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而此時,這一切都被身處帥帳之中的丘志清看在眼裏。
順着這名窺視者的行進路線,他很快便找到了,埋伏在一側山頭之上的……所謂“山匪”!
卻見此時那些個“山匪”,各個手持大漢郡兵制式武器,軍紀尚可,不過相對來說有些鬆弛,軍事技能也不太專業。
應該是被武裝起來的隱戶,也就是這些豪強的莊丁!
至於武器來源,也好解釋,之前那些傢伙,便是覺得私自弄些武器出去買,並不算什麼大事。
而購買者,自然便是這些傢伙。
盔甲他們是不敢的,可一年之中,訓練量如此之大,折損一些刀槍劍戟之類的東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什麼?你說數量有些多?
這不是還和鮮卑打了幾戰麼!
細細觀察一番,見那些人只是單面山坡埋伏,其上藤球滾木俱全,真是準備齊全啊!
大帳簾子被一把掀開,看到來人,丘志清便知道,好戲要開場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獵物反殺
“沖和兄,事情已辦妥,你看我等是否出發?”
丘志清答非所問道:“徐兄近日來倒是豁達了很多!”
“沒什麼,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他們的所在,已經探查清楚了,在離此地五十里外的山崖之上!”
看來徐榮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直接岔開話題!
丘志清多看了幾遍,確定沒有其他埋伏之後,便起身隨徐榮出了大帳。
一出大帳,便看到被綁的非常專業的成績。
別誤會,這裏的綁的專業,是指殺豬的!
“如何?他都招了麼?”
“回稟太守,其全部招供,就連他三歲搶奶喝,八歲……”
“停停停!!!本官對這些沒什麼興趣,交給你們都尉處理吧!”
丘志清趕緊打斷這名親衛的話語,生怕他說多了,會導致自己被雷劈。
大軍從雁門關中魚貫而出,山路崎嶇,只能容兩馬並行,兩千人的隊伍,綿延兩裏多地,一溜長長的隊伍,極爲顯眼。
隊伍中央,便是兩名高冠博戴,身穿官服之人。
正是丘志清和徐榮,片刻之後,率先出發的一隊哨探回報,前方二十里,沒有異常!
彙報完畢,便轉回隊列中,另一隊五人的哨探的隊伍,從隊列中脫離,直奔前方而去。
“沖和兄,你說我等這麼頻繁的派哨探,會不會將其獵物嚇跑?”
“徐兄說笑了,此時此刻,我等纔是獵物。”
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五十里山路,哪怕再讓馬放慢速度,以這種馬的速度,五十里,半個時辰時間,亦是綽綽有餘了!
無意間瞥了一眼前方山頭,丘志清低聲問道:“那邊準備的如何?”
徐榮點頭道:“已準備就緒!”
“那就開始吧!”
徐榮點頭,手中令旗一展,隊伍停止前進,慢慢轉換隊形……
山樑之上,一人正透過草叢的縫隙,悄悄觀察前方官道之上的隊伍,此人中年模樣,蓬頭垢面,頭綁麻繩,嘴裏標誌性的叼着一棵草。
見一行隊伍突然停下,不由手一緊,手裏握着的兩棵草,差點被連根拔起。
“他們這是在幹嘛?這可和你們說的有些不一樣?”
“別急,應該是……”
回話的,是和此人一起的一個猥瑣傢伙,類似於狗頭軍師一類人。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忽聞山下號角聲響起,號角的回聲,在整個山谷之中來回傳蕩!
聽聞山下的連綿的號角,心虛的兩人,本有些想抬頭的心思,一下子被這號角聲,嚇得差點把頭埋土裏。
片刻之後,兩人對視一眼,這是休息的號角!
只要是大漢良家子,都有接受過軍事訓練,他們也曾經有過受訓經歷的,自然對此並非毫無瞭解。
而徐榮,就是再賭,賭他們不知道自己知道他們知道號角的意思!
變陣完成,繞後的部隊也已經受到他們的訊號。
“誒,不對!他們好像是在變陣!不對,後面……”
那位蓬頭垢面的頭領,猛然回頭,卻是看到驚駭的一幕,一隊刀盾兵出現在他們身後的地平線之上……
此刻他整個人都麻了……
“列陣!放火球!身後!”
隨着時間的推移,刀盾兵露出緩慢的露出上半身,露出整個刀盾,最後露出全貌……
“快啊!放火球,弓兵準……舉盾!舉盾!快!”
沒等他發號施令,對面便是三聲“風”聲傳來,此時已經來不及放火球,放箭了,突然的襲擊,讓這羣原本趴在地上,充當獵人的傢伙。
瞬間變成了被狩獵的獵物……
“嗖嗖嗖……”
對面的弓手,在盾陣身後放箭,箭雨卻是如同漲了眼睛一般,直奔還在慌亂爬起的腥硕鴣恚�
這一刻,這名首領猛然爆發,橫刀揮斬,一片片箭雨被斬落。
也給了自己人,一個緩和的時間。
然而,沒有統一且正義的目標,刺殺變成正面對剛正規部隊,這巨大的心裏差距,讓本就是東拼西湊的一夥人,瞬間崩潰……
不論是任何年代,軍隊一旦失去了組織,便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
更別說是一羣本就沒有沒有正面對壘的心理準備的青壯……
不過還是有心理素質過硬的傢伙,在慌亂之下,點燃藤球,這些本就乾燥的藤球,在桐油的浸泡下,本就易燃。
而今遇到明火,更是瞬間蔓延了整個藤球!
