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這三天中,劉虞趁着訴說雁門的這些變化,不斷的給劉備灌輸世家不可信的那一套。
同時也在細心查看着,這八月的雁門郡。
對丘志清的安排,他是非常的滿意。
這是他從業生涯中,最愉快的一次行軍。
他不知道的是,這自然不是丘志清專門爲他安排的,丘志清自從把這件事丟給彭脫之後,都沒有再過問過這個事情。
這只是彭脫在借這次劉虞的突發過境行軍。
檢驗一番,沿途縣城的戰備情況而已。
這些年中,丘志清和徐榮無聊,便在搞這些正規化,高效化的東西。
各類條例,相繼出爐,還有好多制度,是丘志清一拍腦子想出來。
而後教給整個郡守府官員,討論執行。
每年他們還要做預算,做計劃等,這都是丘志清的要求,也正是這些要求,讓整個雁門郡,乃至雁門五郡的官員。
幾乎全部換了一個遍。
因爲他們實在不適應,丘志清這種,讓官員當牛做馬的行爲。
至於寒門,或者郡學出身的官員,倒是越來越多。
沒辦法,他們要喫飯的嘛,丘志清給的實在太多,他們覺得加加班也沒什麼,而且丘志清只需要他們把事情做好。
也沒有那些世家子弟說的,那麼霸道不是。
至於分家,這個丘志清沒搞,他只是讓那些喬遷之人,一家一戶過活。
就這麼幾年過去,那些聚居的宗族,便陸陸續續有人到縣衙要求分家。
原因也簡單,不患寡而患不均。
別人有自己的家產,而自己卻沒有。
原來的時候,大家都這樣,那還好說,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官府的官員多了,職責也更加明確了,權力輻射範圍加大。
自然可以顧及到較大的鄉鎮。
丘志清召集郡守府腥俗h事,中心思想很是明確。
讓所有家族分家,就這麼簡單。
最後大家討論了半天,拿出三個方案。
丘志清從中選了一個,讓他們自己執行,他們的方法也很簡單,一個人要求分不行,得整個宗族一起分家。
否則官府不給辦理。
這個政令一出,倒是讓鬧得火熱的分家熱潮冷靜下來。
不過很快又重新爆發起來。
這就如同,離心離德的兩人,被潑了一盆冷水,雖然暫時冷靜下來,不過裂痕已然出現,註定再回不到從前……
於是便有了劉虞和劉備看到的那一幕。
那些新修築的村寨,就真的是新修築的村寨。
用以安置那些,被針對的始作俑者,將分家的,和宗族有矛盾的,重新打亂安置……
迎恩門處,丘志清也是卡點過來的。
他剛剛從城內走來,不遠處一隊人馬,便浩浩蕩蕩的開來,在離迎恩門一里開外,分成兩隊,一小隊人便直往城門處而來。
其餘大部隊,則是被帶往東門處駐紮。
今日丘志清穿的還算正式,雖然還是道裝打扮。
可至少頭髮稍微打理了一下,不再那麼隨意了。
“劉使君一路辛苦,本官已在太守府爲諸位設宴,接風洗塵,還請移步賞光纔是。”
劉虞擱着數丈,便下馬步行。
見一位三十許的道裝打扮之人,領着一隊人在城門處迎接,此人衣着隨意,卻是給人以一種身在紅塵,心在世外的感覺。
見其頜下三縷鬍鬚,迎風飄揚。
劉虞也忍不住撫須回禮道:“聞丘中郎將乃是治世賢良,近日所見,已是讓某心馳神往,今日一見,果然風采過人……”
雙方寒暄了一番,各自介紹自己的這邊的人員。
等相互間,一頓繁雜的見禮問候之後。
一行人這才往郡守府而去。
丘志清方纔便在有意無意的觀察,方纔劉虞介紹的劉備,張飛等人,怎麼說呢,那種看一眼便知道其實力的。
這個其實不存在,沒什麼是一眼便可以看穿的。
除非你的法力道行,實在比人家高出好幾層樓那麼高。
否則,便不會有那麼多找死之人的存在了。
只能說根據氣息判斷,他們都不弱,比之劉虞要強上一些。
這個方法,其實也不太準確,像丘志清這種,功法內斂,講究混元無漏的傢伙,單看氣息,想要判斷強弱,便不現實。
不然當初楊嬋和張角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也不會看走眼。
去年在雁門關外,要不是丘志清顯露自身實力。
自己的純陽道體,也不會被九子鬼母給惦記上……
丘志清在暗中觀察一行人,劉虞等人,也在暗暗觀察丘志清一行人。
乃至整個平城的甕城設計,以及防禦設施。
在劉虞等人看來,丘志清此人,看上去的第一眼,便是平凡。
這等人,別說什麼高手風範了,堂堂中郎將,掌握雁門五郡,身上就連一般縣令身上的所謂官威,都不存在。
