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這可是傳說中的事情。
傳說之前的那些鑄造大師,他們都不需要進行打磨這一步。
都是直接灌注,而後進行血祭。
如此一來,神器有靈,自主塑性,會自動塑造出主人所需的模樣。
此刻,隨着鱗片的不斷浮現,一條長龍,不繞刀柄,蜿蜒而上,直至刀柄盡頭,吞口之處,一個張嘴龍頭顯現。
從中吐出一柄刀身。
龍紋成型之時,一道刀光從刀尖之上,透體而出。
直衝天際,誰知,卻是從天空之中,跌落三滴鮮血。
落於刀尖之上,而後迅速蔓延而下,浸潤了整個刀身……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這一幕,只有關羽,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自己的大關刀身上,片刻不離。
那熱切目光,比之看自己妻子胡氏,也不遑多讓。
伸手一抓,大關刀徑直飛出火爐,落入關羽手中。
自他手握之處,一股青光快速向兩端蔓延,很快,便佈滿整柄大刀。
體會着這種血肉相連的感覺,關羽難抑胸中暢快之感,不由仰天大笑起來,隨手一揮,只見刀光一閃……
一道刀芒一閃而逝,而支持俄火爐的架子,卻是應聲而散。
石炭灑落一地,幸好此處沒有引火之物,否則定是一場災難。
一名大匠見此,滿眼通紅。
“好你個關雲長,端着碗喫飯,放了碗罵人是吧?這剛剛纔你們打造好兵器,這轉眼便給我火爐都給我拆咯,
你們今天要不給我個解釋,我直接找你們郡尉要說法去!”
原本在旁邊看熱鬧,還被關羽兵器震驚的吳獻和張楊。
一聽此言,直接跑沒影了。
也就他們三人需要換兵器,其他人都不需要,因此也就他們三人過來了。
此刻見此情況,自覺事不關己的兩人。
自是腳底抹油,別看人家只是鐵匠,可人家是少府的人,兵器鑄造,修復,溫養,一條龍,他都會。
特別是其對於溫養兵器的見解,平城的武庫便是他設計的。
比之原來的武庫,不僅大大節約了對兵器的溫養時間,效率還很是不錯。
關羽自然也知道這個情況,只好一邊賠禮,一邊表示。
自己一定會讓弟兄們,幫他們弄個更好的爐子……
同時心中暗自打算,以後要讓那兩個傢伙,好好當他的陪練纔是,畢竟今天敢在軍器坊丟下自己跑路。
明天就敢把自己綁了,送給敵人……
吳獻這廝,可以打得重一些,畢竟他修煉的是橫練功夫。
這套功夫,他倒是也教給了自己,以及張楊兩人。
說是看自己兩人投緣,至於來歷,他沒說,只說來歷沒問題,他們放心修煉便是,不會給他們造成什麼麻煩。
裏邊配套的功法,他看過了。
雖然不如自己小時候機緣巧合下,被人教授的那一套。
可依舊是一套相當不錯的練氣法門,最主要是它和《十三太保橫練》很是搭配。
與其他功法,至少與他的功法,也能互補。
只是可惜了,自己的練氣法,不能輕易傳授,雖然當初人傢什麼也沒說,可自己也不能亂傳不是,只能等有機會了,再報答吳獻。
現在嘛,自然是先回去暴打一番,出出氣再說。
關羽想要回去找人練手,而大匠這邊依舊不依不饒。
正當雙方拉扯時,郡守府的侍衛來報。
說是邀請適才弄出那番動靜之人,前往郡守府一趟,郡守有事相詢。
關羽一聽,提着新鮮出爐的大關刀,便往郡守府而去,既然是郡守發話,這些大匠也不好攔着,只是囑咐關羽,記得派人。
關羽提着新鮮出爐的大關刀,來到郡守府。
卻被那名侍衛,直接引導後院。
關羽站在外邊,並不進去,侍衛進去稟報。
不久之後,侍衛出來,說請他帶着手中兵器進去。
這……
關羽有了片刻猶豫,雖然他沒看過“林沖誤闖白虎堂”的這類戲碼,不過帶刀入上官家中,這本就不妥,還是如後院……
侍衛解釋一番,說是要看他的刀。
關羽這才舒了口氣,跟侍衛一起進了後院之中。
敖聽心第一眼,便看到那青龍盤旋的長刀。
那熟悉的氣息一瞬間,便讓她差點爆發,就是這柄凡兵,適才竟然僅僅是一道刀光,便將空中的她劃傷。
楊嬋見敖聽心的模樣,趕緊拉了拉她的手。
這才把它安撫下來。
丘志清亦是好奇地打量着,關羽手中,那件有些奇特的兵器。
確實很是奇特,他怎麼都想不出來。
那些大匠是怎麼僅用一天時間,便把一柄大刀,打得如此傳神的,他自己倒是可以做到,不過那也得半天才行。
見這邊四公主被安撫下來,丘志清這纔開口問起之前之事。
其實四公主生氣,也很好理解。
她本就是一條龍,看人的目光,自然和人看其他動物,並沒有什麼區別。
只是可能和楊嬋他們待久了,這纔有了這些觀念,也可以稱之爲“人性”或是“人心”。
平時或許沒有什麼區別,可一旦遇到危險,或者是受了傷,那可就是兩回事了。
就如同,你看到螞蟻,或許不會沒事把人家踩死,可如果是,那隻螞蟻,好死不死的,還咬了你一口,傷口又痛又麻,還流血的那種……
丘志清知道,該自己發話了。
“雲長,不知適才鑄刀之時,可有何異象?”
