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擊殺大順皇帝李自成的功勞,誰不眼紅?
“務須以一當十,奮勇殺敵,凡有畏縮不前的,立斬不赦!”
腥私允菓鹨獍簱P,封妻廕子誰不想啊!
曹變蛟親自挑選五千精銳士卒,隨他一同衝殺。
然後命令炮兵部隊,對着正在渡河的順軍進行炮轟,以此來擾亂他們的秩序,增加他們的混亂,從中取利。
轟隆隆的炮聲突然響起,自是把順軍打的措手不及。
紅夷大炮這玩意,在曹變蛟處於先鋒自然是沒有帶。
隨着他上報賀今朝請求支援,炮兵將軍趙達直接帶着精銳炮兵就來了。
現在炮兵三輪之下就把順軍擺出來的軍陣打的七零八落。
“殺!”
曹變蛟手舉錘匪的藍色旗槍,向前一揮舞。
“殺。”
噠噠噠的馬蹄聲響起,只不過被錘匪火炮的延申射擊壓制住了。
錘匪的五千精騎趁着風勢,對陣直衝順軍的軍陣。
順軍擺出的軍陣被火炮蹂躪一番,面對突然入眼來的箭矢來不及躲避,便被扎進身體,紛紛慘叫着倒地。
錘匪除了中遠距離拋弓射弩之外,只有前排士卒纔會拿着三眼銃抵近射擊,以防止火銃等射殺自己人。
飛石如蝗,叮叮噹噹的落入人羣盾牌上。
曹變蛟帶頭衝鋒,用旗槍挑飛膽敢攔截的順軍士卒。
順軍本就被火炮打的抬不起頭,見錘匪驟然而至,猝不及防下,陣腳大亂,前方傷亡慘重。
而曹變蛟也是個勇猛之人,率領精騎前往直衝軍陣,透陣而出。
錘匪士卒個個身上沾血,倒在軍陣當中的士卒不知幾許,被圍在陣中的士卒也大有人在。
曹變蛟扔掉手中殘破的長槍,又接過一把,擦了擦留到手上的血跡,折斷肩膀上的箭矢,策馬迂迴調個頭,舉着長槍對着身邊的親衛大吼道:
“隨我殺回去!”
“殺。”
透陣而出的錘匪士卒再一次嘶吼着衝上去。
錘匪五蕩五決。
在曹變蛟的拼命廝殺下,順軍根本就無法抵抗,陣型已經完全亂了起來。
李定國當即命令曾英、楊展等人擴大戰果,立即步卒衝鋒加入戰場。
作爲護衛玉璽的武將之首的心腹田見秀被曹變蛟當場打死。
軍師宋獻策,李自成的兩位叔父趙侯和襄南侯,以及大批未渡過河隨軍將領的家屬也被錘匪俘獲。
萌水西岸的錘匪已經爆發出足夠的歡呼聲,甚至還有炮兵艱難推着火炮,擺在河邊,想要炮擊對岸的順軍。
歡呼聲足夠刺耳,一個時辰,沿河綿延數十里的軍寨除了被攻破,就是跪地祈求投降的。
身着皇帝服侍的李自成,在河對岸瞧着錘匪大發神威,己方無力抵抗,面無神色。
他頗爲冷靜的調轉馬頭,對着麾下士卒命令脫離此地,迅速後撤。
他統帥的順軍接連遭到錘匪重創,實力損傷極大,士氣低落。
前期蒐集渡河的船隻,叩桨肼飞希参丛缮嫌脠觥�
牛金星見錘匪如此能打,帶着兒子牛佺悄悄離開大順軍,跑路了。
什麼大順皇帝麾下第一文臣,到了這個時候,什麼都不管用的。
李自成自從崇禎二年起兵,至今已有十幾年,身經百戰,出生入死,很少有像今日這般心思沉重。
如此就彷佛被洪承疇打的丟盔棄甲,只剩下十八人逃進大山當中才躲過一劫。
儘管目前他所掌握的力量比以前還要多,但賀今朝送給他的那副地圖,始終都縈繞在他的心頭。
局面已經壞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當年他在河南的時候,牛金星先來了,宋獻策以及李巖隨後就到,可如今一逃一俘一死。
李定國卻不着急派兵渡過萌水,而是叫人打掃戰場,清點人數,救治傷員,給麾下士卒記錄功勞。
待到宋獻策被送過來後,李定國瞧着這個衣服破爛的矮個子,開口道:“你便是宋獻策?”