可就是這麼一個看上去平平無奇,如同山野道人一般的人。
卻是在劉宏的情報中,是一位與張角關係莫測,手段不弱之人。
就是對其具體有什麼手段,劉宏並未具體說明。
只是讓他此行走雁門郡,看看此人,到底如何……
劉宏的意思,劉虞自然明白,所以這一路上,他都比較用心觀察,每過一個縣城,便會與其中主官交流。
旁敲側擊的瞭解當地情況。
主要是瞭解丘志清對地方的掌控,看看究竟如何。
有些東西,在洛陽看報告,和在地方實地察看,是兩種不同的體會。
感觸不同,感想也不同……
而劉備,除了觀察這些雁門郡官員之外,還在觀察平城的城防設施,這種樣式的城門建設,這還是第一次見。
現在流行的,是在車門外建設門闕。
直接放棄門闕的建設,改成甕城,違背了禮制,卻是大大增強了防禦……
第三百零六章 初遇清源
一行人,穿過外城,內城,來到郡守府之中。
大堂中已擺放好餐食水果。
而今炎熱,一塊塊冰鎮西瓜,已經準備妥當。
此次並未採用丘志清常用的圍坐模式的飲宴。
而是採用當下最流行的,分餐模式,即一人一張小案几,瓜果蔬菜,全都擺在上面,不夠了,可以叫人上。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沒有舞姬下酒。
這個事情,雁門郡的官員,沒有人提。
他們都知道自家太守的習慣,今日來迎接幽州牧,沒有背劍,已經讓他們覺得,自家老大今日頗爲給劉虞面子了。
更別提,爲了迎接他們。
還專門佈置成當下流行的飲宴模式。
平時他們都是圍在一起喫飯的,雖然有些失禮。
但你別說,還挺香的。
對於能見到大漢數百年來,第一位州牧,沒見之前,他們還是有些期待的,可見了之後,卻也感覺就是那樣。
論形象,也就比自家老大端正了那麼億點點。
幾乎同時被封爲州牧的,除了人們熟知的益州牧劉焉,還有豫州牧黃琬。
被封爲州牧的三人,後輩都在洛陽做官。
如此方便朝廷幫忙照看,以免人在外地任職,掛念子孫安危。
劉焉大家都很熟悉,黃琬出自安陸黃家,貌似與黃蓋,黃權,黃祖,黃承彥,黃忠,都是出自同一個祖宗。
只不過支脈不同而已。
按理來說,兩個各掌一方的大臣,如此接待走動。
是非常犯忌諱的事情,丘志清自然不是閒的無聊。
他也想觀察一番劉虞,看看此人如何。
沒想到,卻是意外見到了劉備,這個護烏桓校尉,之前在下發的文書中可沒有寫,難道是路上加封的?
丘志清還真沒猜錯,劉虞他們出發後。
朝廷才收到上一任護烏桓校尉殉國的消息。
這纔有了加封劉備爲護烏桓校尉之事。
不過劉備腰間的那柄劍,丘志清越看,越是眼熟,雖然當初此劍被神光包裹,可在最後那一擊之中,丘志清還是見到了它的全貌。
露出來的劍柄部分,不能說像,只能說一模一樣。
就這破麻布纏繞的劍柄,說這是赤霄神劍。
恐怕擺在人面前都沒人相信。
你看劉虞,當了那麼多年大宗正,還不是沒認出來?
當然,也有可能劉虞並沒有見過赤霄神劍也說不定。
此刻的劉備,雖然沒有自立之心,可對於人才,還是有一種本能的渴求,看着對面一排雁門郡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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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能看出來,劉虞自然也能看出這點。
都想着怎麼從丘志清這裏挖點人過去。
丘志清見他們的目光如此無良,心下便有了計較。
一番客套之後,對兩人也有了些瞭解,便不打算客氣下去了,稱自己不勝酒力,需要先下去休息一番。
留下一腥说龋约合然厝ィ瑤ё艃蓚�小丫頭做晚課了去了。
丘志清一走,作爲雁門郡第三號人物的蔡伯喈,只好站出來應付腥恕�
雁門郡這邊的官員都有些尷尬。
自家老大壓根就不喝酒,他的酒爵裏,倒得分明就是茶,何來不勝酒力一說?
蔡伯喈的罪名,早在幾年前就被劉宏的大赦天下給赦免了。
剛好魏和去當郡守,空出來的位置,丘志清便給了蔡伯喈。
大家也沒什麼意見,畢竟蔡伯喈的名氣,那是士林認可的,本身也是出身名門,能力在這些年中,大家也是有目共睹。
對於蔡伯喈的大名,劉虞自然聽說過。
可惜,一直無緣一見,自己進京擔任宗正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