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小道童開局 第24章

作者:喂狗的猫

“我說七公,這方向到底對不對啊?這都走了一天了……”

“快了,快了,下面就是,前面就是藍田了!”

“這話你都說了好幾遍了……”

洪七公頭上戴着個小丫頭,不想說話了……

“家師說了,小道我氣叩兔裕斏傩袣⒙局拢 �

“老叫花又沒說你什麼,你心虛個什麼勁?”

……

第二天傍晚,終南山上,重陽宮門口,一下子呼啦啦圍了一大批弟子,尹志平分開弟子走了出來,看着眼前從幾輛大車上走下來的孩童……

尹志平不解的問道:“丘師弟,你不是下山去了麼?這是怎麼回事?這些孩子又是什麼情況?”

“先別問,通知齋堂,多準備些晚飯!”說罷又看向陳志益,道:“這些孩童日後若是願意入道門,那便是我們全真第四代弟子,師弟還得和崔師兄好生教導纔是!”

陳志益和崔志方點頭答應,丘志清這纔想起來,自己一回來就發號施令,還沒介紹人呢!

“來!這是九指神丐洪七公,洪老前輩!他老人家已經卸任幫主之位,逍遙四海了,不巧被我碰到,邀請他老人家來我重陽宮看看。”

“見過洪老前輩!”在場的全真弟子齊齊行禮!這氣勢,雖然人少,可精神頭卻比他丐幫弟子強太多了!

安排好那些小孩,原本一共二十四人,不過有四個沒跟來,因爲那四人都是張炑的兒子……將七公帶入重陽宮中,值班弟子撤下蒲團,擺上桌椅,腥朔种鞔温渥�

丘志清這纔不好意思的對尹志平說道:“那個,尹師兄,我欠七公幾頓好飯菜,你讓齋堂晚上弄點好的,就當迎接那些孩童了!”

說罷,又看向洪七公,有些尷尬的道:“七公您看,這邊這些孩童沒有安頓好之前,晚輩暫時是沒法陪您去汴梁了,要不您在重陽宮中住幾天?”

形粠熜值茉尞惖目醋徘鹬厩澹觞N今天他好像有些理虧的樣子?

丘志清當然理虧,債權人當面,能不理虧麼?

“倒也可以,反正老叫花本來就無家可歸,在你們這重陽宮中呆幾天也並無不可!不過怎麼只有你們幾個小輩?丘處機他們呢?”

丘志清不想說話,示意尹志平說,尹志平只好無奈的說道:“師父和幾位長輩都去雲遊去了,目前只有掌教師伯在教中閉關!”

……

第二天,洪七公早早起來,卻見丘志清已經帶着全真弟子做完早課,正要去喫早餐。早餐之後,丘志清便邀請洪七公給他們做做指導……

洪七公欣然答應,他本以爲是丘志清這個小子手癢,還打算藉着指導的由頭好好教育教育這個年輕人,不能讓他總是這麼坑人!

然而到了演武場,洪七公這才發現,丘志清竟然讓他指點一下的,竟然不是他自己,而是一個天罡北斗劍陣……

丘志清身背長劍,雙手攏於袖中,拂塵斜搭於右手臂上。下邊是尹志平等七人,結成天罡北斗陣正圍着洪七公,正是劍陣中的一層變化——斗轉星移!

洪七公以自創的逍遙遊掌法相對,七人陣起,內力相連,他們平時也沒少用北斗陣法和丘志清對練!之前說過,斗轉星移的重點,便是天權位的人夠強,能擋住陣中之人的攻擊!

七公的逍遙遊掌法亦是將“逍遙”二字演繹的淋漓盡致,但是很快,七公就發現僅憑逍遙遊根本無法破陣,便改用降龍十八掌……

這一下天權位的尹志平雖有其他師兄弟的內力加持,卻也招架不住洪七公的強橫掌力……

“七星搖落!”尹志平有些遭不住了,連忙大喊,把陣法由“斗轉星移”轉爲“七星搖落”能讓天權位的尹志平更好的調用陣法的內力……

第五十四章 七公指點

陣法一變,尹志平他們頓時和七公又陷入了僵持之中,除趙志敬,和年紀最小的申志巖之外,其餘五人皆面上泛紫氣,這是把《紫霞功》催動到一定程度的外在表現!

其中趙志敬和申志巖則是因爲《全真心法》的境界不到,強練的話只能是事倍功半,只有把《全真心法》練到第二境界,登堂入室!最好是第三境大成之境!

