
“你說這兒事新鮮吧?”
聽旁觀者訴說西遊故事,這事情當然新鮮。
“是挺新鮮的,不過讓召上來讓人家養馬……這官,怕是不大吧?”
“豈止不大,簡直小到離譜,不過都說心猿意馬,心猿意馬,這猴子養馬倒真是一把好手,把那些龍馬一個個養的膘肥體壯的。”
其實,丘志清有個疑問,爲什麼天庭神仙都會飛,還要養什麼天馬?
沒想到,張魯卻是鄭重的道:“沖和道友,可切莫小覷了這些天馬,這些天馬,速度奇快,且不懼邪魔禍心,
可是天兵天將的上好夥伴,那是勾陳帝宮的重要戰力組成部分……”
在張魯的講述下,丘志清也明白了這些天馬的妙用。
雖然它們不會打架,可人家是良好的輔助啊。
不僅可以給天兵天將提供法力護盾,高超的速度,還能免疫所有惑心類型的術法,同時也能讓騎乘的天兵天將免疫。
是勾陳帝宮和紫薇帝宮對付域外邪魔的重要戰力。
這麼重要的養馬場,勾陳和紫薇自然不會交到玉帝手中。
因此,猴子負責的那個馬場,其實並不算太大。
據張魯所說,只是充當門面而已。
有時候,一些不擅長飛遁之術的神仙,趕時間的話,也會騎乘天馬,畢竟在速度這一塊,它們是專業的。
當然了,張魯沒說的是,不善飛遁之人,也包括他自己。
不過他是在問翛然子,和那猴子有什麼關係?
“天……公旗子道友,我問的是翛然子,與那弼馬溫有何關係?”
興許是太久沒有放鬆過了,難得有算是熟人之人聊天。
張魯這算是徹底放飛自我,完全沒有剛見面時,那一副清淨淡然的樣子,反倒是充滿了煙火之氣,這就是返璞歸真了。
丘志清也是見怪不怪了,大家都一樣。
他還不是,私底下沒個正形。
“嘿嘿,更精彩的還在後面呢,可惜,他上去沒幾天我就下來了,不然,這麼有趣的猴子,怎麼着也得認識認識!”
好嘛,果然,楊嬋說的對,這羣神仙就是無聊透頂。
這就是給他們閒的,都喜歡看熱鬧。
在張魯的講述下,後來的事情,和他所知的,有所出入,不過大差不差。
無非就是武曲喫飽沒事幹去找茬,結果猴子氣的,直接跑出南天門。
猴子也算是仙官,所以沒人攔它。
這裏說一下,跟他印象中,神仙不許私自下凡不同的是,張魯告訴他,神仙幾乎也是在天庭來去自如的。
只不過沒有哪個神仙,喜歡在人間停留。
因爲他們都有自己的職責,不能離開太久,而且需要有人幫他頂。
這感覺,丘志清有一種上班,或者他現在上衙的即視感。
而今,他出來見張魯一面,都是請假出來的。
丘志清不由感慨:“皆言逍遙神仙自在天,而今聽君一席話,方知此言有些偏,神仙也是人來做,哪有自由自在仙?”
張魯深有同感的點頭道:
“道友所言甚是,否則我也不會……咳咳,說正事,之前不是說猴子大鬧蟠桃會嘛,而後又盜了道祖老君的仙丹,道正那小子……”
丘志清聽完都無語了,原來,那廝就算是飛昇天庭了。
也喜歡順點好東西,就像在大宋皇城順走趙煦私庫中的好東西一般。
他是見人孫悟空偷仙丹得手了,他也想喫一顆,結果……
他被人六丁六甲給逮了個正着,被罰給兜率宮劈柴千年。
丘志清也是好氣又好笑,你說你,怎麼能連祖師爺的金丹你都覬覦呢?
這不是活該嗎?
“不是說那時候,你已經下凡了嗎?這你是怎麼知道的?”
