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對於吳獻的郝然,丘志清卻是不以爲然,搖頭道:“身處黑暗,心向光明,乃人之常情,宗肥無需自慚,秉持靈臺清明即可!”
說罷,丘志清輕抖了一下繮繩,戰馬便緩慢上前,越過了還在自顧平抑心境的吳獻。
鄭巖緊隨其後,見此,吳獻也是趕緊跟上。
丘志清自是知道,吳獻會有剛剛的表現,實乃此地的域場在作怪。
原本此地應該如平城,或者說大部分大漢城池一般,被大漢神威,或者說是大漢國弑幼o。
可如今大漢放棄了此處,尚未消散的場域,卻不知被何物利用,由陰陽轉化,變成了它自己的場域!
此時的小仙鶴已然失去了蹤跡。
不過已是無所謂了,都到了此處,自然不需要它再引路。
此時幾乎已經明瞭,那個偷襲長城墩臺的邪祟,就在這廢棄的縣城城池之中,就是不知道這個邪祟是何來歷。
城門洞依舊如他們看到的那般,城門倒塌,斜倚在門洞之內。
當他們穿過城門洞之時,卻是豁然開朗,原本從外邊看着,死寂的城池,此時卻是人來人往,牛羊成羣。
好一幅日出放羊,日暮而歸的邊牧場景。
奈何丘志清僅僅是目中紫光一閃,這一切便消失在眼前。
此刻浮現在眼前的,只有一眼可以望到頭的東門,以及城中心,街道十字交叉口之上,那用人頭骨堆成的京觀!
四周散發着幽暗的光芒,丘志清心中暗罵,到底是哪個大聰明選的地方?
不知道這種地方通四方之煞麼?
以前有管理,夜間城門關閉,還無所謂,現在城門破敗,夜半四門洞開,這妥妥的成了個匯陰聚煞之地,你們是怎麼想的?
把京觀堆砌在這?
你哪怕把京觀堆砌在西門外,北借岱海玄武之勢,南邊吉山三火燭照。
讓他們死了也享受一下水深火熱也成啊!
丘志清並沒有管吳獻和鄭巖,想讓他們自己掙脫幻境。
不多時,鄭巖身上冒起乳白色光芒,一個個篆字在身前扭曲拂動,最後“撥亂反正”四個篆體大字成型。
在成型的一瞬間散化開來,形成一篇文章,鄭巖一睜眼,拔劍往前方一劈,所有流光化作一道純白亮芒肅清了周圍陰晦氣息。
連帶着吳獻亦是受到影響,渾身血氣湧動,瞬間掙脫幻境。
“恭喜叔崖,境界更上一層!”
鄭巖眼中喜色亦是一閃而過,聽聞丘志清此言,這才謙遜道:“得虧恩師提攜,讓弟子在半年來一窺爲政之要……”
這就是他們儒家的修煉,思想境界上去了,一切水到渠成。
和佛家有着異曲同工之妙,不過人儒家不求長生,不求極樂,求的是內修己心,外安天下。
道果便是三不朽的聖人……
這就有些扯遠了,相對與鄭巖的水準,吳獻便有些相形見拙,見丘志清誇獎鄭巖,不由有些尷尬。
其實他能在半年內,進步如此之大,已是讓丘志清刮目想看了。
正要說些什麼,忽見城中央被堆成京觀的頭骨,眼窩處紛紛冒出綠光。
一瞬間爆散開來,而後在三人面前組成一個巨大的頭骨!
“諸位大駕光臨,本祭司有失遠迎啊,諸位這副模樣,可真真是送上門的美味,上神果然沒有騙我……”
見此異狀,鄭巖長劍一擺,做出隨時出戰的模樣,吳獻亦是緊握手中環首刀,目視前方,細看的話,卻發現他握刀雙手,由於過於用力之故,骨節都有些發白。
爲何這些看起來就很壞的,且渾身冒着綠色鬼火的巨型頭顱。
卻能用彬彬有禮的語氣,說出這麼冰冷無情的話語?
“你是之前平城外,鮮卑部落的祭司!”