也就是要把心法練成自己的,開始習練《紫霞功》纔會事半功倍。其中也是個功法和個人匹配程度的問題,這並不算太難。

因爲新修道的《全真心法》之中,融入了《五禽戲導引術》,所以相對來說在改善自身資質的同時也更容易達到第二境界。

當然,其中試試心法匹配程度的問題,例如趙志敬,心太雜,太浮躁。其實在丘志清看來他並不適合習練道家心法,反倒是適合一些比較爆裂的武功。

例如前段時間恆山譚處端那邊送過來的一門內外兼修的武功——《烈火掌》就很是適合他。等他年紀大了,也許可以參悟陽極陰生的道理,重新入道也說不定呢?

言歸正傳,場中全真七人內力相連,劍氣縱橫,與洪七公剛猛霸烈的降龍掌勁激烈對碰,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演武場上的地磚又倒了大黴。

看的丘志清眼角直抽抽,這是又要耗費多少工時啊?圍觀的弟子卻是不管這些,一個個看的大呼過癮的同時直吸涼氣。

特別是昨日帶回來的那些個小孩,一個個兩眼放光,幻想着自己哪天也能這麼厲害!當然他們是想多了,場下之人就沒有一個練功低於二十年的!

不知是否感覺到了丘志清的怨氣,尹志平亦是暗暗有些後悔選錯了場地,他們應該到後山去打的,現在這種情況,恐怕又要他們鋪地磚了。

不過和五絕級別的大佬對練,這可不是隨時都有的,在他們看來丘志清雖然也很厲害,可相對於洪七公來說還是要差上一籌半籌!

且和丘志清打,他實在是太瞭解天罡北斗陣了,往往能打斷他們的變化與合擊!雖說對他們進步也有很大好處,可打着難受啊,哪有和洪七公對練來得舒暢。

很快,斗轉星移的變化盡數轉換殆盡,新一輪搶攻即將開始,場中的洪七公也終於體會到當初黃老邪的無奈了,他自信自己掌勁剛猛,這麼下去,支撐不住的肯定是這幾個小道士。

可自己和他們師祖齊名,此時卻拿他們徒孫佈下的大陣沒轍,這知道的會說王重陽不愧是宗師級人物,創出的陣法都這麼厲害。

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洪七公老了,連徒孫輩的小道士都搞不定呢?

“小子們留意了,我老叫花要反擊了!”卻見洪七公一招龍戰於野,震散襲來的劍氣,同時一招神龍擺尾,擊退了搶攻而來的房志起和陳志益!

同時洪七公一招亢龍有悔,直擊他們之中實力最弱的申志巖,情知自己哪怕有諸位師兄的內力相助,亦不是洪七公的對手。

說不得會被直接打出陣位,情急之下,申志巖只好要求變陣,大喝一聲:“七星匯聚!”其他幾人一聽,便明白申志巖這是沒信心就這這避無可避的一掌。

內力傳遞,本處於天璣位的申志巖只感覺內力澎湃,見七公掌勁襲來,申志巖負劍與後,一招三花聚頂掌使出,掌勁隔空相交,起勁四溢,就連地磚都下陷了一尺有餘……

此次碰撞竟然出人意料的平分秋色,尹志平興許以爲這是個反擊的好機會,便大喝一聲:“咿D七星,開陽轉天璣”,這是陣法中很考驗默契的一個變化!

平時就連全真七子都很少用,因爲這裏需要換位,想讓開陽位的房志起,和天璣位的申志巖互換,避免被七公追着打,所以陣法會出現一瞬間的漏洞……

然而他們卻是不瞭解七公的這一掌亢龍有悔,打出十分力,留下二十分力!見幾個小子突然變陣,七公人老成精,哪能不知道他們的想法!

見他們此時還想變陣,七公心中得意一笑,一招履霜冰至使出,帶着剛剛留有的餘力直衝七人而去,剛剛變陣完成的想要重新圍毆七公的七人面色一變……

“七星匯聚!”然而此時太過倉促,房志起只是匆匆的出了一掌,七人並被震退老遠,相連的內力立刻斷開,站位錯亂,陣法已破!

丘志清趕緊尹志平簡直是腦子進了水,洪七公看似全力出了一掌,可你們也不用倉促變陣啊?誰說全力之後都會停頓一下的?

直接把變陣“七星搖落”以攻代守不好麼?不比不熟練難度還高的“咿D七星”來得方便?

尹志平也有些無奈,他對降龍掌只停留在剛猛霸烈的湆诱J識,誰知道洪七公全力一招之後,又來了一招更猛的……

不過片刻間,他們又重新布好陣勢,丘志清看的暗暗點頭,別的不說,就這反應力還是可以的,沒被打蒙,見他們還要上,丘志清趕緊叫停!

“行了,今天就到這吧,諸位師弟還要練功呢!”說罷,上前衝洪七公行禮道:“多謝七公指點,多謝手下留情!”

尹志平等七人亦是行禮道謝:“多謝前輩指點,多謝七公手下留情!”

