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便猶豫道:“這……會不會太破費了?”
嘴上雖然如此,可眼神卻是不自覺的,向旁邊的酒肆看了一眼。
俊逸中年心中有數,微笑道:“兄臺這是哪裏話,某還有些事情,要向兄臺請教,總不能,在這寒風之中對答吧,請!”
“那某就卻之不恭了,請!”
兩人在旁邊新開的酒肆中,可謂相談甚歡。
而幷州府衙之中,楊嬋卻是皺着眉頭,看着眼前的一個光幕。
這是丘志清傳給她的圓光術,作爲她經常給自己答疑解惑的報酬。
只不過是比較基礎的版本,人家稍微下個結界,便看不了的那種。
好處便是,不再那麼容易被人發現你在偷窺。
說實在的,丘志清有些後悔教她這個,現在她每天看自己的目光,都是怪怪的,搞得丘志清有些鬱悶。
幸好,現在閉關去了。
其實類似的術法,楊嬋並非不會。
圓光術並非什麼高級術法。
凡間修士都可以學,不過像丘志清這個圓光術這般,隱蔽性極好,且還能看方圓五百里之內的,卻是不多見。
此刻,酒肆中兩人已相互通過姓名。
俊逸中年,名叫敖純,說是外地來遊學的。
大漢也報上了自己的姓名,大漢名叫甘榮,說是祖輩皆住晉陽,是個升斗小民。
可敖純卻不這麼看,其身上透體而出的煞氣。
這至少是在沙場上,打滾幾圈的傢伙。
說是什麼升斗小民,誰信?
不過敖純也沒有揭穿,畢竟大家萍水相逢,自己用的是假身份,除了名字是真的,一切都是胡扯,人家編個身份,也說的過去。
沒道理你忽悠了人家,還要求人家對你坦障啻皇恰�
這也太不合理了。
看的出來,敖純對晉陽,乃至幷州的情況,很是感興趣。
要不是他主要是對幷州過去的情況,和現在大家都知道的情況比較感興趣,說不得甘榮這廝,便要去帶兵,把此人給抓了。
其實甘榮並未對敖純說謊,他確實是世代久居晉陽。
只不過是隱瞞了自己身份而已,他是原太原郡的校尉,靠真本事殺上來那種。
因爲作戰勇猛,本來是要晉升的。
可現任州牧一來,便對他們進行了一波考覈。
本來這也沒什麼,可一考覈才知道,原來自己這麼菜,難怪當初被那些南匈奴的翟種圍着打,而人家,卻是可以把那羣胡人攆着打。
就這樣,他因有軍功在身,被原職留任。
調往徐榮處,接受再教育,也學習更加高級的功法。
被接受再教育的甘榮,心中暗暗下了個決定。
不論何時,自己都要在位置上,做出相對應的成績,如此一來,就算換了老大,人家也有可能會看在你往日的成績上。
給你一個深造的機會。
否則,他就只能像他的那些同僚一般。
先降級使用,學習,再以觀後效。
言歸正傳,甘榮見這個自稱是外地來的傢伙,起了一些興趣,剛開始,還以爲只是一些學子好奇,想要過來求學。
這纔想着,反正也是休假,和他聊聊也不錯。
說不得,還能爲使君招募一些人才。
沒想到的是,這廝只對晉陽城中,有什麼神祇感興趣。
說實話,晉陽城中,並沒有什麼神廟,民間傳說倒是很多,不過都是鬼怪一類的,比較多一些,河神?
也沒有!
