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喂狗的猫
再加之前兩日的準備工作,一下子,三千多人的傷亡。
現在大營中,還有一千多的傷員躺着,尤其是那些被箭矢射中的,一個個傷口都開始化膿。
這是拓跋部落的族長和祭司都想不通的問題,爲何天寒地凍的,傷口還會化膿,你要說流出的血凍上了他們都能理解。
可流膿……
這當然是吳獻他們,在箭簇上加了料,泡了金汁的結果。
至於說有傷天和什麼的,笑話,難道殺人就不傷天和了?
“你是說,你們一靠近城牆,神賜便消失了?爾等可是如此?”
看着眼前僅剩的十多名勇士,拓跋族長閃過一絲狐疑,不由的望向祭司,畢竟當初選擇平城,便是祭司極力要求的!
“這……”
祭司一陣糾結,不由想起去年他們貌似也遇到了這個問題,奈何但是被勝利衝昏了頭腦,便不甚在意。
此時,再次聽到此類事件,祭司不由的有些皺眉。
他可能需要給族長一個解釋,不然就算他在族中的威望不遜於族長,也會受到族人的質疑……
“神明啓示,神州大地,壓制猩瘢磥泶耸路翘摗�
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便把解釋權丟給神明!
這是他們的常用甩鍋方式,不服,你自己去溝通神明去。
當然,這一招也不是百試百靈。
你要是遇上像戰國時期,西門豹那樣的狠人,他會把你燒給神明,讓你去問神明要結果,然後再回來告訴他!
要是你回不來,說明你呀的就是在胡說八道,神明已經把你這個隨意甩鍋的玩意,給辦了!
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這祭司就是個騙子!
你們不要信他,信我,信豹哥!
拓跋族長,讀過書,但不多,顯然不知道西門豹這番操作,自然也就只能相信,默默的吞下這個苦果。
相對於鮮卑大營的傷兵,只能依靠祭司跳大神拯救。
漢軍這邊的傷兵可就幸福了不少。
住的是燒着地暖的通風大房不說,醫者也很是專業,除了丘志清之外,還有兩個丘志清帶出來的醫者。
他們原本便是從事醫者的行業,而在在丘志清的教導下,更是醫術突飛猛進。
應付這些外傷,顯得遊刃有餘。
這也是丘志清可以放心現在纔來傷兵營的原因。
在傷兵營轉了一圈,發現不需要自己出手,兩名醫者都能安排的井井有條。
就連過來打下手的老幼,都學到了不少護理知識。
丘志清對此相當滿意,一人的進步不算什麼,一個政權的維護,需要大家一起進步,如此方是上策!
到時候,便不需要他這個縣令事必躬親,而是隨時可以把手中活計教給僚屬。
如此僚屬可實現自身價值,而他自己,也樂的輕鬆。
雖然打定主意入世修行,自身法力不可輕動,可沒事的時候,自己研究探索,還是可以的!
見這邊不需要自己,丘志清便回到縣衙,拿出一份空白竹簡。
看着眼前的竹簡,丘志清搖了搖頭,提筆開始寫文書。
先是說明了一下現在平城的大致情況,而後把自己的發現,用哨探的視角寫上……
三更時分,三名哨探,人銜枚,馬裹蹄,出南門而去……
第二百二十二章 口令正確
接下來的時日,果如丘志清所料。
鮮卑部再未發動大規模的進攻,只是每日都有數隊騎兵,天明出營,除了圍繞平城轉圈,封鎖平城之外。
便是前往平城周圍,四處掃蕩。
這些騎兵隊,有的是當晚便回來,有的隔了一兩天纔回來。
大部分騎兵隊都一無所獲。
可也有點的騎隊,帶着各種染血的東西回到鮮卑大營。
每一支這種騎隊的迴歸,其背後,便有一個大漢村莊的血淚!
兩天後……
熹平二年,臘月初十,這大概是丘志清三年來,度過的最漫長的一個臘月!
率領一萬漢軍,還在汪陶(應縣)與鮮卑南下大軍,玩捉迷藏的雁門郡守郭縕。
看着眼前的竹簡,沉聲問道:“這公文中所言,可屬實?”
其手上,拿着的,正是丘志清寫給郭縕的公文,而上面的內容,讓總是捉不住鮮卑人主力的郭縕,看到了一絲希望。
他不是打不過鮮卑人,而是人家壓根不和他打。
這些鮮卑人,明顯就是來搶劫的,壓根不會和他們正面交鋒。
而今丘志清這份文書,讓其知道了鮮卑人的牧羣集結地。
萬萬沒想到,鮮卑人竟然如此大膽,把自己的家產,就放在長城之外的強陰縣境內。
“太守明鑑,小的只是奉命送公文,小的也不識字,並不知道上面寫的什麼,小的知道軍紀,絕不敢私拆公文吶……”
郭縕一聽,便知道這名士卒是誤會自己意思了。
這年頭,私拆公文可是死罪!