關羽原本還有些不明所以。
不知道郡守找自己來,究竟所謂何事,聽聞此話,關羽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便將適才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道出。
關羽說着情況之時,隱約間,便會感覺一道目光掃過自己。
讓自己好不舒服,可又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不過自己本能覺得討厭而已,那種發自心底的不爽。
只是這種感覺,很快便散去。
聽完關羽的講述,知道事情是個誤會的四公主,也不好再和人追究什麼,不過看着他手中的刀,還是讓她很不舒服。
丘志清感覺到身後的那一絲怨氣,爲了避免麻煩。
便想着說幾句好聽的,讓四公主看到這把刀不再膈應,便問道:
“雲長,不知你這刀叫何名啊?”
要是一般人,聽聞丘志清這麼一問,大概率知道該怎麼回答,別說沒有正式名字,就算是有了正式名字。
那也必須還沒名字。
不過關羽是何人?
他自然知道丘志清的意思,坦率回道:“回稟太守,此刀末將給他取名爲‘大關刀’,簡單明瞭!”
關羽本以爲,他說出名字,丘志清就算是有想法,也應該會打消。
沒想到,丘志清竟然撫掌稱好。
而後話語一轉,道:“名字雖然不錯,不過不夠霸氣,這樣我幫你,給它取個別名,如何?”
關羽能說不好嗎?
且人家都說了是別名,你自己取的依然是大名。
“那便有勞太守了,請太守賜名!”
見四公主的注意力,完全被刀的命名所吸引,也把目光投在他身上,丘志清不打算賣關子,直接把自己知道的另一個名字丟了出去。
“吾觀此刀,青龍纏繞,刀如偃月,不如,別名就叫‘青龍偃月刀’如何?”
此言一出,別說關羽,就連四公主都來了那麼一絲絲興趣。
不由自主地,仔細端詳起,這柄刀來。
聽適才所言,這是沾了自己血,纔會有如此形狀,而非有了如此形狀,纔會爆發出刀芒,傷了自己。
雖然是同一個結果,不過這因果關係一轉換。
聽着便舒服了不少。
其手中那柄刀,看起來也沒有那麼可惡了,倒是有幾分順眼起來。
不僅四公主,就是關羽,亦是感覺甚是滿意。
唸叨了幾遍之後,丹鳳眼一眯,看着手中的刀,更加喜愛幾分。
“好好好……多謝太守賜名,以後它便叫‘青龍偃月刀’了,別名就叫‘大關刀’。”
此刻,他也不說什麼了,直接把自己取的名,定位成了別名,把丘志清給它取的別名扶正,這就是這柄刀的大名了……
竟然誤會已解,丘志清恭喜了一番關羽,喜得神器之後。
便讓他回去了。
拜別丘志清,關羽轉身便走,看着關羽離開的背影,丘志清眼中露出一絲沉思之色,剛剛的觀察,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發現……
等人走了之後,小蔡琰跳出來問道:
“楊姐姐,他爲什麼那麼高興?他的刀還沒秋白好呢……”
小蔡琰判斷好壞的依據就是,她喜不喜歡!
等關羽走後,丘志清這才向四公主道歉,畢竟事情是自己的人搞出來的。
沒想到,四公主倒是大方,說不追究,就不追究了,她是來此看望楊嬋的,沒想到,中途還被迫獻了三滴血出來……
第二百八十章 平和雁門
四公主在這住了幾天,順帶過了個年,便回去了。
本來蔡伯喈夫婦,對楊嬋的這個親人,還是很熱情的。
畢竟這麼久了,他們也就看到楊嬋這麼一個親人。
小蔡琰在這半年中,在楊嬋的教導下,已經可以彈奏曲子了,不過卻沒有教她具體的曲目,而是讓小蔡琰看着彈。
她喜歡怎麼彈,便怎麼彈。
這是丘志清建議的,讓楊嬋僅教會小蔡琰一些基礎,和常識。
而後曲子便讓她自己彈。
這一來,效果倒是不錯,除夕當晚,郡守府舉行除夕宴,小蔡琰和楊嬋列席,人多熱鬧,還有幾個同年紀的夥伴。
小蔡琰興致來了,便拿出鳳鳴,即興給大家彈奏一曲。
琴聲悠揚,清心凝神,同時彷彿有掃蕩陰霾,淨化天地之效一般。
一曲終了,就連蔡伯喈這廝,都忍不住從楊嬋那裏,借來瑤琴,彈奏一曲。
父女倆的琴藝,可謂是一時瑜亮……不好意思,現在還沒有這個說法,大致就是這個意思,各有千秋難分伯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