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其人不再猶豫,匆匆回去,便告知妻子,這個利好消息。
……
新建成的平城內城之中,分爲三大部分。
行政區域,駐軍區域,以及倉庫區域。
郡守府,和平城縣衙,毗鄰,郡守,郡丞諸多郡守屬官,都是在這一區域辦公,施政,平時也方便。
而今日,大堂之前的空地之上,卻是擺滿了樣式差不多的桌案。
其上有現成的筆墨紙硯,筆墨硯,是平時辦公用的筆墨硯,紙依然是粗糙的蔡侯紙。
太好的東西,他依舊不敢拿出來。
這可和他拿一兩個豪族旁支開刀,是兩個概念。
前者還可以說是人家主動撞在他刀口上,要是他能自己造紙,且大規模造出來了,那便是在明目張膽地挖他們的牆角了。
畢竟造紙這種東西,他們又不是沒技術。
還用得着你這個雁門郡守操這個心嗎?
此次考官,便是丘志清的郡守府長史,彭脫。
本來他是想讓魏和上,可惜,這廝或他在雲縣那邊築城,太累了,需要休息幾天,丘志清便也就由他去了。
看着下邊用心答題的腥耍鹬厩逵蟹N收穫的喜悅感。
因爲其中,就有不少曾經丘志清的學生,那還是他的第一批學生……
相對於這邊的安靜,親衛營那邊的大營之中,可就熱鬧得多了。
一聲聲叫好聲,隔着半里地,都能傳進來。
丘志清難免有些好奇,便打算去看看,怎麼選拔個把軍官,還能如此熱血,實在是有些超出丘志清的預料範圍。
當丘志清來到校場之上時,卻見一隊人,正在比試射箭。
箭靶在半里地開外,要求十箭之內,射中半里地開外,吊着的五銖錢爲勝。
而此刻,場中最靚的仔,無異於是一位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的年輕人。
當丘志清到來之時,他正在進行第二輪賽事。
根據一直旁觀的吳獻所言,這個人可是很不一般啊,第一箭,射掉吊着五銖錢的繩子,同時在五銖錢高高蕩起的一瞬間。
第二箭倏忽而至,直接把彈飛在空中的五銖錢,釘在上邊的柱子上……
已經不用吳獻解釋了,丘志清便自己看了一遍,他的表演。
只見一根橫樑上,繫着數根麻繩,麻繩末端,便是一枚隨機吊着的五銖錢。
秋風颯颯,校場之上塵土飛揚,麻繩之上,銅錢擺動。
正當大家都不知該如何出手,想等風小一些之後,再行出手之時,一聲弓弦崩響,一支箭矢如迎風破浪一般。
破開重重風阻,在箭羽之後形成一個小風漩。
那是快到將要突破音障的反應,這可不是三百多米的那個音障,這裏的上限要高上不少。
“砰~~”的一聲,箭矢再次準確命中麻繩,定在橫杆之後的牆上,沒入大半,尾羽微微顫動,顯示着力道的非凡。
又是“崩~”的一聲弓弦響動,還沒等腥朔磻�
半里地外,方纔由於巨大的衝擊力,被高高拋起的五銖錢,發出一聲“叮……”的慘叫。
隨後便是“篤~~”的一聲,五銖錢已被穿過中央方孔,定在橫木之上。
還不等驚嚇過度的五銖錢,有什麼過多的反應,又是三聲箭鏃入木的聲音,直接呈品字形,將不安分的五銖錢。
老老實實地,摁在了橫木之上……
“彩!……”
這一連五箭,毫不誇張地說,征服了在場,包括各路考生,以及考官在內的所有人。
別的不說,丘志清他自己,便做不到如此。
你讓他一個個來,他肯定可以做到,可如同此人一般,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他是做不到的。
趁着這個空當,丘志清好奇地問這個場地的主考官。
“此人好箭術,不知姓甚名誰?”
徐榮亦是扯着嗓子道:“關羽,關雲長,河東解良人士,今年虛歲十七,因被豪強欺上門,怒而殺人,
攜妻小投奔雁門郡的流民隊伍,其妻病體纏身,此時已送至軍醫營安置,是條漢子……”
此時,不知何時湊過來的鄭巖,亦是大笑誇讚道:“好一個恩怨分明的漢子,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此乃大丈夫也……”
丘志清看着自家這個天天喊着“以直報怨。以德報德”的記名弟子。
不知道他爲什麼可以這麼閒,難道他的活,都被自己幹了?
看來以後還得多多給他,加加擔子纔行。
正在高聲喝彩的鄭巖,忽感脖子後邊一陣涼風吹來,不由身子一顫。
心道不應該啊,以我的修爲,應該是不懼寒熱纔對……爲何會感覺涼意入體,難道是惡意臨身而不自知?
關羽,丘志清自然不會陌生。
別說他在後世的鼎鼎大名,就是在北宋之時。
他和張天師兩人,還曾經借過關羽的神力,斬殺那條鹽池中的孽蛟呢。
只不過適才粗略看了一眼,卻是並未看到,其標誌性的美髯,這才一時間沒有往那方面聯想而已。
不過想想人家這才十七歲,誰家十七歲會有一撮漂亮的鬍子?
