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伯笙”,是魏和的字,出自《爾雅》:“笙之小者謂之和。”
“伯”就是在家排行老大的意思,鄭巖的字“叔崖”裏邊的“叔”是一個用法。
魏和自從接了修築外城城牆,以及建築之後。
便幾乎每日泡在工地之中,連郡守府都很少去,如今不知爲何,會跑來田壟中找他。
魏和一邊拉起丘志清,一邊笑道:
“哪有那麼快,外城城牆落成,最少要到下個月去了,此次來找你,是因爲這次來了一批流民,同時還有流放的,
總共不下二千人,其中還有一個名動天下的名仕,雖然人家是流放的,不過我等亦不可失了禮數纔是。”
名動天下的名仕?
講道理,丘志清不太感興趣,名動天下,能讓我增產幾成糧食?
爲何見自家這位太守,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心下明瞭。
趕緊補充道:“太守,這次你可真得去看看纔是,那可是經學和雅樂的大家,名動天下的蔡伯喈啊!”
原本伸手,想從差役手中,拿回鐮刀的丘志清一聽這個名字。
不由一愣:“你說誰?蔡邕蔡伯喈?被髮配到平城?”
這下丘志清有些反應過來了,不過卻是哈哈一笑,拉過一匹馬,便直奔平城而去……
魏和一愣,心說這位太守,怎的方纔還是滿不在乎,而今卻是直接回城去也?
真真是奇哉怪也!
不再多想,魏和是直接把人安排在郡守府了,這次出來找丘志清,而今,丘志清都回去了,他也只好騎着馬,緊隨其後。
倒是苦了那兩名隨行的差役,要兩人同乘一匹馬回去了。
其實丘志清自己騎過來一匹馬,不過他們敢動麼?他們不敢動……
第二百六十一章 流放雁門
丘志清的馬速,並不算快,不過即便如此,亦是在一炷香不到的時間內,便趕回了郡守府。
魏和緊隨其後。
丘志清一來到中堂,便看到蔡伯喈,以及其夫人蔡趙氏,和懷中的小蔡琰。
見丘志清進來,夫妻倆,紛紛起身,蔡伯喈眼中還帶着一絲愧色,倒是蔡趙氏眼中,隱隱間閃過一絲不安。
她有些擔心,擔心丘志清的態度,蔡伯喈入獄以來,她已經見得太多。
蔡伯喈欲要行大禮,卻被丘志清一步上前托住。
“伯喈兄,數月不見而已,何故如此見外?”
蔡伯喈對於丘志清的武藝,雖然不是知根知底,卻知道一二。
至少他給自家女兒弄的功法,他就練得很是得心應手。
雖然這裏邊有些自己參與的原因在其中,可這也充分說明,丘志清的境界,至少是眼界遠遠在他之上。
只是蔡趙氏從未見過丘志清施展過什麼手段,見他天天揹着一把劍。
也只以爲是個人愛好,畢竟很多不用劍的,也喜歡佩劍。
方纔見丘志清,一步便跨過兩丈多距離,一下子來到自家丈夫面前,不由有些喫驚,臉色有些發白。
丘志清攙住蔡伯喈,這才後退一步,微微一拱手,道:
“沖和歡迎伯喈兄,歡迎蔡夫人,來平城幽居!”
這纔是朋友之間,應該用的禮節,不然就見外了。
夫妻倆亦是微微還禮,三人落座後,
蔡伯喈有些自責道:“沖和兄,想當初……愚兄還有些……哎……”
“伯喈兄莫要如此,今日相會,應是大喜之日纔對,來,給伯喈兄介紹一番。”
正當丘志清說到一半時,看到魏和出現,其順勢一引,接着道:
“這是我的副手,郡丞魏和,魏伯笙,雁門郡的得力干將,之前伯喈兄進來時,有看到正在修築的外城了吧,
便是伯笙兄全程指揮負責,伯笙兄,可是仰慕伯喈兄已久啊。”
丘志清邊說,邊把魏和引了進來。
魏和有些尷尬,之前還以爲他們不認識,這才興沖沖地去給丘志清報信。
沒想到,原來他們是舊識,虧自己還屁顛屁顛的,把人引進了郡守府,沒想到倒是歪打正着了。
有了第三方在場,剛剛還略有些尷尬的氣氛,瞬間活躍了很多。
之前丘志清出京之時,把自己的情況,與蔡伯喈和盤托出。
蔡伯喈對於丘志清如此行徑,自然很是不解,外加憤怒,認爲丘志清如此行徑,與宮中那些宦官又有何區別?
不過礙於兩人往日的情面,並未惡語相向,不過也沒有什麼好臉色。
直至自己落難,同爲士人。
且高居司徒之位的舅舅袁滂,卻是不聞不問。
倒是他一向看不起的太監,居然出了個仗義執言之人。
這才使得他從腰斬棄市,改爲流放邊郡。
這件事情之後,也讓他看明白了很多事情,自家叔叔之前對自己說的話,在這流放的路上,一直縈繞耳畔。
終究,還是自己太過幼稚,沒看清其中的風險,便一腳踏了進去。
導致自己被捕不說,還連累了一直護着自己的叔父……
至於爲何,被流放邊郡的蔡伯喈,會恰巧到了平城?
