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好了,既然適才只是一場酒後鬧劇,那就開門見山,說說成公子不惜跑到這邊地小城,所謂何事?
總不能,是爲了喝幾杯濁酒,撒一頓酒瘋吧?如此可真就沒了所謂世家風範了……”
聽聞丘志清這句不帶一絲諷刺的大實話,成窯思及之前的所爲,彷彿小丑表演一般,不覺有些臉熱,都怪這該死的地暖!
既然話已挑明,那他成窯,也就不裝腔作勢了。
直接開口,他們要丘志清羊毛紡織機的產權!
成窯說的,是“他們”,而不是他家,這就說明雁門的幾個世家大族的聯合行動。
想想也是,要是他們不談妥,成窯也不回出現在此!
大致意思便是:丘志清把羊毛紡織機送給他們世家,並保證之後不外傳,而成家,則會利用自家的資源,在幾年後把丘志清往上推一推。
這就完了!
丘志清以一臺機械設計圖,便可以換到一個雁門本地豪族的承諾。
這個買賣,要是在一般寒門士子看來,一點都不虧……
可要是在丘志清看來,那就是空手套白狼了,用一句誰也不知道,能不能實現的承諾,換了一隻下蛋的金雞。
還是壟斷的那種。
這倒不奇怪,一向是他們的拿手好戲,直接玩壟斷。
不然只是要羊毛紡織機的話,他們又不是做不出來,現在城中就有。
以他們成家的能量,弄一臺還是沒問題的。
不過大家一起掙錢,並不是他們的能忍受的,除非是和他們一個級別的世家,否則休想!
丘志清還以爲是什麼貴客,原來是來收門下走狗的。
成窯說完之後,便悠哉悠哉的品着手中濁酒,等着丘志清的回覆,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鄭巖亦是看着丘志清,眼中有三分掙扎,兩分憤怒,和一分不忍!
丘志清低頭喝粥,兩人的反應,確實被丘志清默默的看在“眼裏”。
幾口喝完碗中小米粥,丘志清不理會成窯的真盏狼福瑢︵崕r道:“叔崖,以後此類無聊的事情,
你自己看着拿主意就成了!城外還有些事情,我先過去了……”
說罷,不理會一亮錯愕的成窯,以及面露喜色的鄭巖,瀟灑的走出了大廳,全程就跟自認爲勝券在握的成窯說了一句話。
彷彿就是會來喝一口粥。
見丘志清離去,鄭巖也不再與成窯虛與委蛇,直接送客!
“好好好!本公子便看着這位丘縣令,如何翻了天!”
說罷,亦拂袖離去!
不久後,平城之中出現了一個官辦的羊毛紡織作坊,羊毛的來源,便是去年剔除了那些過於囂張,以及不配合的小羊過後的羊羣。
大概還剩下一千多左右。
在後世,一隻成年的小綿羊,所產的羊毛,最多的可依製造出五六十件羊毛衫。
當這個時代的羊,自然不會這麼高產羊毛,不過差不多也夠了……
開春後的平城,煥發出了勃勃生機。
成窯一廂情願的認爲,丘志清沒了他們的渠道,貨物連平城都出不去,然而丘志清去年就弄出了幾匹布,用來上供……
第二百二十七章 邪祟作怪
時間一晃,便過去了數月。
丘志清給自己這融合了部分斡旋造化法門的法眼,取名了個很貼切的名字,叫“問道法眼”!
不管眼睛滿不滿意,他是比較滿意的。
數月之中,丘志清便全程觀摩,影響麥苗的生長發育,隨着自己對斡旋造化的掌握,自己的技術也越來越好。
他相信,這次培育的麥種,明年至少能夠增加六成!
可這也差不算是極限了,丘志清不由感慨,後世袁爺爺的厲害。
以丘志清最熟悉的宋朝爲例,宋朝畝產不算低,宋代一畝大概只有後世候一畝的九成,也就是九分地。
每畝平均下來是兩三石米左右,折盒稻穀算六石,也就大概三百六十斤,摺合後世的畝就是畝產四百斤。
丘志清記得,小學時學校組織下田幹活,聽當時的受幫助的老人提過,他那兩分田,能打出四百斤稻穀。
當然,這是沒曬乾的,就算曬乾後只有三百斤,那也是畝產一千五百斤。
雖然不知道自己算的對不對,可看着眼前金黃的麥浪,丘志清忽然覺得不那麼香了……
正當丘志清感慨,自己仍需努力之時,三騎快馬飛奔而至……
“恩師,大事不好了!”
丘志清抬頭,正是自己的記名弟子鄭巖。
“叔崖,何事如此急切?”
鄭巖看看四周,正在收割麥子的鄉民,傳音道:“恩師,一支前往塞外的商隊,在經過甲字四號墩臺之時,
本想討口水喝,卻發現裏邊駐守的一伍士兵,全部死於非命,雙頰凹陷,兩眼外凸,尤爲恐怖,如惡鬼索命……”
丘志清聽完,不由眉頭緊皺,這聽起來倒是真像是邪祟所爲。
邪祟怎麼敢攻擊墩臺守衛?這不玄學……
要知道,那些墩臺守衛,爆發起來,強橫的氣血之力,能讓一般邪祟直接灰灰,別說還是一伍的軍卒……
一伍就是五人,剛好可以組成一個最基礎的軍陣。
“走!去看看!”
