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在拆開信封之前,丘志清眼簾低垂,在不經意間,眼中閃過一絲紫色光暈,正是丘志清的“問道法眼”。
他這個眼中冒着紫色光暈的事情,剛開始他還不太清楚。
只是本能的覺得,自己的眼睛應該會有異樣而已。
有一次自己在研究培育的那棵酸棗樹之時。
因爲太過投入,或者說沒有避諱,被楊嬋看到了他眼中的異樣。
他現在還記得,楊嬋當時的表情,那叫一個豐富,還不等丘志清發問,楊嬋留下一句“登徒子”便直接走了。
關鍵是自己也沒法照鏡子。
不然“問道法眼”一開,那簡直就不是正常人眼中的世界。
在他的法眼下,自己照鏡子之時,看到的,便是自己的陽神神態,也就是他之前,在全真道任掌教的時候的那身裝扮。
倒不是那樣帥之類的。
而是當時的情況,反照己身,他觀想的時候,就是那樣。
不然剛開始時,他的陰神還是那種不着寸縷的狀態……
查看一眼,信件並沒有什麼問題。
紙張還是自己前些年進貢的那一批,而今丘志清搞批量生產,那些傢伙也不藏着掖着了,紛紛拿出自家制作的紙張。
和丘志清搶佔市場,不過……
他們不知道丘志清會斡旋造化嗎?
除了培育糧種,優化工藝什麼的,他也很拿手的!
拆開一看,裏邊確實是太尉黃琬的印信,之前看大漢一臉爲難的樣子,還以爲是什麼大事情呢。
原來是黃琬的這位宗親,家中獨子身患重病,請丘志清出手相助……
第三百一十一章 神仙賜福
“閣下便是太尉所言的,黃忠,黃漢生?”
“正是末將,末將拜見使君,不知信中所提之事,使君可否……”
他說的是自家獨子的事情,對此,丘志清並未拒絕。
“治病救人,本就是應有之意,令郎可在此間,不妨讓令郎過來,可否?”
黃忠聽聞此言,臉上喜意一閃。
“多謝使君,犬子和內人正在驛館休息,不知使君是否方便?末將這就去接犬子過來!”
說話間,多少帶着一點抑制不住的欣喜。
看着其鬢角的斑白,這是他這個實力水平,這個年紀中,不應該出現的,看來黃琬信中所言,他爲了獨子多年奔波,所言非虛。
要不是爲了他兒子操碎了心,何以至此啊?
丘志清微笑點頭,表示自己沒什麼事情。
喚來侍衛,讓他帶着車駕,與之一同前往驛館接人。
見黃漢升離去,丘志清這才笑了笑,看着手中的信件,拿出自己的州牧大印,輕輕的,印在信紙之上。
一陣塵埃浮現,片刻之後,猛然向內塌陷。
信紙上,便浮現出一封截然不同內容的信件來。
這是太尉府,和天下統兵將領之間,一點通訊的小手段而已。
丘志清當初,上任雁門郡守前,便被司空府之人告知過。
三公的咝袡C制差不多,太尉府自然也會有類似的保密機制,只不過這類的東西,需要特定的大印蓋章而已。
丘志清有些好奇,他都沒有按規定行文。
難道他就不怕,自己沒有察覺其中異常?
或者應該說是,就算自己沒察覺,也沒大多關係吧。
他們本就是有棗沒棗打三竿,看到了自然好,沒看到,也無所謂。
信中的內容,也無外乎是董卓禍亂朝綱,天下之人,無不想喫其肉,寢其皮,只要丘志清帶兵入長安。
誅除董卓之後,便給他封侯,進位三公等等。
丘志清不爲所動,他要是信了他們的話。
下一個要被天下人,食肉寢皮的倒黴傢伙,便是他丘志清了。
揚了揚,信紙抖動,很快便恢復了原樣。
就當他沒有發現這個東西好了,反正他黃琬,又沒有按規定行文書寫,沒有這個暗號,可一律看作亂命。
重新放好信件,丘志清又開始琢磨一些符文。
他有一種感覺,要是自己可以全部領悟這些符文。
自己的“斡旋造化”將會更進一步。
《太平經》雖然已經還給張寧,卻是深深的印在了自己腦中。
不多時,黃忠和一個七八歲模樣的小孩,在侍衛的帶領下,來到州牧府偏廳,因爲大堂實在有些大,幫人看病不太方便。
州牧府,便是原來的刺史府。
只不過丘志清住進來後,彭脫作爲州牧府的大管家。
覺得議事,論政之時,有些不太方便。
又恰逢一些墨家子弟在官衙掛職。
於是便提出,讓他們幫忙改建州牧府大堂,讓其適應辦公需要,當然了,這個需要,是他們這些屬官的需要。
至於他這個州牧,則不是那麼重要。
只要在主位之上,給自家州牧,留個位置即可。
於是乎,在墨家子弟,以及彭脫等太平道弟子的改造下。
多功能,自媒體州牧大堂新鮮出爐。
別看這大堂簡單,其實還有着一整套的幷州,和大漢的巨大沙盤,可用於平時的軍政會議,如此方能更加直觀。