這是一句肯定句。
丘志清這句話,明顯搞得這位骷髏先生,有些錯愕。
“咦?你竟然知道我?我知道了,你是那名窺視者!無恥小伲憬o我納命來……”
丘志清不知道其爲何這麼激動,真是,就不能好好交流一番麼?
話說丘志清對於如何把大漢朝鏈接天地的場域,改造一番,弄成自己的域場,還是很感興趣的。
奈何,又是一個不講理的!
“子不語……怪!力!亂!神!”
鄭巖率先出手,擋住直撲而來的巨型頭骨,一招一式使出,不主動攻擊頭骨,卻是不斷匯聚着浩然之氣。
最後長劍回鞘,目視前方,毫無懼色!
一道純白光芒,自鄭巖胸口亮起,而後越來越大,直至很掃了半條街道。
由卸囝^骨組成,極具壓迫感的巨大骷髏,在這純白色光芒一掃之下,密密密麻麻的頭骨雙瞳之中的鬼火,
猶如後世的摩天大樓,突然停電般,一下子統統熄滅,在三人面前下了一場頭骨形成的暴雨……
吳獻見此,把自己剛剛的不安與惶恐,融入環首刀中,一刀揮出,刀芒橫掃,下落的頭骨被一擊掃飛,大部分都被直接粉碎!
揮出這一刀的吳獻,明顯比之剛剛要從容很多……
第二百二十九章 曾經故人
當兩人以爲就此結束之時,丘志清卻是凝重的看着天空。
這徽挚h城的域場,或者說是結界,在剛剛掃滅鬼火的那一刻,忽然增強了許多!
這一瞬間,丘志清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情況不妙,走!天明再探!”
說罷轉身便要離開,剛轉身,忽見身後的城門正迅速後退而去,一片鬼氣森森的陰槐樹林從破土而出,快速長高長大,還在不停的往自己的方向而來!
來不及多想,身後秋白一閃,一道纏繞着雷芒的劍光,一劍破開還未合攏的陰槐樹林。
昏暗,卻顯得無比正常的月光再次灑落在三人身上!
“走!”
丘志清一手拎着一個,將兩人拋出。
見眼前破開的裂縫就要合上,彷彿要把剛剛散入的月光驅趕。
丘志清此時也顧不上消耗大小的性價比問題了,身化劍光,五雷環繞,便要直接破開即將和上的缺口。
然則在丘志清騰空而起的剎那,一朵墨色蓮花,驀然浮現,恰巧堵住了丘志清的去路。
那墨色蓮花,花瓣轉動,猶如吸攝所有光芒的黑洞。
散落進來的月光瞬間被吸攝殆盡,天地間爲之一黑,而後一道混雜着雷光的劍芒,猛然撞在墨色蓮花之上。
純粹的黑,與白,在一瞬間相撞,墨色蓮花炸裂,混雜着雷光的劍芒亦是散落開來。
黑與白,此刻顯得如此分明,彷彿有一條分割線,將兩者分開,各居東西,互不干擾。
身後原本長滿陰槐木的強陰縣城,在散落光芒的照耀下,恢復原樣,顯現出全貌,依舊是那麼的死寂,卻是不再陰森。
炸裂的劍光之中,一個手持長劍的人影,倒飛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一個後空翻,一連後退八步,八步間隔極大,且在街道上踏出八個大腳印,穩穩的站立縣城主幹道之中。
與此同時,雷光劍芒散盡,夜幕重新徽执蟮兀茉猸h境大變,陰槐樹迅速蔓延。
片刻之後,縣城不見,取而代之的,便是這一望無際的陰槐木……
“恭迎上神,上神!你看,小的已經幫你把這個‘瀆神者’引過來了,是不是……”
兩道人影,出現在丘志清身前,一人……說錯了,一鬼身披鮮卑祭司袍,飄在半空中,正恭恭敬敬的侍立一邊。
在他行禮的方向,便是一位仙風道骨,面容和善的道者,卻不是羅真人羅澄,又是誰來?
聽了鮮卑祭司的話語,羅澄微微一笑,和善道:“安心,本尊答應你的事情,定會實現!”
