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丘志清聽罷,笑了笑,順勢把這個事情安排給他操作了。
到時候,寫好奏表,再讓他和徐榮籤個字即可。
畢竟,他自己沒想到,自己的副手替他想到了,還是挺不錯的。
有好東西,就要送老大一份,這是個好習慣。
只不過蔡伯喈卻是不這麼認爲,他覺得魏和有點邀功媚上的嫌疑。
這個可以理解,畢竟誰要是像蔡伯喈一般,被他的頂頭上司,坑得這般慘,估計都不會對自家老大有什麼好感。
哪怕他是皇帝也不行,現在他嘴上不能亂說。
心裏還是可以痛斥一番,昏君!
如果說剛開始,他蔡伯喈還真以爲只是陽球想要害他們。
可後來終究還是想明白,自己這件事情的問題出在哪了。
問題就出在他給皇帝上的那一道“答詔書”上,定然是天子沒有遵守諾言,讓他的奏議落在了那羣宦官手中。
他纔會由此之禍,這段時間中,他也給自己的堂弟。
也就是他叔叔蔡質的兒子,寫過信,詢問他有沒有到雁門出仕的打算。
奈何蔡睦言語隱隱有疏遠之意,言要在陳留老家,安守基業,無意出仕。
這邊小蔡琰在田中,不知從哪弄來的小勺子,喫得正香,那邊楊嬋挑了幾個後,便向丘志清提出告辭,說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丘志清倒是無所謂,寒暄了幾句,便作罷。
倒是小蔡琰,瞬間感覺手中的西瓜都不香了。
扯着楊嬋的裙子,便要求抱抱……
“琰兒,不得無禮……”
這是蔡伯喈的聲音,他終於從那羣小靈通的包圍下,殺出了重圍,一出來,便看到眼前這一幕,開口呵斥的同時,瞪了一眼丘志清。
他認爲,就是丘志清這憊懶的性子,給小蔡琰做了個壞榜樣。
丘志清訕訕一笑,並不說話。
話說,他還真的從來沒教過小蔡琰禮儀之類的。
這個是他不對,忘記了這個東西,要從小給小孩科普,如此才能讓禮儀刻進骨子裏,有時候,這些東西你可以不用,但不能不懂。
發現問題,便自然要解決問題。
正當楊嬋想要拒絕之時,便聽到了丘志清的傳音。
大致意思便是,小蔡琰不小了,到了年中就四歲了,虛歲四歲,已經不是三歲小孩,需要在平時,教一些禮儀之類的東西。
楊嬋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看着小蔡琰,露出了一個,少見的,稍顯惡劣的笑容。
看到這個笑容,原本正在仰頭撒嬌的小蔡琰,竟然有些怕怕……
一番傳音,瞭解到,她這是有了好東西,想要去給她二哥分享一下。
不過這不是西方上供的嗎?
難道二郎神還弄不到?
楊嬋竟然難得地翻了個白眼:“之前你給我的段模f擅長培育作物,還覺得你在吹牛,現在看來,你確實是有一手……”
懂了,言外之意,便是他二哥沒喫過這種樣子的西瓜。
西瓜子小了不少,也甜了不少。
不過對於她要帶小蔡琰一起去的要求,丘志清表示無能爲力。
這點她父母是不會同意的,只能說要是她二哥也喜歡孩子,那就讓他過來看一下唄。
丘志清的育種非常成功,那些小靈通們,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紛紛打哪來,回哪去,爭取儘快把這個好消息散播出去。
好似只要慢了一分,便會喫大虧一般。
按照丘志清的設想,那便是等收了大豆或是綠豆之後,還能再種一季土豆。
如此一來,整個雁門郡內,平城地界,基本算是衣食無憂了。
當然了,按照魏和的說法,如此高產,簡直就是祥瑞,得上報陛下!
竟然他這麼能給自己攬活,丘志清便順便把這個事情,一起交予他處理。
不過這個事情他顯然是搞砸了,因爲一個月後,劉宏批覆了他們的奏摺,祥瑞什麼的,統統不重要。
西瓜什麼的,確實是好喫。
主要是,你再來個幾千萬,那便更加完美了!
看得出來,這位皇帝陛下,確實是很缺錢,除了他繼承的,本就是個空內庫之外,他花錢是真的會……
第二百七十一章 解良人也
哪怕小蔡琰拉着楊嬋的裙子不放,可楊嬋還是走了。
第二天早上,丘志清剛剛做完早課,便隱隱約約聽到小蔡琰哇哇的哭聲傳來。
原來是楊嬋,趁天還沒亮,便離開了。
這個丘志清當然知道,就在他開始早課前沒多久的事情……
楊嬋這一去,便是五六天,按照她的說法,她往灌江口二郎廟而去,行程一萬四千裏地,光在天上飛就飛了差不多一個時辰。
丘志清估算了一下速度,還沒自己快。
楊嬋回來了,已經不是三歲小孩的小蔡琰也不鬧了。
時間便在如此,處理處理公務,偶爾論一下道,聽聽三界八卦中度過。
也是如此,丘志清才知道,原來她二哥真是二郎神,也真有三隻眼,而且還娶了個老婆,他老婆便是西海龍宮的三公主。
這劇情,丘志清一聽,便不像正經神話!
“你不是說天庭禁止動神仙思凡嗎?”