伸手一推,一團團熊熊烈火,便直奔山下列陣前行的漢軍士卒。
看着臨近的火球,士兵們卻絲毫不慌,領軍校尉見此,一把拿過身邊軍卒手中長弓。
唰唰唰……
連珠三箭,三個大火球,只聽聞箭矢破空聲,卻只見一條殘影閃過。
三個大火球,瞬間炸裂,變成一根根燃燒着的藤條。
系哦啊爲如法炮製,一一點射,射爆了所有大火球……
此時蓬頭垢面的領頭之人,已經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因爲之前四散而逃的傢伙,一個個慌亂的跑了回來。
而在他們身後,卻是三列隊伍拉的很長的騎兵!
這……
領頭之人,剛想有點動作,一聲厲嘯傳來,還不等他看明白。
“噗~~”
的一聲,三隻箭矢呈品字形釘在他身前,以及左右,完全封住了他的前方,以及左右兩側,沒入土中,僅剩箭羽露出,顯示它的存在!
如此箭術,沒有防備之下,幾乎必死無疑,此刻他已是喪失了鬥志……
此時,漢軍的勸降聲音,傳遍整個山頭:
“太守有令!跪下投降免死!”
“太守有令!跪下投降免死!”
……
丘志清遠遠的看着那名射箭的校尉,問徐榮道:“射箭之人是誰?還不錯!”
徐榮笑道:“不錯吧!此人名爲鄒宜,字德悠,雁門將門世家,祖上是東光候耿純的親兵侍衛長,習得一手好箭術,現在是後二營的校尉了,如何,我眼光不錯吧!”
丘志清不置可否的點頭,表示認可:
“積德而悠,有德無憂,確實甚好!”
東光侯耿純,就是劉秀雲臺二十八將裏邊,排名十三位!,還是很強的!
“走吧,過去看看!”
丘志清說罷,輕輕一抖繮繩,戰馬便往前邊而去。
看着被圍住的七八百人,還地上躺着的兩三百人,丘志清緩緩來到前列。
周圍軍士,見此,紛紛停下讓其投降的吶喊。
層層軍陣包裹,一千烏合之校蝗д庈姲鼑�
此刻已然毫無勝算,棄械投降,乃是唯一出路,此刻幾乎所有人都看向,那位蓬頭垢面的的中年頭領。
看着眼前夾雜着惶恐,不安,後悔,躲閃的一羣人,丘志清緩緩開口道:
“吾乃幷州刺史部,雁門郡,郡守丘志清!棄械投降!可免死!”
“棄械投降!……”
丘志清話音剛落,三聲爆吼,便滾滾而起,襲向被圍的七百餘人。
這滾滾軍氣的衝擊,讓不少心智不堅之人,手一抖,兵器掉落在地。
有些人心中一慌,竟是撿起來也不是,不撿也不是,在這緊張的氛圍中,腦海中做着激烈的鬥爭!
心中難以抗住這麼大的壓力,一瞬間便跌坐在地……
而這,彷彿就是一個訊號一般,兵器落地聲,碰撞聲,響成一片!
最後站着的,僅剩那名首領,以及身邊一個猴臉的猥瑣傢伙。
其領頭者還好,倒是頗有幾分錚錚鐵骨,傲骨天成的樣子,倒是那猴臉的猥瑣傢伙,有些頂不住這巨大的壓力,
抬頭疾跑幾步,一邊與領頭之人拉開距離,一邊叫到:
“別殺我,我全都招,其實我們……嘎……嘎……嘎……”
一道刀光閃過,猴臉男子的聲音,戛然而止,此刻他的眼中充滿着絕望,他不是絕望自己爲何會被領頭之人所殺。
他絕望的是,自始至終,那郡守,都沒有對自己露出過哪怕一絲絲,感興趣的神色。
這說明,說明什麼?
自己所謂的祕密,在人家眼中,簡直一文不值,他最後是想笑,可惜,他連最後嘲笑自己一番的機會都沒有,僅發出三聲意味不明的聲音……
丘志清和徐榮,目光微微一凝,這竟然是個好手!
真是看走眼了,難怪敢讓此人,領着一千人便來埋伏截殺自己兩人。
看着輕輕一抖,甩掉環首刀刀鋒上血跡的匪首,丘志清不由讚道:
“好刀!你溫養的很不錯。你殺了他,看來你是有什麼話要和我們說?”
匪首看了一眼丘志清,再掃視了一眼周圍的軍士,眼神有些猶疑,想來哪怕直到這一刻,他也沒有放棄弄死丘志清的打算。
片刻之後,感覺沒有希望的他,再次把目光投在丘志清身上。
“某!無話可說!只是看不慣這廝,拎不清的模樣而已,在和我一起走上這條路之時,便應該想到會有此日,
沒事享福,有事便想着攀咬,十足的小人行徑!平白丟了風度!”
徐榮倒是比較惜才,剛剛那一刀,已經體現出了此人的價值。
“你武功很不錯,加入我軍如何,某可以替你與太守說項,免了你的罪名!”
丘志清自然看的出來,這名匪首,其實並非什麼山匪,而是某家的家將,因爲他身上十分乾淨,鬍鬚整齊,完全沒有土匪不要命的痞氣!
他丘志清,活了這麼久,土匪軍隊見過不少,和眼前的傢伙,都不搭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