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雖然知道這是迫使自己分心,不過很顯然他們是成功了!丘志清自然也不是好欺負的,其中最具威脅之人莫過於這個手持盤龍棍的儒裝中年。
以及那位持雙槽漢劍之人,其餘人等,在他看來如插標賣首爾!使劍之人不知使得是一套什麼劍法,堂堂正正之中偶爾還夾雜着一絲狡詐。
看的出來,走的卻是兵家以正合,以奇勝的路子。此人顯然練得不到家,論堂皇大氣不如丘志清的全真劍法,論詭異狡詐又完全被丘志清的逍遙所剋制。
此時呼哨之聲又起,丘志清這次沒有躲,而是如同第一次一般,想用劍把盤龍棍帶偏!果不出所料,棍頭如柳樹抽枝一般向他肩頭打去。
這次他卻沒能如願,拂塵一甩,纏住了鏈接兩端的鐵鏈子,長劍順勢往持棍之手削去,驚詫一直下趕緊鬆手。
丘志清拂塵用力一甩,兩名手持朴刀向洪七公砍去之人瞬間中招,被橫飛而來的盤龍棍打的吐血前撲。
如此良機怎能錯過?丘志清身形電閃,頃刻間出了三招,把圍攻而來的青壯擊飛擊退的同時,一劍點在持劍之人的肩前穴,暫時廢掉了他的右臂!
隨後毫不停歇,身形翻轉,一劍劈開了儒裝中年剛剛到手的朴刀,其人倒也不慌,伸手一伸,便抓向他的手腕,一扣一折,一套小擒拿便要使出……
他沒想到的是,扣是扣住了,可當他想折掉丘志清手腕的同時,丘志清長劍一轉挽了個劍花,差點削掉自己的小臂,幸好自己收手快!
他快,丘志清比他更快,見他收手,丘志清長劍順勢一遞,便點在他咽喉前,他急忙後退,然而丘志清的長劍如影隨形,直到他身後靠上了一堵牆,暗道了一聲完了……
我叫張炑,祖上是老郭家的心腹,後來老趙家奪了老郭家的江山,便把我家祖上殺了個精光。得虧那個年代活過來的人都有憂患意識。
我家祖上便是給自己準備了一個替身,得以逃過一劫。然而這事沒完,你奪老郭家江山無可厚非,可你殺我全家幹嘛?你都沒問我願不願意投降,就這麼把我拿了……
沒處說理的祖上,只好猥瑣發育,一直祕密掙錢培養勢力!在先祖們一代代的不懈努力,終於帶着老郭家遺留給他的勢力,擺脫了皇城司的追殺,最後還發展了個七七八八。
有了底子,先祖到處尋找投資對象,然而前老大的後代改回本姓之後,被老趙家好喫好喝的養着,竟然不想幹這個大好的買賣,還勸他們向老趙家投降?
呵呵!告辭!
聽說党項李家有想法,投了!沒別的意思,就是喜歡投資夢想。別的回報都沒有,喜提毒藥配方一副,聽說原名叫什麼“悲酥清風”?
後來嫌棄流淚太明顯,經由一名高人之手,改良了,不流淚了,詳情可以參考那位在地上無法動彈的所謂五絕!可惜党項不可信,這筆投資算虧了。
這一波虧損不算,還被宋庭皇城司圍堵,血虧!
遼國?不能投,風險太大!
而後到了他祖父,一次他祖父到東北採山參,發現一個很有夢想的半野人,他的夢想是喫飽飯,不被欺壓,太感人了!這個夢想我們投了。
不僅祖父投了,還發動關係讓大宋一起投!沒想到這次投資竟然獲得了大豐收,不僅一舉攻克汴梁,報了自己祖上滅族之仇,不過也被那些野人反咬了一口,痛入骨髓!
可惜那些野人到了中原之後墮落的比南邊那羣傢伙還要快,眼看着他們又不行了。這次倒是來了個蒙古,自己趁機拉起隊伍,在河北和他們大幹了一場!
而後假裝投敵,果然很受他們重用,不過區區幾年便當上了萬戶!這些年老郭家留給自家的遺產不多了,前些年臨安的最後一個據點也被皇城司破壞!
本以爲此次訓練完最後一批,自己就可以安心的在蒙古當個萬戶,此時蒙古士氣正旺,定能一舉滅掉趙家這羣雜碎,一雪世仇。
前些年他們可沒少往那些官人府邸送人,送財貨,到時後兵臨城下,登高一呼,還怕他老趙家翻了天?
