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面對徐榮的招攬,匪首搖頭道:“只怪造化弄人!多說無益,您若有心,便給我個不體面之人,一個體面的死法吧!”
說罷,長刀一甩,“當~”的一聲。
與躺在不遠處的一柄長槍槍頭相碰撞,長刀切着槍頭沒入地面,只餘刀柄在外,而長槍受此一擊。
彈蹦而起,旋轉幾圈後,被一隻不算粗大的手,穩穩接住!
手,是匪首的手!長槍在手,便如同握住了整個戰場一般。
丘志清一揮手,讓人把那些礙事的傢伙,統統拿了!
那些傢伙倒也識趣,連滾帶爬的離開自己老大,活脫脫像是你家那條,被你嚇破了膽,夾着尾巴落荒而逃的狗子!
清場完畢,其實丘志清是有些不太想浪費時間,想讓徐榮速戰速決!
因爲這種信仰堅定,目光中毫無閃爍之人,趕緊送他走,纔是對他的尊重。
完全沒必要讓自己人,爲了成全他,而冒上不必要的風險!
可奈何,徐榮的想法和他不太一樣,可能兩人之間有代溝吧,或者說是所在時代的普世價值,不一樣了。
“隨人前去送壯士一程?”
徐榮和丘志清自然不可能自己上,別說丘志清本就對此無感,他現在法力只能動用少許,最喜歡的,還是大軍壓上!
因爲一直以來的經歷告訴他,人多力量大,人多好辦事!
“末將願往!”
徐榮打量一番鄒宜,點頭道:“大善!德悠儘管前去,本將爲你壓陣!”
所謂壓陣,就是字面意思的壓陣,掌控全軍軍氣,壓制場中兩人爭鬥波及範圍,以免傷及無辜,而不是關鍵時刻救他。
鄒宜快步上前,手持長戈,身背弓箭,行至匪首十丈開外,率先行禮道:
“某乃雁門鄒宜,鄒德悠,不知壯士如何稱呼?”
匪首灑脫一笑:“姓名??……一個影子,需要什麼姓名?如若你喜歡,便叫我二狗吧,聽着挺親切的!”
話音剛落,二狗便上身弓步,雙手託槍,隨手抖出三朵槍花,示意鄒宜:我要來了!
鄒宜亦是不敢大意,長戈一擺,示意儘管放馬過來!
二狗一個踏地,力從地氣,瞬間便在地上踏出一個小坑,塵土飛揚……
不等飛揚的塵土落下,二狗便已來到鄒宜身前,一點寒芒抖動,遙指他下顎,喉頭,膻中三處致命之處!
一寸長,一寸強!
鄒宜長戈揮動,一點一啄之間,讓二狗難受至極,無奈拉開距離,長槍連甩,連續三道槍芒直刺而出……
鄒宜眼中露出一絲鄙夷,難道不知道,在軍陣的壓制下。
這種純粹的刀罡劍芒,威力會大大減弱麼?
而丘志清一絲把此事看在眼裏,此人看之前的言行,可並非不懂軍陣之人,看來此人也並非何等磊落之輩……
第二百五十四章 無中生友
丘志清傳音,不知和徐榮說了什麼!
徐榮先是不解,而後臉色一沉,默然點頭。
此時只見場中鄒宜長戈舞動,將層層削弱,到自己面前之時,僅剩三成威力不到的槍芒一一點破!
見其故意與自己拉開距離,鄒宜站立不不動!
很好,既然你喜歡這麼玩,那就玩個夠!
鄒宜長戈一甩,強橫的力道直接將其甩出,直奔遠處的二狗而去,二狗顯然不是這麼容易拿捏的,長槍一震!