祭司一聽,用它那獨有的空洞聲音,高興回道:“多謝上神!多謝上神!……啊……這……這……你……你騙我……”
看着散作黑氣,融入陣法中的祭司,羅澄呵呵笑道:
“我說我從不騙人,他就信了,可你說,他都這個樣子了,還能算是人麼?你說對吧,沖和道友?”
丘志清右手負劍於身後,左手在袍袖中不停掐算!
該死的,這廝佈置的,雖然還是五行加奇門遁甲,可卻是倒五行陣,生門短時間內根本難以算出。
這就像是數學題,不僅是別人出題也就算了,問題你在算的時候,題目本身的數字還在不停變化!
還是正負數字不停交替變化的那種……
“道友說它不是人,倒也對,不過觀之道友,也不似人樣,徒弟徒弟不管,手下手下無信,道友還真是……”
對於丘志清的嘲諷,羅澄無動於衷。
反而笑呵呵的問道:“沖和道友是在掐算生門麼?我勸你還是不用多費力氣了,想出去,東西給我,我可以……”
丘志清面色一動,便要說些什麼。
羅澄等的就是他分心的這一刻,語氣猛然一變:“我可以送你一程!”
羅澄猛然前撲,隱在身後的右掌中,出現一朵墨色蓮花。
右手猛然前刺,黑蓮迸發,蓮蕊化作吐着黑色火焰的槍尖,蓮瓣旋轉閉合,頃刻間一杆散發着黑色火焰的長槍,便裹挾着陣法之力,直奔丘志清而去。
丘志清見此,臉上先是愕然,隨後一絲得逞的笑意浮現!
羅澄心中不由的莫名湧現一股不安來。
然則此時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身上法力盡數灌注在手中長槍之中。
只要把丘志清打偏原位,讓他不停的移動起來,就算他法力大進,地仙成就又如何?
他就不信,困住他,還不能把他慢慢消磨致死!
見羅澄臨近,丘志清手中長劍一揚,大喝一聲:“起!”
之前丘志清留在地上的八個腳印之中,先後迸發出八道劍芒,第一道有如天之高渺,直接把半空中的羅澄壓向地面!
同時第二道劍氣爆發,卻不傷人,羅澄只感地面迅速軟化,陰槐木連同他自己一起,陷入其中。
羅澄見此,迅速轉變陣法,陰槐木消失,一輪冥日高升,原本快軟化成沼澤的地面開始恢復正常。
沒等他掙脫出來,第三道劍氣爆發,攜帶着炙熱之氣的劍芒,頃刻間擊打在“冥日”之上。
金鐵之聲響徹夜空,羅澄賴以佈陣的銅鏡,再次被擊飛,然而這此卻沒有上回那麼好吡恕�
第四道劍氣猛然爆發,再次擊中羅澄的銅鏡,直接將其擊碎的同時,劍氣化爲落雷,直奔還陷在地上的羅澄而去。
只見羅澄手中長槍沖天一指,槍尖迅速變化,一朵墨色蓮花在其頭頂不停旋轉。
落雷擊打在墨色蓮花之上,只見墨色蓮花不停收縮膨脹,其上雷光隱隱。
彷彿隨時都要炸裂一般。
“你以爲同樣的招數,對貧道還有用?讓你見識見識,貧道自創的《八卦劍經》,看你還能接我幾劍!”
丘志清繼續施法,第五道劍氣迸發,第五道劍氣,使得大地開始擠壓,彷彿要死死定住羅澄。
見此,羅澄手中印決一遍,黑色洪水滔天,在淹沒自己腳下土地之時,巨浪直接向丘志清拍去。
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臨身,丘志清直接引發第六道劍氣,四座大山拔地而起,堪堪擋住奔騰而來的黑水。
第二百三十章 後會有期
不給其任何機會,以免夜長夢多,丘志清直接引動最後兩道劍氣……
羅澄只感腳下一股旋渦突兀出現,而後快速擴大,滔天的巨浪紛紛被吸攝其中。
就連自己,也近乎抵擋不住此等吸攝之力。
然而當羅澄想要變陣,讓自己脫離此等不利情況之時。
幾縷微風拂過,起初羅澄還不太在意,可幾乎是一瞬間,危險臨身!
雖未感覺危險來自何方,卻是本能的側身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