不知爲何,當敖純聽自己說沒有河神之時。
眼神都明亮了幾分。
隨後又問了一些近些年來的降雨多寡問題。
甘榮盡皆有問必答,反正又不是什麼機密,人家請了奇蹟一頓酒,就爲了問這些兴苤氖虑椋觞N看自己都是自己掙到了。
兩人這場酒,喝到未時正。
甘榮這纔想起,自己還要買年貨,回去給夫人送禮。
“時候不早了,某先告退,今日相談甚歡,如有時間,可到……算了,估計到了我也不在家……”
兩人客套一番後,敖純拿出一顆夜明珠結賬。
把酒肆老闆都給驚動了。
找了半天,找把敖純的飯錢給結了。
在晉陽城中,又轉了幾圈,見家家戶戶都開始喫年夜飯,煙火氣息瀰漫,好一片祥和盛景,思及自己的過往。
敖純輕嘆一聲,難怪會有神仙,會嚮往凡間生活。
這煙火氣,是天庭所沒有的,任何美景,一看成千上萬年,也早就看膩了。
所以凡間纔會有那句話:所謂旅行,就是從自己活膩了的地方,到別人活膩了的地方去。
在晉陽城門落下之時,敖純出了晉陽東門。
繼續往東邊而去,那是汾水的方向……
楊嬋收了圓光術,陷入沉思,要不要去叫醒丘志清,而今丘志清就在自己書房之中閉關,說是閉關,也就是上了個結界。
避免被別人打擾。
真要是有急事,還是可以打擾一下的。
敖純進入晉陽城的第一時間,便被楊嬋發現。
畢竟這種,不知道收斂爲何物的神仙,真的不多。
楊嬋判斷,這就是天庭安排在汾水的河神了,就是不知道是龍神,還是神仙,畢竟能被安排在汾水這種大河(黃河)主要支流的。
實力,和勢力,都不會太差纔是。
她是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不然一聽敖純這個名字。
她便會知道,這是一位龍神了。
想了片刻,楊嬋並未去打擾丘志清。
因爲天庭派下來河神,這是應有之事。
說實話,這位河神這麼來的這麼慢,都有些出乎楊嬋的預料了,山有山神,河有河神,城有城隍,村有土地。
都是天庭治下的標配。
只是大漢這邊之前比較特殊。
僅有比較重要的幾座大山,封有山神。
其他的,河神,城隍之類的,根本沒有。
可這些,在東勝神洲,乃至西牛賀洲,卻是非常齊全的。
城隍還有可能沒有,可是山神,河神,土地之類的,卻是非常普及,原因也非常簡單,天庭掌管風月雷電等自然氣候。
天庭不出手,你這裏可能會正常下雨。
可要是天庭想出手,你這裏絕對不會正常下雨。
就是這麼簡單,天庭不想讓你下雨,你就是把西天諸佛菩薩,都求一個遍,也沒用。
這便是爲什麼,天庭是三界共主的原因。
楊嬋不打算管,畢竟大家也算是同事一場,人家只是在自己的管轄範圍之內,看一看而已,真要說起來。
還是自己越界在先,不在華山好好待着,到處亂跑。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敖純回到汾水之中,卻並未第一時間搭建水府。
而是想着,要如何打開局面,其中,難免想到一些自己外出前,父母告知自己的事情,在外邊當龍神。
雖然可以更快修行,卻不要動什麼歪腦筋。
什麼託夢讓大家供奉啊,或者先來個下馬威,大旱三年啊。
或者讓人進貢什麼童男童女之類的。
不然,很容易被看不過眼的高人,給直接送上餐桌。
天庭的龍肝鳳髓是怎麼來的?
還不是這些個曾經桀驁不馴的傢伙,被天庭抓到天牢之後,藉着它們強大的恢復力,有事沒事便各個割幾塊下來下酒。
所以要引以爲戒,在外邊不能胡來。
敖純想了一番,坐在汾水岸邊的石頭上。
叫來族裏給自己安排的龜丞相,問它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龜丞相以前雖然是一隻懶龜,可耐不住自家是丞相世家啊,哪個龍王手下沒有它們龜丞相的身影?
跟的老大多了,學的自然也就多。
偶爾回來,和它們講講,素材便多的是。
聽了龜丞相給自己的講的幾個故事,敖純豁然開朗……
當天夜間,晉陽城中的百姓,便做了一個夢,大致便是告訴它們,汾水有河神了,以後會保佑他們風調雨順的……
第三百一十六章 出關授徒
這一切,都被楊嬋看在眼裏。
敖純自然沒有給所有人託夢,像那些縣衙,郡衙,以及州牧府。
他是想都不敢想,這些地方,有大漢國弑幼o。
還有軍營,學院之類的地方,他都沒法去。
只能給普通百姓託夢。
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告訴腥耍谒慢埳竦饺危嬷麄円宦暎葬釙S臃谒畠砂叮L調雨順。
至於五穀豐登,他沒敢胯下海口。
這個確實是有點難度,且據說他們州牧,已經保佑他們五穀豐登了。
根據自家龜丞相的建議,敖純一個晚上,就讓汾水兩岸的居民。
收到了他的上任致辭,他只需要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在汾水之中,救上去一些落水之人,他的汾水河神之位。
便可以,很快坐穩下來,不給他人一點機會。
當然了,鑑於他弄翻人家的船隻,太過容易。
龜丞相還特意告誡他,不要嘗試弄翻船隻再救人。
不然被一些高人看到,說不得,又是一盤菜的下場。
敖純對龜丞相嘴裏,時不時便可以喫了他的所謂“高人”,可真是煩的很,不過最後還是聽信了龜丞相所言。
因爲根據他們家祖傳的記載。
只要是不聽龜丞相那些有效建議的,基本都上了餐桌。
敖純不想上餐桌,只好乖乖的,按照龜丞相的建議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