當然這是套話,他自己知道,其實仇恨到了現在,經過了兩三百年,已經不算什麼事了,關鍵還是利益鏈斷了。
自己卻也不想再繼續幹這個行當,他相信自己可以滅了趙家,且也不想後人繼續在世界的暗面過活……
沒想到此次視察總壇之時竟然被蒙古人圍攻,他們是怎麼發現此處的?來不及解釋,也沒法解釋,因爲此刻自己應該在河北戰場!
無奈只好先弄死他們,沒想到又來了個洪七公,嘖嘖,真是驚嚇連連。好不容易趁其不備,放倒了洪七公,沒想到這個什麼全真三代首席這麼厲害。
那兩個蠢蛋不是說他武功平平麼?這叫武功平平?可惜我手下兩位家僕不在身邊,不然定叫他們兩來的走不得!
嗯?怎麼不痛?難道死了就不痛了麼?
感覺一下,身子還有感覺,悄悄的睜開一隻眼睛,看到的卻是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繼而渾身的感覺都回來了……
同時回來的,還有渾身的乏力感……
第五十二章 殺不殺?
“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在我背後,做那些小動作爲妙,否則貧道不保證長時間戰鬥之後手不會抖!他的小命,便握在爾等手中!”
丘志清清晰的話語傳遍整個祠堂,兩名悄悄靠近洪七公的青壯停住腳步,其中一人沒忍住好奇,小聲的問同伴:“他怎麼知道我們在動?”
另一人用猜測的語氣回道:“或許這就是人們傳說中的身後長眼睛吧!”
聽到同伴的話,那名問話之人不由自主的看了一下丘志清的臀部……
不理會這些人亂七八糟的想法,丘志清上前封住這位儒裝中年的周身大穴,把他提起來,穿過腥藖淼胶槠吖磉叀�
一羣手持朴刀的青壯愣是給他讓出了一條路,其中有幾人躍躍欲試,不過最後還是忍了下來,要是一不小心把老大弄死了,找誰說理去?
走到洪七公身邊,丘志清把他丟下,長劍往他脖子上一架:“這位先生,敢問怎麼稱呼?”
儒裝中年看了一下丘志清的長劍,表示這不是問話的基本態度,他不能接受!無奈,丘志清爲表找猓缓冒验L劍往他脖子又靠了靠!
我叫張炑,當時那把劍離我的脖子僅有毫釐之間,那一瞬間,我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脈搏跳動的太快,把大動脈跳到劍鋒之上。
在千分之一的剎那,我決定諏嵰话眩�
“此等威脅對我毫無作用,不過既然你招恼意的發問,我不回答卻是有些失禮!在下張炑,字德剛,沖和道長是否把劍挪開一點?”
不對勁,此人知道洪七公的身份,這不足爲奇,可知道他的身份,就很可疑,因爲他並未在江湖上走動過!這無不表明,他在全真教中有人……
“現在我們也算認識了,勞煩把解藥給貧道吧!”見這個自稱叫張炑之人還在猶豫,剛剛挪開一點的長劍又靠近了脖頸幾分,張炑猶豫一番之後,還是決定低頭,表示藥在自己懷中!
往懷中摸索,只有一個瓷瓶,沒有其他的東西,丘志清好奇的問道:“怎麼用?”
“拔開塞子,讓他聞一聞即可,用完了你也可以丟掉,反正毒藥之前全被你糟蹋了……”這話說的多少有些幽怨。
不過丘志清不管這些,他可不相信他們弄出來的毒藥還能是絕品,給洪七公聞了聞之後,丘志清自然而然的把解藥收了起來。
張炑把這一切看在眼裏,嘴角不由抽搐幾下,顯是有些心疼,卻也並未多說什麼!這些年南征北戰,多少有些改變了他原有的想法!
這毒藥確實是沒了,主材料不好找,毒物也基本滅絕,這還是祖上傳下來的,專門對付這些個武林高手,誰用誰知道!
不過哪怕你全真再厲害又如何?等到時候蒙古滅了金國,我一個萬人隊上來,還不是任由我搓圓捏扁?當然,當務之急還是要先脫身爲妙。
“七公,感覺如何了?”丘志清緊張的問道,說罷還給洪七公把了一下脈,還是如之前一樣,並沒有什麼問題的樣子!
不多時,洪七公盤坐起來,開始緩緩咝袃攘Γ鹬厩暹@纔敢改內呼吸爲外呼吸,沒想到瞬間一股惡臭沖鼻,差點沒把他弄暈,趕緊把瓷瓶塞好……
“沖和道長,你看解藥也好了,誤會也解除了,是否解開我等的穴道?大家大家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有話好好說嘛,對不對?”
這話很是耳熟,認真一想,不是之前自己說過的話麼?
這不扯淡麼?之前覺得自己佔了上風就一副嘚瑟樣,現在自己失手被擒了,把我的原話丟出來,就想讓我們饒你一命?長的不咋地,想得還挺美!