“正是。”
“那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誰不想活着,將軍年幼時跟隨賀大帥造反,不也是爲了求活嗎?何必多此一問。”
李定國頷首,他早就聽聞宋獻策是個跑江湖的,嘴會說。
“你可願降?”
“這話不該你問,我要是投降,也得向賀大帥投降。”宋獻策變得越發大膽:
“我本就是個跑江湖的,無心功名利祿,當年李自成進河南劫富濟貧開倉放糧,誅殺貪官,我爲了推翻暴明而追隨他。
如今順帝兵敗,我等被俘,只能說明天命不在大順而在錘。
賀大帥見了我,也得請我喫頓飯,我又有什麼可害怕的?”
李定國被懟的無話可說,對於這種跑江湖的而言,他的話術還是太嫩了。
曹變蛟身上裹着傷坐在一旁,冷哼道:“你是什麼東西,也配需要我家大帥親自接見,老子就問你一句話,像不降?”
面前這個殺神的話一出口,殺字脫口而出,便讓宋獻策渾身發顫。
“降降降。”宋獻策連忙吐口,再也不見裝逼的氣息。
李定國撇撇嘴,揮揮手叫人帶下去,回頭一起送到大帥那裏處置。
“他就是個老騙子,欺負你是個君子。”曹變蛟身上散發着草藥味道:“李自成逃了,接下來我們還得繼續追擊。”
“倒是不急。”
李定國對於曹變蛟勇猛的程度認識更加深刻了。
因爲在火炮火銃出來之後,個人的勇武很難在戰場傷發揮出來。
但今日曹變蛟雖說趕不上趙子龍,可能追上他一半的風采,已然是大放光芒了。
“我們不要追的太緊,免得跟着李自成逃亡的士卒,沒時間去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的事。”
李定國坐在一旁嘿嘿笑了幾聲:
“順軍大敗,用不了多久便會全軍覆沒,我們不可逼迫太緊,興許還會有人主動搞事,想要擒了李自成前來投降呢。”
“話雖如此。”曹變蛟活動了一下臂膀道:“但是擒獲敵方皇帝的大功,你就想拱手讓給他人?”
說實在的,因爲與李自成有着血海深仇,曹變蛟是非常不樂意李自成被生擒的,最好能夠在戰場上宰了他,以絕後患。
要不然自己心裏始終是有個結在的。
“嗯,你說的有道理。”
李定國也不想最後爲他人做了嫁衣。
尤其是他舅舅給他擺瞭如此大的陣仗給他練手。
“嗯,今日慶祝一番,明日繼續追擊逃亡的順軍,套在李自成脖子上的繩索,可不能松的太多。”
曹變蛟站起身來:“我得親手宰了他纔行!”
第1154章 真是笑話
萌水邊大勝的戰報,輾轉之間已經送到了賀今朝的手中。
他趁着李自成率部渡河的時候,已經帶着大批部隊迂迴到了他的背後,進一步壓縮李自成餘部的活動空間。
賀今朝根本就沒想着給他逃脫的機會,放他一條生路的意思。
“主公,大順軍的多數將領被我們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徐以顯頗爲興奮的道:
“李自成他這個時候還想着要當皇帝,當真是分不清眼前的形勢,我總感覺他想以皇帝的身份戰死似的。”
“我倒是沒有料到,戰事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就開始殺戮輔佐自己的质苛恕!辟R今朝把戰報放在一旁哼笑一聲:“這個牛金星倒是李自成的好幫手啊,這個時候還想着搞排除異己!”