說罷,牽過一匹戰馬,翻身而上,在鄭巖的引路下,兩人一路北上。
馬速很快,兩百里的距離,快馬半個時辰的時間便趕到。
當丘志清到來之時,閔用和吳獻已經在此,收拾好了現場。
丘志清上前,揭開蓋着的雜色麻布。
果然,面色蠟黃,雙頰凹陷,眼珠外凸,顯然非正常死亡,亦未見搏殺痕跡。
不過不是說只有一伍士兵遇難麼?這裏爲何有三十具屍體?
吳獻見丘志清向自己看來,趕緊解釋道:
“明廷容稟,剛開始發現的確實只有一伍之人,卑職趕到後,讓人前往其他墩臺查看情況,這才發現,
自此地往西的墩臺,一共六個墩臺,都遭遇了襲擊,其內士兵,全部陣亡,無一活口,爲方便安置弟兄們的遺體,便全部集中在此……”
“可有其他墩臺受到攻擊?”
“並無!”
丘志清眉頭緊皺,按理來說,長城墩臺守衛,不歸他管轄。
奈何去歲大戰,丘志清收攏墩臺守衛之舉,讓郭縕看到了甩鍋的機會。
將墩臺守衛納入吳獻的管轄,因此,這纔有了眼前這一幕。
將幾個墩臺都走訪一遍後,丘志清等人最終回到了這個最初發現屍體的墩臺,如所料不差,這裏應該是最後一個受害的墩臺。
也就是說,作案的邪祟,是自西向東,一路襲擊了六個墩臺,最後離去……
丘志清再次步入墩臺之中,雙眼之中紫色光暈一閃!
掃視四周,而後眉頭緊皺,什麼情況?魂消魄喪了?
忽然丘志清轉頭看向一個角落,伸手虛抓,一絲氣息被攝到身前,手指快速划動。
在吳獻和鄭巖驚訝的目光中,丘志清身前一道道符文顯現,而後像是困住了什麼東西一般。
片刻之後符文交匯,演變成一隻嘴裏叼着一個小米粒的巴掌大迷你仙鶴。
迷你仙鶴先是在墩臺之內盤旋一番,而後從瞭望口飛了出去。
“走!跟上!”
丘志清說罷,率先出了墩臺,騎馬跟上,鄭巖緊隨其後,吳獻思考片刻,吩咐手下處理現場,便也緊隨而去。
三人跨騎奔馬,緊隨迷你仙鶴而去,小鶴飛在前面,身後拖着長長的淡紫色流光,很是顯眼。
這是丘志清學自衝真老道那裏的紙鶴尋蹤術!
當初衝真老道還一口咬定,沒有元神輔助的他,僅靠陽神之力,根本不可能學會這門法術。
結果啪啪打臉,丘志清不僅學會了,還連紙鶴都不用折。
直接用符法勾勒出了一隻迷你仙鶴。
丘志清怎敢忘懷,當時張天師和華陽真人,衝真老道三人那黑如鍋底的臉!音容猶在,甚是懷念啊……
當然,丘志清也是厚道人,至少,把這個小技巧教給了他們三人。
張天師和華陽真人臉色好看了不少,就是衝真老道的臉,更黑了幾分……
一行三人,跟着迷你小鶴一路向西北而去,轉而向西而行。
兩個多時辰後,夜幕慢慢的徽至苏麄�大地,他們已經行進了八百多里,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座死氣沉沉的城池。
星光彷彿都在這附近暗淡了幾分,七月的上弦月,在雲層之中若隱若現。
給這夜幕下死寂的城池,添加了幾分詭異!
鄭巖和吳獻皆是眉頭緊皺,這裏如何會有一座城池?且如此詭異。
吳獻還好,他雖然沒有來過此地,不過從小在雁門長大,片刻之後,便有了一絲猜測。
而丘志清,雖然也沒有來過,不過這座城池他卻是看了不止十遍。
這便是強陰縣城,已經荒廢了一年半的強陰縣城!
破敗的城樓,坍塌了部分的城牆,以及斜靠在城門洞中的實木城門,和是不是飛進飛出的雜草,無疑不說明此地的落敗。
迷你小仙鶴,圍繞強陰縣城頭上破敗的城樓繞了幾圈後,一頭扎進了城池之中……
“恩師???”
兩人同時開口,語氣中帶着一絲不安。
丘志清不言,眼中紫光跳動,看着眼前的縣城,片刻之後,丘志清收回看向縣城的目光。
此時小仙鶴已經沒了身影。
“走!進去看看……”
第二百二十八章 強陰廢城
一行三人,在丘志清的帶領下,緩緩步入城門洞中。
三人一進入城門洞,便感覺天地一黯,吳獻忍不住回頭一看,卻是一片漆黑。
彷彿沒了來時之路一般,而前方門洞內的那抹亮光,卻是如此吸引人!
吸引着他想要靠近,走出黑暗,投向光明!
“滴答……”
馬蹄聲響起,吳獻不由的加快了馬速,越過了丘志清和鄭巖兩人。
“宗肥!眼前種種,皆爲幻相,相由心生,保持清淨心即可!”
丘志清這平淡舒緩的話語中,卻是夾雜着“清心咒”的妙用,如妙道天音般,席地着吳獻的心靈,衝散眼前的不安。
此時吳獻方纔回過神來,向前一看,光,還是那光,卻沒有之前那麼讓人嚮往!
再往後一看,來時的路,依然在,朦朧的月光,依然散落,並不如之前那般漆黑一片。
再看鄭巖,卻見他此刻雙眼中似乎迸射着精光,渾身正氣凜然,一副莊嚴夫子的模樣。
見此情形,再對比一下自己,不由的有些慚愧。
“弟子讓恩師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