洪七公不在意的一擺手:“哈哈!指點還說得過去,手下留情那是真的沒有,老叫花我可是打的腰都酸了。王重陽後繼有人啊!”

沒想到洪七公這句謙虛之詞,倒是讓申志巖當真了:“七公是什麼症狀?能跟晚輩說說麼?晚輩於醫術一道略有專精!”

“嘎~”這下把洪七公給整不會了,丘志清趕緊解圍道:“昨天趕了一天的路,想必七公也累了,不若由我帶七公遊覽一下終南名勝……”

說罷又看了一眼他們幾人,看了看地上的碎裂的地磚,以及演武場的坑窪,幾人心中一突突,心下大感不妙,便想找理由開溜。

然而丘志清多雞俚娜耍恳豢此麄兊拿嫔椭浪麄円獛致铮瑩屜纫徊秸f道:“至於幾位師兄弟,你們大可把手下事務交給副手,把場地修繕一番再說……七公,這邊請!”

丘志清很是遺憾,洪七公以老邁乏力爲由,拒絕了丘志清的切磋請求……

半個時辰之後,兩人來到後山的山崖之上,看着山谷內清幽中帶着點喧囂的重陽宮,丘志清不由感慨道:“不知天下何時又太平,處處如這般清幽和諧!”

洪七公卻是很不以爲然的道:“世間太平皆短暫,爭鬥不休乃永恆!這天地間自三皇五帝以來,乃至強漢盛唐,四千年間,又有幾年太平可享?”

看着谷中如世外桃源一般的重陽宮,洪七公道:“值此亂世,重陽宮中算是獨享清幽,我等習武之人,只需憑自身能力俯仰於世間,秉持狹義,無愧本心即可!”

見邱志清有些迷茫,洪七公問道:“你可知爲何你和王重陽都修煉《先天功》,爲何你卻遠不如王重陽?”

心裏想着自然是因爲我今年纔開始修煉的唄,嘴上卻好奇的問道:“七公怎知我開始修煉《先天功》了?”話說他也就才修煉幾個月而已,有這麼明顯嗎?

洪七公無語,我說的是這個麼?不過還是隨口說了句:“我和他打過幾天幾夜……”他這當然是吹牛,準確來說是他和其他四人聯手,和王重陽打了幾天幾夜!

不等丘志清再次提問,洪七公接着之前的話題道:“王重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抗金不成就修道,很是堅定!而你則不同,你更多的只是把習武修道當做一種生活!就像喫飯喝水一般……”

丘志清點頭表示同意,因爲他自己也發現了,隨着修道日深,自己卻是越發的淡薄,這下下去可不好,太上忘情可不是他的追求。

當然,太上忘情並是不一個貶義詞,只是他的境界不到,容易把忘情弄成無情。

七公的意思他懂了,所謂不瘋魔不成活,他也該下山走走了,這次可以走的遠一點,時間長一點也無所謂……

養志無爲,遺情物外,全真守一,是謂玄門!

第五十五章 暫時退卻

七公走了,在重陽宮中呆了三天不到,具體原因是不堪其擾!因爲丘志清在提出邀請七公指點自己無果後,便鼓勵尹志平他們找七公指點切磋!

一來二去的,洪七公也是煩的很,因爲他發現自從第一次自己欺負他們對自己不瞭解,破了他們的天罡北斗陣之後,他們是越發小心了,之後幾次想要故技重施都不上當……

切磋多次都是以平局收場,反正就是耗……結果他們默契度是提高了不少,也把七公耗走了!

半個多月之後,丘志清安排好教內事務,言明自己可能要出去雲遊一番,在等不到師父出關的情況下,給自家師父留下一封書信之後便下山去了……

……

這日,丘志清仰躺在開封鐵塔之上看着夜色下繁華的夜景,黃河岸北,是烽火硝煙,一河之隔的開封汴梁,依舊是繁華如舊。

這歷史,便是如此一遍遍的輪迴之中滾滾向前。百年前的北宋汴京,和此刻金國的汴梁是何其的相似,不變的是滔滔黃河,蒼茫大地!變化的只是其中的人而已……

《武經總要》上下二十卷,共計四十卷。如此重要的書籍自然不可能隨意存放。就作用而言最有可能的便是在樞密院辦公之地、皇宮大內、或者工部衙門等!

此書他在臨安宮城之內便見過一次,當時見到的只是目錄,存放在宮城之內的閣子庫中,據說當時一共有兩套,一套在宮內,一套在樞密院!