針尖對麥芒!遞出去的長槍,剛好和長戈頂在一起……
“唰~”
二狗整個人,連帶長槍整個人被長戈頂出去數丈遠,沒等他緩口氣,三點寒芒在眼中不斷放大……
瞳孔一縮,間不容髮間,猛然發力,震飛長戈的同時,長槍連抖,一連擋開兩支箭矢。
最後一支直奔面門而來,此刻已來不及格擋,二狗往後一仰頭,箭簇劃過,直接勾掉了他的鼻尖,而後落在其身後軍陣之中的盾牌之上。
強橫的力道,硬生生的把軍氣形成的護罩射出一個凹坑,將那名倒黴的刀盾兵向後推了三尺。
這才堪堪在身後同伴的幫助下,穩住腳步。
觀看武將單挑,不僅是一種頂級享受,亦是一種莫名的危險!
二狗鼻尖一痛,來不及看自己的鼻子被傷成什麼樣,長槍一杵地面整兒騰空而起,“噗噗~”兩聲,
兩支箭矢貼着二狗背部,沒入其身後的土中。
這次連箭羽都看不到了。
而鄒宜,看着眼前倒飛而回的長戈,直接一腳踢出,長戈騰空而起,在空中再次轉了幾圈之後,便一頭扎入鄒宜身側土地之中!
不顧身側的長戈,鄒宜抽出羽箭,又是一個二連發……
兩人便如此,一人射箭,一人躲避,幾個匯合之後,鄒宜的箭雨快要射空,而二狗,也來到丘志清二人不遠處。
背對着二人之時,二狗嘴角露出一絲奸計得逞的微笑。
手往胸前一摸,一個物事出現在其手上,正當他欣喜轉身之時,一道刀芒夾雜這軍陣的軍氣,一閃而逝……
自稱二狗的傢伙,嘴角殘留的那絲笑容,永遠的停滯在了臉上!
看着死不瞑目,死有餘辜,緩緩倒地,手中還握着一個瓷瓶的二狗。
此刻鄒宜哪裏還不知道,自己被人耍了!
來個箭步,來到丘志清二人面前,單膝跪地一個滑鏟,在兩人面前穩穩挺住……
“末將該死,中了敵人奸計,差點禍及上官,請太守,都尉處罰!”
這……
哪怕是丘志清,看着這廝如此順溜的滑鏟,也是有些無語。
徐然本想發作,但轉念一想,貌似剛剛被這廝道貌岸然,慷慨陳詞感動的,是自己,這纔會有適才之事。
不由憊懶的一擺手道:“罷了罷了!一切皆由本官而起,鄒校尉何錯之有?你先退下吧!”
一滴冷汗,從鄒宜額頭滑落,還說不怪自己,剛剛還叫人家“德悠”。
現在一番拼命,沒得見禮不說,稱呼也變回了鄒校尉……
雖然心中腹誹,不過鄒宜顯然還沒有和徐榮擡槓的膽量,不論是地位,還是武力,徐榮的段位,都不是他企及的!
揮退了鄒宜,徐榮一抬手,便要看看二狗這廝,手中拿的是何物。
竟然最後時刻,都不忘往他們身上招呼!
“徐兄且慢!竟然此人已死,不若就讓這個東西,入土爲安吧,此事就此揭過!”
不是他慫,而是他在這個瓶子之中,發現一股極其邪惡的氣息!
瓶子之外,那密密麻麻的小字,便是封印裏邊東西的,應該是出自某位佛門大德之手,且樣式也並非中原樣式。
不知此物何來!
可惜,現在自己法力幾乎被廢,不然倒是完全不懼。
其實徐榮注視久了,亦是有一種汗毛倒立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像是它會把自己喫掉一般。
他也是仗着此刻有四千大軍在手,一般妖邪見了都得避讓,不然他也不會這麼勇敢!
聽聞丘志清所言,徐榮點點頭,翻身下馬,來到那位自稱二狗的匪首面前,先是細細的打量一番,想看看還有沒有漏掉的東西。
發現一無所獲之後,徐榮腳下輕輕一跺,一道裂痕出現。
匪首二狗,便帶着他那一直沒機會出手的瓷瓶,落入裂縫之中……
片刻之後,徐榮清理完首尾,便開始集結人馬,該押解回平城的,押解回平城,該繼續上路的,繼續上路。
可惜,成窯那廝倒是驚覺,一發現不對,便立馬跑路。
昨日在雁門關中發動之時,竟然已經沒了那廝的身影。
審問之下,這才知道,原來是放飛鴿子之後,便直接跑路,連過一夜的心思都沒有!