暗道自己也是糊塗了,問這送信的小兵作甚。
郭縕不由陷入了沉思,強陰離自己所在,不下千里。
而此時大雪紛飛,如若自己想要奇襲強陰,就算自己強襲強陰,也需六日方可,現在鮮卑遊騎四處追擊。
要是自己毫無作爲,少不得被朝廷一陣責罰。
如此,還不足北上擊潰平城下之敵,再隨勢而動,屆時,不論是封鎖外長城出口,還是奔襲強陰,都少不了他的功勞!
至於一開始爲何不直接在平城佈防,還不是兵力不足鬧的……
在有限的兵力下,他作爲雁門郡守,只能有限保證,較爲繁華的地區。
至於平城,孤懸於外,要不是其地理位置太過重要,東往幽州,西連定襄郡,放棄的話,可以使得鮮卑人直接繞過陰山防線直襲雲中郡。
他早就將其放棄。
奈何他上書請求修復外長城的題本,一直沒有回覆……
熹平二年,臘月初十!平城!
在文書送達郭縕處同一天,丘志清覺得夜襲鮮卑大營的時機,到了!同過觀察發現,這幾天之中,離開大營的馬隊,是越走越遠。
就算回到大營的,也是一個個精疲力盡。
不僅騎馬來回奔跑一整天,就算是身體強橫,也有些遭不住!
而此時,門外吳獻的聲音傳來:
“明廷可在,卑職吳獻求見!”
“進!”
真是,丘志清剛想找他,他便自己過來了。
“宗肥此來,可有何事?”
“恩師,之前學生想過夜襲,學生覺得,此時時機已至!”
“哦?”
丘志清面露好奇,這可真是想到一塊去了,不由感興趣的問道:“說說你的想法?”
吳獻興奮道:“恩師,學生觀察發現,這些日子,鮮卑大營中,每每有騎隊出入,一般爲早上出去,傍晚,乃至夜間迴歸,我等可以……”
吳獻如此這般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丘志清聽的直點頭。
待吳獻說完,這才讓他去找自己手下的兩個軍侯,以及鄭巖,讓他們一起過來,商議出一個大體計劃來。
鄭巖三人很快到來,聽聞吳獻的說法後,都覺得夜襲可行!
不過丘志清的要求讓他們有些傻眼。
丘志清直接丟出一塊布帛,卻見上面密密麻麻畫着一些示意圖。
四人湊近一看,竟是鮮卑大營的佈防圖。
吳獻等三人,不怎麼識字,由鄭巖說給他們聽,同時也說出丘志清的要求。
他的要求很簡單,就是讓他們拿出一個大致的計劃。
混進敵營的計劃,他們已經有了。
接下來,他們還要決定從哪個門出發,幾時出發,被識破了怎麼辦,成功混入後主要目標是哪裏,要是事情不順該如何撤退,要是走散了去哪裏匯合等等……
丘志清的要求,可謂和他們的認知不太一樣,不過卻又很是合理的樣子。
未慮勝先慮敗,這是保存有生力量的必要考慮……
熹平二年,臘月初十!是夜,三更時分!
這戰火紛飛的邊塞之地,三日來大雪沒有絲毫的停歇,彷彿要洗盡天地間的血色,給人以純白的美好。
朔風亦是毫不留情,生生將積雪颳去一層!
此時鮮卑應對的東南方向,一支四百人,身穿鮮卑服飾的騎隊,正勻速靠近這大營。
這中情形,在這幾天中,非常常見。
不過這個時候回來的,還真是不多,都這個點了,一般都在外邊過夜,第二天再回來,休息一天,繼續外出掃蕩!
不過哨兵眼中,這隊同族卻有些奇怪。
身上的皮毛破爛不說,還帶有血跡,卻是沒有收穫,這怎麼也有點說不過去,且這隊人,和之前散漫的隊列也不大相同。
“口令!”
“滿載而歸!回令?”
“放偷節!”
“下邊的兄弟有些面生啊,怎地如此狼狽?”
“嗨!別提了,一言難盡,我們先回去休息,放哨的弟兄們辛苦了!”
吳獻暗道:能特麼不狼狽麼?這是死人身上拔下來的衣服!
這一隊人真是吳獻他們,至於他們怎麼知道口令的,呵呵,他們三天來,都沒換過口令,他們想不知道都難。
想來他們是覺得,就平城之中的那點兵力,能守城就不錯了,他們怎敢出來送死呢?
吳獻抬頭,見哨兵並未起疑,緊了緊手中的長槍,扶正了一下皮毛下的盔甲。
如此可讓自己待會行動之時,更加舒服一點。
吳獻看着緩緩打開的實木營門,嘴角露出了一絲狐狸偷雞得手般的微笑,率先帶頭跨過了營門,往鮮卑大營內而去……
第二百二十三章 雪夜引弓
看守營門的鮮卑士卒,在吳獻他們路過之時,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卻是沒有多想,還以爲是自己半年沒有洗澡,鼻子壞掉了。
他的鼻子並沒有壞,如果他們跟着吳獻等一行人,便會發現。
這一隊人走走停停,每過一處帳篷,這種味道便會濃郁不少!
這是桐油的味道!
一路如此,有驚無險,吳獻等一行人,便來到了馬圈之處,這便是他們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