雖然心中有了答案,不過丘志清還是問了出來,一來是確認一下翛然子那傢伙,是不是真的那麼勇。
二來也是關心一下。
“我上面有人嘛,這有什麼,不然你以爲,我說上天啓示,讓我投降是在唬人不成?”
好吧,他上面有人,他有理。
而且他上面是真的有人。
“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他怎麼連六丁六甲都打不過?”
按理來說,這幾個不是經常被請下來幹活的嗎?
應該很弱纔對,怎麼翛然子這麼弱?
打不過跑還是可以的嘛……
“你這是什麼話?六丁六甲,乃是護法神祇,道正那小子,怎麼可能是對手,一個他還有可能跑,十二個他怎麼跑?
當場就被丟到老祖面前,老祖的臉都被他丟盡了,還大言不慚,說什麼兜率宮沒人,進去看看以免失火,
畢竟是自己祖師居所,燒了不好,我呸!他那點想法,誰沒有……誰不知道似的,也就他新來,腦子不靈光纔會真去……”
好吧,丘志清這才反應過來。
人家六丁六甲,四值功曹,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將,七十二地煞。
同爲道門護法,實力強一點,也是正常。
翛然子能一下子遇到十二個,也算他有福氣……
看這樣子,貌似猴子的事情,大家知道的都不少啊。
這話他沒問,不然公旗子會告訴他,別說知道了,後續的發展,都有人推測出一部分了,有些下界,估計話本都開始流傳了。
丘志清除了感慨,神仙也無聊之外,還能說什麼。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一番翛然子的現狀。
原來,二十多年前,猴子被清源妙道真君所擒,
而今正在兜率宮中,被八卦爐煅燒呢。
想想那些煅燒孫悟空的柴火,是翛然子劈出來的,他就有一種違和感。
至於翛然子會不會被跳出來的猴子打死的問題……應該不會吧?
他只是個劈材的,又不是燒火的,他連給祖師燒火的資格都沒有,用張魯的話來說,那就是,他那點修爲,劈柴都費勁。
可見這柴,也不是什麼普通柴。
討論了一番翛然子的現狀之後,丘志清便和張魯開始論道。
之後的時間裏,他發現一個問題。
難怪感覺張魯對翛然子這個後輩倒黴,好像有些樂見其成的樣子。
貌似張魯的道行,比翛然子也沒強到哪兒去。
以翛然子那廝的脾氣,頂撞一番,那是少不了的,可能在天庭之中,張天師府裏,兩人沒少拌嘴吧。
天庭有四大天師府,張魯沒有詳說。
不過丘志清也能猜個大概,心想着,不知道什麼時候,他也能上天看看。
他不知道的是,也沒過多久,他便如願以償了。
張魯之所以能和丘志清說這麼多,其實也是知道現在丘志清的身份,非同一般,乃是大漢這個所謂政事堂相國之一。
對他的傳道事業,也很有影響的說。
原本在第一次聽說,沖和這個名號之時,他還沒有多在意什麼。
直到此人當上了幷州牧,他這纔想起自己的那個倒黴後輩。
貌似和他提過這個名字,以及這個道號。
因爲這是在以往咦髦校瑳]有出現過的狀況,他才下大力氣,聯繫了一下自己的頂頭上司,也就是自己的祖宗。
讓他幫忙問問張道正那廝,看看是什麼情況。
結果,這問個話的功夫,人家便打上門來了。
無奈,只好投降,要求北上傳道了。
時間差就是這麼要命,打個電話的功夫,身份沒確認,人家倒是先打上門來了。
還好,上邊回覆還算及時,只拖了兩三年,就把事情問到手了,聽說爲了這事,自家老祖還舔着臉給那小子求情。
倒是給他減刑減了不老少。
哎~~真是不應該的,自己應該自信一點,讓那個兔崽子在兜率宮多待幾年。
張魯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