丘志清微微一笑,而後臉色一板!道:“爾等拐賣兒童,罪不可赦,想必之前臨安那邊也是你們的人吧?剛好一鍋端了!”
聽到這話,張炑臉色大變,事情最終還是走向自己最不願意看到的那一面。
“什麼臨安拐賣孩童?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今日你利劍在手,要殺要剮,便由你說了算,來日我之後人,亦可馬踏終南!”
還敢威脅自己?看着佯裝硬氣的張炑,丘志清嘖嘖笑道:“爲什麼罪犯總會認爲他的手法天衣無縫呢?而你又爲何會認爲我會和你講證據和王法呢?”
身後勁風起,丘志清想也不想,向後一甩袖,持劍之人慾要偷襲不成,反被一掌擊飛!倒在地上哼哼的爬起來。
“爾等不相干之人,儘可離去,貧道不想濫殺無辜!”聽到此話,那些手持朴刀的青壯,一個個面面相覷,顯然有些意動,卻又不敢動彈。
丘志清長劍一震,把血跡清理乾淨,而後一拋,轉身面對着這羣青壯,長劍落入背後劍鞘之中。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又讓人賞心悅目……
“怎麼?都活膩了不成?”
說罷,把手往那黑臉大漢,以及張炑和兩個護衛一指接着道:“除了他們四人,其餘人爾等皆可帶走,貧道耐心有限,最好不要等我反悔!”
這下這些青壯不再猶豫,紛紛抬起那些受傷或者被點穴的同伴便出得門去。不多時便有一聲聲馬匹嘶鳴之聲傳來過來。
此時洪七公也站了起來,不解氣的罵道:“好你個忘恩負義的讀書人啊,老乞丐好心好意的幫你們殺韃子,竟然反過來毒害我老叫花,我呸~~老叫花我真是瞎了眼,救了你們這些個玩意!”
“七公,要不你把他們都宰了消消氣?”丘志清趁機蠱惑道。如無必要,他不想動手殺人!丘處機告訴他,殺的人多了,哪怕多麼堅信自己正義,可有時候難免有些紛繁複雜的思緒跳回來……
“兩位大俠,解藥都已經給你們了,就不能高抬貴手,饒過我等一命?”
這是那位持劍的侍衛說的,看着他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丘志清不爲所動:“可笑!饒爾等一命?那誰給那些骨肉分離的父母一個交代?”
“沖和道長,他們之中大多數還是我們從難民中挑選的,不信你問問他們?”
丘志清聞言抬頭向蜷縮在大堂一角的孩子們看去,其中大多是男孩,偶有女孩亦是不多,看樣子來到此處應該不久,穿的都是同樣的衣服……
見丘志清把目光投向他們,其中幾個膽大的孩子還衝他認真的點點頭,表示張炑說的是真的!
張炑見此,欣喜的道:“沖和道長,你看,在下並未說謊,此事是否可以就此揭過?這年頭,兵荒馬亂的,哪裏不是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見丘志清有所動搖,張炑再接再厲道:“在下把他們帶到這來,又何嘗不是救了他們一命呢?我這也算行善積德不是?如何?放我等離開!我等在蒙古之中有一定話語權,在下保證,力勸蒙古人少行殺戮之事,如何?”
這話就純粹是欺負他沒見過世面,不是他丘志清看不起誰,他張炑還沒那個能耐!
不過這事他確實是不好判定,要說在後世,張炑這種人死上十次八次都不夠,可現在這年頭……心中糾結的丘志清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洪七公。
洪七公也不知怎麼處理,只得嘆息一聲,道:“這事……老叫花也不知怎麼辦,你自己看着辦吧!”說罷閉目繼續調息起來……
丘志清亦閉上眼睛沉思,此刻天空中已全部被黑幕覆蓋,僅剩兩個火盆還在燃燒着,沒人說話,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不多時,夜盡天明,晨光破曉,丘志清亦是睜開眼睛,一道殺意閃過:“即使你巧舌如簧,亦難以洗清你身爲賣國求榮的事實,安心去吧,稍後我會讓你幾個手下下去陪你!”
一聽此話,張炑立刻反駁道:“且慢,賣國求榮,我賣的是什麼國?宋國麼?還是我從小長大的金國?簡直荒謬!”
看他氣憤的樣子,看樣子是真的覺得丘志清說的很荒謬……
他不太清楚丘志清的所謂賣國是什麼意思!可丘志清自己知道,他說的賣國,和張炑說的,確實是兩碼事,然而這不代表丘志清會放過他,漢奸必須死!