丘志清本人也很少在那裏待着。
除非年終總結,以及年初的預算會議會參加。
一般這都是彭脫他們召開州牧府內部會議用的。
“使君,這便是犬子,單名一個‘敘’字,小名鐵柱,今年虛歲十一”
說罷,目光落在黃敘身上,卻沒有往日的心疼,而是一臉認真之色,黃敘顯然是來之前,已經被自家老爹告誡過。
恭恭敬敬行禮道:“小子黃敘,黃鐵柱見過使君,使君大德……”
丘志清笑着擺手,讓他不要說了,看他忘詞的樣子,有些小可愛。
黃忠亦是有些尷尬,就這麼簡單幾個詞都記不住。
他也實在是不好說什麼。
丘志清起身,來到黃敘面前細細打量了一番,原來這小子,都十一歲了,這看起來,還是七八歲的樣子。
“來,手使出來讓我看看。”
小黃敘乖乖伸出手,遞給丘志清。
丘志清上手給他把脈,先是好好把了一下脈。
這種情況,丘志清好像在哪裏見過。
對了,就是當時,自己從滁河之中,撈出來的那個嬰兒,貌似和黃旭的情況也是一樣,只不過,兩人的情況卻又天差地別。
都是先天疾病,黃敘這個,可要比當初那個小傢伙要嚴重很多。
“使君,鐵柱這是還有得救嗎?”
黃忠亦是緊張的看着丘志清,生怕他得出和往常那些醫者一般的結論。
丘志清看着眼前這個,面色堅毅的小屁孩。
輕輕的搖了搖頭。
救當然是有救的,只不過救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救還是有救的……”
清丘志清這句話,黃家父子倆都露出一個驚喜的神色,緊接着,黃忠的臉色便快速平靜下來,生怕丘志清又冒出一個但是。
但是!
還好丘志清並未繼續往下說,而是讓侍衛帶黃敘出去轉一圈。
示意黃忠坐下,丘志清這才問道:
“漢升兄,難道就沒有自己出手,幫令郎緩解一番病情嗎?”
黃忠一聽此言,心裏咯噔一下,以爲有什麼不好的消息。
“以前倒是試過,只不過發現好像沒什麼用,貌似鐵柱的病情還有所加重,便再也不敢隨意嘗試了,敢問使君,可是有何不妥之處?”
看着原本也是錚錚鐵骨的漢子。
爲了自家獨子,竟如此心緒不定。
丘志清不打算賣關子了,以免待會黃忠以爲自家兒子沒救了,傷了心神。
於是丘志清把自己所知道的情況,一股腦的,告訴黃忠。
黃忠說自己的兒子,就算治好了,也會比之一般人,壽命短得多,而且還不能習武,不能做劇烈邉印�
“影響行周公之禮嗎?”
“咳……咳咳……”
丘志清沒想到黃忠會問出這個問題。
作爲一名仙人,差點被茶水嗆着。
不過看着黃忠一臉認真之色的樣子。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少見多怪了,這個年頭,那可是把傳宗接代,看的比什麼都重,哪怕無後了。
你的兄弟姐妹,也要想方設法給你過繼一個。
傳承你這一脈的香火,更別說黃忠自己有兒子。
關心這方面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這……使君這是何意?難道不能嗎?也好,至少撿回一條性命,那就……”
“漢升兄稍待,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可沒說不能,只是不要太過劇烈纔好,而且還有一個方案,難道漢升兄,不想聽聽嗎?”
黃忠一聽,倒是來了精神。
“還請使君但說無妨!”
見黃忠這麼幹脆,再思及方纔,黃忠的反應。
丘志清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說了。
在黃忠期待的眼神中,丘志清最終猶豫着,說出了自己最爲穩妥的方案:
“貧道有一套蛻變之法,名爲《先天九蛻》,顧名思義,便是從自己病弱的道體中,蛻變出全新的,健康的道體,
不過此法門,雖非師門祕傳,可其中精要,亦是一脈相承,沒有前邊的傳承,幾乎無法入門,因此……”
說道此處,黃忠算是懂了,可又不明白。
這也算是好事,這位州牧,爲何會是這番猶豫模樣?
心中不解,所幸直接問出:“使君的意思是?讓犬子拜入使君,或者是使君師門?”
見丘志清頂頭,黃忠大喜道:“使君,這是大好事啊,末將這便將犬子帶來……”
說罷,便要去叫黃敘過來,行拜師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