其實不是恰巧,而是丘志清和劉宏的協議之一:流民流放,全部送到雁門。
三人聊得頗爲投機,一人清靜隨和,一人剛被流放,一人坐了多年冷板凳,三人湊在一塊,倒也東南西北都聊得開。
倒是小蔡琰,在孃親懷裏,拱來拱去,時不時眼巴巴地看着丘志清。
準確來說,應該是看着丘志清背後的秋白。
小傢伙靈韻天成,想來是覺察到秋白靈氣濃郁,所以才喜歡得不得了。
至於說爲什麼不喜歡丘志清,因爲丘志清此刻,正處於《先天九蛻》中,春生,夏長,秋收,冬藏裏邊的第三個階段:秋收!
近乎所有靠近他的靈氣,都會被他吸攝。
不過秋白是個例外,因爲它一直都是與丘志清同步的。
因此在小蔡琰看來,丘志清是討厭的,秋白是討喜的,這也是小蔡琰,爲何老是想將秋白拔出來的原因。
因爲在她看來,這麼討喜的東西,裏邊肯定有好東西……
小孩子的目光,就是如此純粹,且犀利,且伴隨着強烈的好奇。
見她這個樣子,丘志清乾脆把秋白取出,遞給搖搖晃晃走過來的小蔡琰。
秋白入手,小蔡琰很是高興,抱着秋白,便跑去向自家老爸炫耀。
蔡伯喈見此,對丘志清歉意一笑。
他不知道自家女兒爲什麼這麼喜歡秋白,不過這把佩劍他是知道的,丘志清幾乎是劍不離身的,而今爲了小蔡琰……
這倒是蔡伯喈誤會了,其實現在的秋白不論在哪都一樣。
哪怕放在自己書房亦是如此,只是他習慣了揹着秋白而已。
之前說過,此時的秋白,正在和他一般,在完成一次蛻變,只要其自主完成蛻變,那應該算是仙劍了吧?
正當腥肆牡瞄_心之時,一聲咳嗽傳入腥硕小�
腥瞬挥砷_箱聲音發出來的方向,只見蔡趙氏面色有些發白。
適才用以擦拭嘴角之手帕,已是被鮮血染紅。
“夫人……”
對於蔡伯喈的擔心,蔡趙氏倒是很是開心,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麼事情。
丘志清其實之前入門之時,便看出蔡趙氏有些不妥,應該是受傷所致。
不過之前忙於消除芥蒂,倒是此刻方纔適合開口提及此事。
“不如由貧道幫蔡夫人看看如何?”
“你還會醫術?快快,快請……”
說罷,蔡伯喈示意自家夫人,趕緊把手伸出來,讓人家看看,這個時代,倒是沒有什麼看給異性看病需要避諱的說法。
丘志清上前便細細詳嗥饋恚兀鹬厩迕碱^皺起。
待到蔡伯喈有些心下不安時,忽見其眉頭展開,逐漸輕鬆。
片刻後,蔡伯喈纔敢詢問病情。
原來,在流放途中,陽球這廝竟然派人刺殺蔡伯喈,也是護衛的隊伍給力,這纔沒有成功。
饒是如此,蔡夫人也捱了一掌,昏迷當場。
如今她受的是內傷,丘志清輸入一絲法力後,便差不多將其治好,不過是身體有些虧空,還需要好生調養纔是。
丘志清讓人幫蔡伯喈一下打掃出一個院子,不過被褥什麼的,就需要他們自己去買了。
畢竟蔡伯喈是帶着家眷的,總不能讓那些大老爺們去幫忙弄吧。
丘志清這裏又沒有丫鬟。
最終,還是看向魏和求助,畢竟他和丘志清不同,他可是一大家子過來的。
借兩個侍女,應該沒什麼問題。
事實也是。
丘志清讓魏和留下來喫飯,吩咐看門的差役,讓他去把徐榮這廝,和鄭巖一起叫來,剛剛好,給蔡伯喈一家,接風洗塵。
至於吳獻,這廝還在城外軍營呢,就算了吧,當他沒口福。
這頓晚飯,喫得還是挺開心的。
蔡伯喈雖然覺得,如此數人圍坐一桌,有些失禮。
不過見一位郡尉,一位郡丞,還有一位縣令,大家都習以爲常,這纔沒有多說什麼。
不過他之前卻是一直沒見過丘志清下廚,味道還是很美味的。
對於諸人的誇讚,丘志清很是謙虛地表示,如若不是沒有自己想要的調料,他能做得更好喫一些。
他這點倒是沒有說謊,想當初,他也是終南山後山的燒烤小能手。
雲南城中聚雲樓酒樓的主廚。
……
如此過了幾日,蔡伯喈便有些坐不住了,讓丘志清給他找點事做。
此刻丘志清正在處理公務,見蔡伯喈進來,懷裏還抱着小蔡琰,小蔡琰懷中抱着秋白。
這些天,秋白都快成了小蔡琰的專屬玩具了。
同樣受寵的,還有丘志清之前在百日宴上,送給她的水玉葫蘆。
不過有了秋白,可憐的水玉葫蘆,又成了小主人拿來與秋白鬥氣的道具了,是不是的,便會和秋白來一些親密接觸。
而後再跑到地上,滾上幾圈。
丘志清抬頭,“問道法眼”微微發動。
看着小蔡琰懷裏的秋白,卻見在秋白的配合下,小蔡琰竟然在緩慢的吸收着天地靈氣。
同時,秋白在幫助小蔡琰吸收之時,貌似它自己的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這一發現,讓丘志清有些目瞪口呆,有些不明所以。
這劍是怎麼回事?
難道它們也有用進廢退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