沒想到的是,關羽竟然帶着家人,來投奔雁門郡。
瞭解了一下情況後,這才得知,他還有一個半歲大的孩子。
心道,這可能就是後世的關平了吧,真真是……
思及此,丘志清便看向身邊還沉浸在幻想之中的鄭巖,問道:“叔崖,按理說你年紀也不小了,爲何不見你家裏人給你安排婚事?”
誰知道,丘志清這麼一問,鄭巖竟然吱吱嗚嗚說不出話來。
這也是他自己的原因,因爲不論是之前在全真道,還是在真一觀。
大家都是一輩子,就自己!
因此,他也沒有一個長輩的自覺。
對於給小輩找媳婦這事,他基本沒有過這個經驗。
而今聽聞關羽之事,這纔想起來,自家這兩個記名弟子,貌似都沒有家世,吳獻是真的沒有,鄭巖是從來沒見他提過……
正當鄭巖還在想着如何找藉口之時,被徐榮招過來的關羽。
龍行虎步,數步之間,便來到腥嗣媲埃姸Y道:“某關羽,河東解良人也……”
第二百七十二章 魚兒咬鉤
聽到這,丘志清心下暗道:果然……
那邊關羽的介紹還在繼續。
“……字雲長,某聽聞,只要當選校尉之職,便可跟隨郡尉學習,亦可進修,不知然否?”
說罷,一抬頭,目光炯炯地看着主位上的徐榮。
這是徐榮的主場,丘志清自然不會搶他的位置。
徐榮聽聞關羽此言,兩眼猛然放光,上下打量關羽一番,這才大喝三聲:“好……好……好!他人皆見校尉之職,
道校尉之職珍貴,而你卻能看到背後的學習進修機會,實在難得。然也!只需當選校尉之職,便可隨本都尉學習,就看你,能不能拿到這個機會了……”
所謂機會,便是讓關羽挑戰在場的五位校尉。
其實關羽更希望挑戰都尉徐榮,不過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太狂。
掃視一圈,發現在場的五名校尉,都不算弱。
不過在他自己看來……土雞瓦狗爾!
當然,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他傲氣不假,腦子也是很靈活的。
看了一眼,最終選定了一個看起來比較強一些的傢伙。
吳獻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看着關羽,伸手指了指自己,問他是不是真的要這樣,畢竟在他看來,自己怎麼也不是最弱的。
結果完全不出丘志清預料,不過區區五招。
只聽得“砰……”的一聲,關羽直覺打中銅鐘,手骨都有些發麻。
他只是有些發麻,而吳獻可就慘了。
作爲他好兄弟的鄭巖,在扒開泥土之時,吳獻手一抖,又給自己多扒拉了一些泥土過來,想要把臉蓋住。
實在是太丟人了……
特別是此時,身後還爆發出一陣歡呼之聲,同時慶祝新校尉的誕生。
雖然不是他們本人,可看到從平民到校尉的躍遷奇蹟。
便發生在自己面前,無人不感到高興。
既高興於奇蹟的出現,也高興於奇蹟真的會出現。
同時產生的,還有數位軍侯以及軍侯以下的軍職。
等歡呼聲稍歇,徐榮的聲音,在場中響起,讓腥瞬挥傻冒涯抗馔断蚰屈S土之下的校尉,腥诉@纔想起。
那裏還有一個,被關羽打飛出去,撞塌了牆體的校尉。
“喂!宗肥,死了沒啊?沒死待會記得把牆修好……”
說罷,又是一陣籼么笮Γ谶@一陣籼么笮χ校炼阎幸浑b手伸了出來,擺了擺手,表示沒問題。
而後又往自己身上扒拉了一些土塊。
這一幕引得腥擞质且魂嚬笮Α�
尤其是和他一起來的四位校尉,更是笑得放肆。
之前吳獻這廝,仗着自己武藝好,力氣大,可是把他們欺負得夠嗆。
而今這個樣子,不好生嘲笑一番,豈非顯得他們袍澤之情太過淡薄?
聽着腥说男υ挘P羽心中有些過意不去,雖然吳獻在他看來,不算很強,不過他那一身銅皮鐵骨,他還是很佩服的。
喫了自己全力一擊,也僅僅是飛了出去,撞到了一堵牆而已。
還能往自己頭上扒拉土塊,說明並無大礙。
不過自己卻是讓其丟人丟大了……
這邊招兵已經算是完成,那邊考官也出了結果,丘志清和魏和討論一番,便任命了新築的兩縣縣長,縣尉,以及縣丞。
可謂是一次性配齊。
新建的五個營,近乎都是從各縣縣兵中抽取。
郡兵按兩千人一營,分駐平城周邊,平城之內駐紮五個營。
其餘十個營,五個沿外長城佈防,五個佈防之各個隘口,預防定襄方向來敵,畢竟那邊的烏桓人,也是他們的佈防對象。
光和二年(第九年),十一月,土豆豐收。
同時丘志清他們也從靠近長城的諸多部落中,同時得出一個消息。
鮮卑王庭來到了漠南,漠南諸部前去王庭覲見鮮卑首領,檀石槐。
對於那些沒有傳來消息的部落,丘志清只能說,養不熟的白眼狼,說不得之前,提供通道信息的,便有他們。
看來,等雁門郡恢復軍力了,便讓徐榮去往草原。
挨個拜訪一番,如此才顯得他們有禮不是,來而不往非禮也。
時間一晃,便是小半月。
鮮卑冦邊,完全是按照之前大漢出兵路線,進行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