“主公,此人已經向我軍投降,是否要尋機砍了他?”
“不用,好歹也是主動投降,我能殺他嗎?”賀今朝也不想破壞投降不殺的潛規則:
“找個機會叫他碰上李巖的媳婦就行了。”
“明白。”
吉珪應了一聲。
曹變蛟那一戰戰果極大,打的萌水一側的順軍毫無招架之力。
牛金星見無力迴天,便主動投靠,把李自成的信息全盤托出,賣了個底朝天。
對於這種人,作爲對手自然是很歡喜的,但不妨礙錘匪內部人員看不上這種人。
況且李自成如今也沒什麼可賣的,牛金星提供的情報價值並不大。
可這件事意義不同,李自成身邊的人都紛紛脫離逃走,足以預料順軍政權已經在崩潰的前夕了。
“我要不要給李自成寫一篇祭文,就當是給他隨葬了?”賀今朝想了想:“畢竟我們曾經到現在都是同行,崇禎二年先後起家的。”
“主公,此乃同行不同命。”吉珪捏着鬍鬚搖頭道:
“李自成他好沒好到極致(錘匪),壞也沒壞到極致(左良玉)。
中庸之道,全然不是能夠爭奪天下的道路。
要麼狠辣到底,要麼就同士紳妥協到底!
不要想着既要又要,天底下哪有那麼多遂人願的事情?”
“對,李自成他心胸狹小且多疑嫉妒。”徐以顯眯着眼睛斟酌道:“自古以來,凡成大事者必心胸寬廣、知人善用、用人不疑。
當年攻克鳳陽的時候,張李二人竟然因爲幾個吹拉彈唱之人相互起了爭端,做出不利於團結之事。
哪像主公絲毫不會因爲這種小事而不顧全局,因此事與張獻忠決裂,以至於高迎祥分散開來,被盧象升抓住機會,間接導致高迎祥覆滅。
他心胸狹小,幾個樂手算得了什麼?
至於同羅汝才合作道翻臉更是處理的不夠妥當,隨着羅汝才日漸壯大,李自成嫉妒他,砍了羅汝才,吞併他的隊伍。
導致老回回等人投奔主公,如此爲競爭對手做事,我真看不出來他哪裏好。”
老回回率部投奔賀今朝後,沒捱過冬天,就病死了。
“哎,這個嫉妒的評價,我不認同。”賀今朝笑了笑說道:
“我猜測主要是李自成看不上羅汝才的生活作風問題,以及容不下羅汝才逐漸壯大,李自成體系,纔會宰了他,算不上嫉妒。”
“其實還是算的。”吉珪笑呵呵的道:“他嫉妒羅汝纔有那麼多女人喜歡。”
“額,這當我沒話說。”
賀今朝忍不住笑出聲來。
畢竟羅汝纔不愧假曹操的名頭,他真的很喜歡人妻,而且也會想法子討人妻的喜歡以及在牀榻上的配合。
反倒是李自成的妻子屢屢有外遇,着實是他心裏過不去的坎。
李自成長得不算難看,被射瞎一隻眼後,看起來還是有點醜陋的。
“李自成他容不下人,聽信讒言,關鍵時刻排除異己,殺了李巖,更是他自斬一臂的昏招。”徐以顯接着誇耀道:
再看主公,刨除裙帶關係外,對於其餘將領也是用人不疑,給與麾下將領錘子(假節鉞),叫他們放心做事,雖遠隔萬里,也令他們不敢自立山頭。”
“嗨,甭那麼誇我,殺人這件事我是有自信的。”賀今朝咧嘴笑了笑:
“他們要是敢背叛我,我有把握抓住這羣背叛者,砍了他們的腦袋警醒他人,不過是費了些功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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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主公能做出來,但如此淡然說着冰冷的話語,還是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