而現在金國的這一套,便是當時存放在樞密院中的那一套……

所以今天他第一個目標便是工部衙門的檔案庫!當皇城之中,各大衙門熄燈封衙之時便是丘志清開始行動的時候。

皇城之中,一道黑影閃過,今日是下弦月,完全不用擔心被月光出賣的問題。趁守衛巡邏的間隙,丘志清從皇城城牆上飛掠而過。

雖是速度極快,風聲卻是極小。當巡邏兵丁回頭查看之時,他早已落入皇城之中。以爲是錯覺的巡邏兵丁並未多做查看,匆匆回頭看了一眼,並未發現異常之後便跟上巡邏隊伍……

丘志清暗道好險,下次不能這麼着急纔是,好歹也等人家走遠一點才能出來不是!看着牌匾上一半漢字,另一半不認識,興許就是他們所謂的女真文字吧。

不過這種文字沒什麼用,他們自己都幾乎不用,一般用的還是漢字。經過仔細比對,花了大概半個時辰左右,終於來到工部衙門的檔案庫!

讓他好奇的是,這偌大的檔案庫內,竟然沒人看守,他很輕易便來到二樓窗戶處!當他剛要用內力震開窗戶木栓,打算拉開窗戶進去之時,忽感不太對。

拉窗戶的力道不對,彷彿窗戶後面還有什麼東西一般。隔着窗戶細細觀察,果然,裏邊窗戶之上還捆着一條絲線,絲線的另一頭不是的細着什麼。

不過料想應該是鈴鐺一類用來做警報的東西。他放棄了從二樓窗戶進去的打算,反而打算從最不可能的地方進去——大門!

這是一種當下很流行的彈片鎖,只需把裏邊的彈片壓直,他便能開鎖!這對他來說並不難。這麼多年用拂塵打掃衛生,把功夫融入生活,練的就是對自己內力的控制!

拿起拂塵,內力催動,拂塵絲慢慢探入鎖孔之中,不多時,一聲輕微的脆響,鎖應聲而開!而後再小心檢查一下門後有沒有機關陷阱之類的設計。

沒問題之後便小心翼翼的推開大門。本來大可不必如此小心,但這畢竟是第一次探查,還是不要驚動他人爲妙,不然有出師不利的嫌疑。

此刻丘志清才忽然醒悟過來,自己爲何不去找一個高官家中拜訪一番呢?這下不就什麼都知道了麼?而後就算自己把《武經總要》一把火點了,諒他作爲幫兇也不敢吐露半分……

現在想到爲時已晚,算了,還是先探查完工部檔案庫再說吧!

很快,丘志清就沉迷在這古代工科百科全書之中,美輪美奐的貢品首飾,多樣的施工圖紙,多種宮殿的建築圖紙,包括但不限於農業,治河,風水,勘探,探礦等等。

不過他的目標卻是沒找到,這也是正常的,本也沒打算第一天便找到。在他的劃分中工部的檔案庫內是最不可能有《武經總要》的……

事實也正是如此!算算時間,丑時剛過,時間還早,順帶一起把樞密院那邊也看看!

當丘志清把工部檔案庫還原之後,來到樞密院這邊之時,便發現樞密院之內燈火通明,可比工部的防守要嚴密的多,特別是樞密院檔案庫——東閣!

其內的防禦更是嚴密,這也不難理解,畢竟戰都打到這個份上了,其內還有不少人值班。這可不太好辦啊!

最可惡的是,東閣竟然沒有窗戶,整個是設計非常巧妙的一個個小孔,貓可以出,人不能進!可惜自己沒有修煉什麼縮骨功之類的東西,不然也就不算什麼難事了。

看來只能找個官員問問了……

呂樸是前些年高中的進士,因排名靠前,一直在翰林院中當值,不過這也有好處,至少宣宗南下之時還把他帶上。

可看這情況,金國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便要步當年大遼的後塵了。不知蒙古人如何,是否像完顏家一樣善待儒門學子?

房頂的丘志清看這底下書房之中哀聲嘆氣的中年官員,還以爲他在爲金國的現悲嘆。還感嘆大好的才華給錯了國家。

如果他知道這位六品翰林實在爲自己能不能在蒙古當官而感慨,不知道會不會氣的直接下去取了他的項上人頭!

看看他腦子裏是否還有那麼一絲絲“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書生義氣!

這已是第二天的晚上,他在皇城外等了半天,就盯上了腳下這個一臉正氣的傢伙……

呂樸看着眼前這個突然坐在自己面前的道裝青年,很明智的沒有大呼小叫,而是故作鎮定的問道:“敢問道長,深夜來訪,可是有什麼能用的道在下的地方?大可明言!”

“識時務者爲俊傑,貧道需要一張《武經總要》存放地之地的地圖,這對於閣下來說應該是小事一樁吧?”

見這名翰林官員有那麼一絲絲猶豫的模樣,還以爲自己遇到那種忠臣了,丘志清不悅的道:“怎麼?很是爲難?”

“不不不!!!不爲難,敢問道長可是那邊之人?”說罷伸手指了指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