接下來剩下的一百里,只是風平浪靜。
丘志清和徐榮帶着親衛營兩千人馬來到廣武縣城(代縣)之時,竟然出現城門緊閉,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丘志清暗自好笑,這些人的手段不可謂不多,佈局不可謂不詳細!
奈何,在實力相當的情況下,誰掌握了通盤的信息,誰便佔有絕對的優勢。
除非是那種碾壓局,哪怕對面明牌了,你都打不贏的那種!
而這些雁門郡的所謂豪門大戶,明顯要比之中原大地上的那些頂尖郡望,要差上不止一個級別,不論是能量還是格局……
當這些人還在着眼於挖皇帝的牆角,搶他的利益之時。
那些中原的傢伙,他們的目光便是紛紛着眼與皇帝的權利!
只是因爲過程不怎麼美妙,遭到了皇帝的反彈,聯合宦官,給了他們兩下,僅此而已。
不論是上一任皇帝的黨錮禁令,還是現任皇帝劉宏先後兩次發動的黨錮禁令,其本質就是世家集團奪權失敗被反咬!
不過他們不在乎一時間的成敗,因爲大漢帝國,還離不開他們。
所以這位愛財的劉宏陛下,這纔不得不從自己的私庫之中,忍痛的掏出錢財,用來辦學。
這就是鴻都門學!
和太學石碑一般,本質上都是和世家鬥爭的結果,這也是丘志清去洛陽走了一圈之後的新發現……
此時已是下午時分,未時末!
可廣武縣城的城門卻是緊閉,這不由讓徐榮有些惱怒。
“雁門郡守!郡尉前來剿匪,縣長何在?還不速速開城門!爾等意圖址床怀桑俊�
城頭上方出現一個人影,看了一下城下,而後大喊着開門,一溜煙的跑了下去,迎接跑下城頭,準備迎接上官。
“吱吱呀呀~”
沉重的城門,開始從裏到外緩緩大開,一名儀態端莊的官員,大步流星來到陣前,對丘志清和徐榮行禮道:
“下官廣武縣丞,張顯,字明甫,見過太守,見過徐都尉!之前因城外出現山匪,縣長重傷,吾不得已,
這才下令封城閉戶,卻是怠慢了上官,還望恕罪!”
顯這個字,有明亮,光亮的意思,又是一個姓,《風俗通》雲:“有顯甫爲周卿。”
就是說,有個叫顯甫的人,是周朝的卿,比士大夫高級,看來給他取這個字的人,對他期待倒是不小,丘志清心中好笑。
心中如此作想,不過不能失禮。
丘志清和徐榮翻身下馬回禮,畢竟在馬上回話,是一種非常不禮貌的行爲。
“山匪可有攻城?”
丘志清想確認一下,這個自稱張顯之人,有沒有參與此事。
雖然他知道對面大概的計劃,加上自己的一些猜測,也能猜出誰是對手,誰是無辜被牽連的倒黴蛋!
“未曾!只是在城外現身,下官生怕山匪狡猾,故而才下令關閉城門,下官也曾向雁門關守軍求援,
奈何成校尉聲稱,雁門關重地,沒有上官將令,不得輕動,下官亦是無奈……”
說是這麼說,其實他心中想的,可並非如此,當初可是把那個成績,好生問候了一遍。
因爲剿匪,本就是地方守軍應盡的義務,雁門關守軍雖說是比較重要一點。
可兩千守軍,他們只需要出動軍司馬,一個部四百人,配合縣尉的兵馬,再召集一些青壯,剿滅這些山匪,還不是手到擒來之事?
他成績,就是慫!
丘志清一邊和張顯閒聊,一邊問着他的出身來歷。
徐榮很快便明白了丘志清的想法,也加入進來。
此時張顯卻是發現,就自己和兩位上官閒聊的這一會兒功夫,城門城頭便被這些上官帶過來的士兵所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