看得出丘志清的目光中殺意愈盛,張炑索性也放開了,閉目等死……
第五十三章 預備四代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所以今天下手竟然有些遲疑。他感覺自己應該是中了這個時代的毒,可自己多年的教育又告訴他,他沒錯!
丘志清看看自己的手掌,嘴裏喃喃:“仙人拂我頂,一掌碎天靈……”這話讓一邊假裝打坐的洪七公都沒忍住,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不再多做糾結,抬掌便要了結了此人性命,早點把活幹完,以免麻煩隨後而至!他可還沒忘了之前的蒙古兵。
“手下留情!”
嗯?誰在說話?丘志清沿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說話的是一個小孩,卻見他擺脫拉扯他的同伴,站出來繼續說道:“道長叔叔,你是好人,你放了那位先生可好?”
說罷,手指着張炑,認真的看着丘志清,聽得出來,話語中帶着點河北口音。被髮了好人卡的丘志清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丘志清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只要道長叔叔放了他,我願意給道長叔叔當牛做馬,以報答道長叔叔大恩!”此時一個小女孩亦是跑了出來,抱住那個小男孩,哭成一個淚人……
見此一幕,丘志清心中亦是有些堵的慌,有種自己欺負小孩的罪惡感!隨之似乎想到了什麼,仍然不悅的問道。“你可知道他是何人?作惡幾何?”
此時張炑也從自己浩如煙海的記憶中翻出這個孩子的印象,這個孩子,和他妹妹,是自己在去歲隨軍攻打衛州之時,從蒙古人的刀下救下來的。
當時自己之時所以看上他,便是因爲此子眼中的不屈,和決絕。在他想來,這應該是日後自己輝煌騰達之後留給家族的又一枚可用的棋子!
沒想到,在這種命懸一線的情況下,竟能站出來爲自己說話,一時間竟不知作何表情。想讓他回去,可自己連他的名字都未曾問過……
張炑最終還是囁嚅道:“孩子,退下吧,這不是你能摻和的事情!”說不清是感動,還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亦或許,自己真的是良心發現也說不定呢……
小男孩一邊安撫小女孩,一邊答道:“我不知道什麼是善惡!我只知道殺我家人並是惡,要殺我便是惡,他救了我便是善,你又要殺了他,破壞我們平靜的生活,就是惡!你殺我吧,我用我的命,換他的命……”
丘志清啞然,他不知道怎麼和這個十來歲的孩子說這些道理,這種樸素的善惡觀讓他無法反駁:“你可知你們日後將會面對什麼?”
“我娘告訴我,只有活過今天,才配談明天!”說罷又看了張炑一眼,這才接着道:“我知道他救我們別有目的,可你把他殺了,我們就沒了明天,而且救命之恩,不能不報!”
丘志清面色一動,對張炑道:“你在蒙古那邊是什麼職位?可有屠戮漢民?”
張炑臉色一僵,丘志清最後一句問出,他就知道自己爲何會被這廝喊打喊殺了。不過想想也便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看了一眼跳出來給他說話的小孩,張炑平靜的答道:“破城劫掠殺戮,不可避免,金軍如此,蒙軍如此,宋軍亦如此!唐末以來,此乃常態,但吾從未下過劫掠屠殺之令,此話若是不實,叫我萬馬踐踏而亡!”
“那好,如若我想讓你改變此等常態,乃至讓和你同行的蒙軍改變此等常態,能否!”這不是詢問,如若不能,他也沒了以後!
張炑猶豫片刻之後,這才答道:“職權有限,不能擔保,只能盡吾所能……”
不能擔保纔是正常,如若滿口答應,丘志清卻是不會讓他出了這個門。
對此,丘志清也沒什麼辦法,這個年頭之人,雖有華夷之辨,可……
當着這些孩子的面殺人不太好,下次遇到,可就說不定了……
丘志清走到男孩面前,看着他堅毅的眼神,笑道:“沒事,你很好,今天你救他一命,救命之恩已還清,有沒有興趣隨貧道去修道?”
說罷又看向那些小孩,問道:“叔叔帶你們去一個新地方好不好?那裏可以喫飽穿暖!在那裏,你們可以直面光明!”
什麼叫“直面光明”?他們現在還不懂……
……
夕陽之下,落日的餘光灑在橙黃的樹葉之上,映照着這深秋的秦嶺一片橙黃!在這橙黃之中,一條黑線正沿着山腰移動。
視野拉近,正是一隊人走在密林之中,當頭之人手持長劍,在前邊開路。
劍乃百兵之君也!然而此時的百兵之君卻一點也不顯得儒雅,倒是在前方的草木看來,還有那麼一絲猙獰!“呲~”劍氣一動,前方擋道的枝椏簌簌落下,斷口整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