這是丘志清很是好奇的問題,畢竟在他的印象中,天庭之中,也有不少是夫妻啊。
更別說四海龍王了。
那都是司雨大龍神,可還不是後宮之中,物種紛繁,兒女成羣。
“準確來說,是明令禁止仙凡結合,原則上是不允許神仙結合……”
丘志清懂了,原則上不允許的意思,就是可以,這是行業黑話,丘志清他懂,這明顯和之前的明令禁止是不一樣的,
不過也很是靈性,執行的可操作空間不算小。
覺得沒問題,那就是沒問題,覺得你不行,那便從重處罰。
畢竟天規是死的,神仙是活的。
變通變通,還是可以的嘛。
……
臨近秋季,丘志清打算打着效仿皇帝的名義,再舉行一次考官,當然了,這個事情要向上報天子。
作爲郡尉的徐榮,亦是不甘寂寞,要求招兵。
不過他這個招兵,倒是有點懸將的味道。
丘志清原本覺得不需要招兵,現在雁門郡郡兵三萬。
兩萬駐紮在平城地區,一萬分駐南邊各個縣城。
丘志清覺得,這兩萬人,哪怕面對十萬鮮卑蠻子,都綽綽有餘。
徐榮不這麼認爲,他覺得丘志清太過樂觀,不能從之前羣狼開闢道路的行爲,便斷定他們要繞道偷襲。
說不得只是個誘餌,勾引他們上鉤呢?
到時候,人家玩一個聲東擊西,那他們還怎麼玩?
之所以他們這麼肯定鮮卑今年會南下,便是因爲長城沿線的部族。
告訴了他們一個消息,入夏以來,草原河水水位大幅度降低,比之往年更甚。
他們如若不是有着和平城的交易往來。
恐怕也會撐不過這個冬天,因此今年鮮卑南下,是必然的事情。
就看他們,最終選擇的突破口是哪裏了,究竟是誰劫掠遼東,還是南下幷州,劫掠河套,都是他們的選擇。
因此徐榮纔會這麼急着想要擴軍。
丘志清沉思片刻後,把這個擴軍的要求,寫入奏章之中。
而後隨着之前上供的奏表,一起呈遞上去。
劉宏的回覆來得很快,對於大金主的要求,劉宏一向是有求必應,不過再次強調,有了結餘,便趕緊上計。
無須等到年底,迫不及待的心情,躍然於……竹簡上。
光和二年(第九年),九月初。
這是土豆開始在平城,或者說是雁門郡內,開始普及種植的日子。
亦是雁門郡守府,開始考試取官的日子。
消息一傳出,不光整個雁門郡,整個幷州,乃至相鄰的幽州,都有不少自認有才之士,前來試試自己文采。
其中還有考取軍職一說,亦是引起不少英雄好漢的興趣。
雁門以北,蜿蜒的山路上,一隊逶迤前行的流民之中。
一對年輕夫妻,懷中抱着一個大約半歲的嬰兒,這在流民隊伍中,不算多見。
也不算少見,不過少見的是,那丈夫,身高八尺有餘。
在這普遍七尺多山下的人羣之中,也算是鶴立雞羣了。
此時他的注意力,卻是在護送他們北上的軍卒身上。
準確來說,是放在他們的對話上。
軍卒甲:“聽說了嗎?郡尉要在民間擂臺選將,選兵,以應對北擄的入寇。”
軍卒乙:“當然聽說了,不過可惜我們不能參加,不然,鎖定也可以拿個軍侯或者校尉噹噹,到時候……”
軍卒甲:“就你?還是算了吧,聽說校尉不僅要是個頂個的高手,還得抽空和郡尉一起學習兵法,你大字不識一個。”
軍卒乙:“我不認識,難道那些上臺的傢伙就都認識?再說了,現在不是還可以學嘛,等我學好了,我就去……”
兩名軍卒的談論聲,並不避諱他人。
當腥诉�在懼怕,會有鮮卑入寇,會不會波及他們之時。
這名高大漢子,已是眯起了自己的丹鳳眼,望向北方,平城發現。
眼中閃過絲絲精光,袖中雙手已是緊緊握起,拳頭上勁氣隱約閃耀,心中更是燃燒起熊熊烈火,那是希望之火。
眼中的,是希望之光……
“不知兩位軍爺,之前所說,可是真的?”
兩名軍卒正談論得興起,忽聞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兩人回頭一看,便見一人不知何時,已走在他們身側。
不過他們卻是認識,這一路走來,這人是在河東郡地界加入的隊伍,見其身材高大,面色泛紅,丹鳳眼臥蠶眉。
倒是頗有幾分英武之氣,且加之一路上。
也算是多次幫助軍士維持秩序,大家見他拖家帶口,也多有接濟。
倒也沒有問他爲何加入去雁門的隊伍,畢竟這年頭,要不是真活不下去。
誰也不會帶着剛剛生產的小媳婦,背井離鄉,往北而去。
“就別軍爺軍爺地叫了,聽着怪奇怪的,我們說的,當然是真的,這個事情並不是什麼祕密,隨意都可以探聽的到,
不過你得去平城報名才成,我們這隊伍,是去平城以東,三百里處的雲縣的,到時候可能會分開。”
稍微多聊了片刻,知道了平城不僅有郡守府的駐地,還有雁門最好的醫者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