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980章

作者:秋来2

賀今朝頷首,他覺得圖爾格率領清軍殘兵敗將,在包圍圈當中也打不出四渡赤水的操作。

“報。”

就在思索當中,探馬來報:

“稟大帥,清軍韃子已經突破商河的防線,進入李自成實際控制的地盤了。”

“當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吉珪忍不住嘿嘿一笑:“這下子我們的理由就更充分了,如果李自成要能痛打落水狗就更好了。”

“嗯。”

賀今朝應了一聲便不在多言,這個戰事的指揮權都交給李定國去搞了。

他只需要在後面觀摩,把控全局,收攏各種消息,再傳遞給李定國,讓他自己做出前線指揮。

李定國得了賀今朝的回信,只有三個字,放心幹。

說不激動,李定國的心情是假的。

他指揮如此大規模的人馬,同時剿滅了敵軍的主帥,現在一口氣要剿滅清軍的殘軍,還要幹另外一方新勢力。

蓬萊縣。

李率泰一路護衛着博和託繞了一個大圈子,並且讓人穿着博和託的盔甲,搞得他生死不知,才一路跑到蓬萊縣。

他想要復刻孔有德的手段,從海路跑到金州衛(旅順),這樣可以沿着大路直接跑回盛京。

李率泰可不覺得依照錘匪的攻勢,現在匯入大部隊能有什麼好下場。

莫不如他們搞兩條船,直接逃跑纔是最佳選擇。

反正在錘匪的宣傳當中,他們這一幫人也是死人了。

博和託對於他爹不救他,心中也是極爲介意的,故而也同意李率泰的決定。

總之,回了盛京,也是有足夠的說辭。

就在他們闖進蓬萊縣海邊,控制了幾艘海船,正在搶掠物資裝船。

“主子,不好了。”

李率泰的人打馬跑回來,一臉的急切之色。

“怎麼回事?”

探馬連忙滾下來馬來,低聲道:“主子,我剛得到消息,錘匪已經陣斬大將軍阿巴泰了。”

李率泰下意識的抓起他的領子:“你說什麼?”

待得到他的確切的答覆後,李率泰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連阿巴泰都被陣斬,這說明他麾下近十萬人就那麼沒了?

縱然前前後後損失不小,在李率泰的印象當中,怎麼也得有個七萬多人之類的,這還沒算上給披甲人收納的奴才。

“走,快些走。”

李率泰急忙對岸上還在監視搬哓斘锏氖孔浯舐暫攘睿兴麄儾灰潏D財物,免得小命都丟了。

博和託見李率泰突然狂奔登船,一時間也跟着往船上跑。

唯一的可能就是錘匪已經追來了。

等到商船離開港口,博和託氣喘吁吁的道:“發生什麼事了?”

“你爹死了!”

博和託先是一愣,隨即理解了,滿臉的驚詫,許久都無法說出話來。

“你說的是真的?”

“嗯。”李率泰看着連越來越遠:

“都這個時候了,我騙你有什麼好處?”

他李家跟滿清糾葛的極深,想要脫身幾乎無可能。

博和託扶着船幫身體微微顫抖,他縱然怨恨他阿瑪,但也沒成想會消息傳來會死得這麼快。

就像阿巴泰放棄博和託直接領兵逃走,沒成想博和託還沒堅持住三天,無法爲他更加長久的拖延錘匪的攻勢一樣。

“完蛋。”

過了許久,博和託才吐出一句話來。

李率泰正在看着地圖,三艘船要沿着長島、砣磯島、皇城島等一系列小島補充一番,進入金州府。

“怎麼?”

“若是十萬人馬沒有返回盛京,錘匪的威名怕是要徽衷诿恳粋�大清旗丁的頭上了。”博和託重重拍了下船幫,頗爲氣惱的道:

“賀今朝定然會反攻遼東,我們通過鬆宕髴鹪谶|東取得的優勢,會蕩然無存。”

十萬青壯士卒,對於滿清這個政權而言,那不單單是傷筋動骨的損傷了,更會直接威脅皇太極的政權。

他本就是通過努爾哈赤以不斷取得勝利,把周遭的大小勢力捏合在一起的。

以前莽古爾泰被錘匪所殺,可以說是有皇太極想要剷除異己的助力所在。

並且在莽古爾泰死了之後,也趁機搞了正藍旗,調撥給豪格,成爲所謂的“上三旗”。

但現在阿巴泰率領的鑲藍旗大部,旗主是濟爾哈朗。

皇太極的鐵桿支持者受到了損傷,代善因爲年老也不怎麼管旗中的事情。

當然讓博和託擔心,多爾袞多鐸兩兄弟掌握的兩白旗,實力更加不容小覷。

可旁人認爲多爾袞、多鐸二人是鐵板一塊,但皇太極絲毫不擔心,多鐸並不跟多爾袞一條心的。

長這麼大,誰還沒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十萬人的死傷,足以讓滿清政權有更多的震盪。

“賀今朝下了一步大棋。”

李率泰收好地圖,對於錘匪的戰鬥力也有些恐懼的情緒,此番只希望他能夠乘船順利返回遼東。

至於投降錘匪這件事,他作爲家族的頂樑柱,目前還沒有想過。

要不然家中的妻兒老小以及弟弟們全都是個死!

遠在天津大沽口蒐集船隻的洪承疇,同樣也派人探聽到了錘匪與清軍交戰的動向。

“阿巴泰被李定國給砍了腦袋!”

“回太傅,錘匪到處都在傳唱,我也趁機抓了一個清軍韃子的舌頭,審問一番,確認此事爲真。”

“好。”

洪承疇叫僕人賞給探馬一錠銀子,叫他下去歇息。

聽到這個消息,洪承疇心裏並沒有太多波瀾。

他早就預料到賀今朝不會讓阿巴泰輕鬆離開山東。

要不然錘匪也不會號稱調集了三十萬大軍,藉此來虛張聲勢。

硬生生的哄騙阿巴泰斷尾求生。

結果呢?

錘匪先把阿巴泰他這個腦袋給誆騙進口袋,砍了下來,導致清軍大潰敗。

這下子被阿巴泰主動斷尾的尾巴縱然想要存活,也沒什麼多大的希望。

他們要是闖不出錘匪的包圍圈,只能投海而亡了。

松山副將夏成德一直抱着洪承疇大腿,此番洪太傅來了天津,除了帶着自己的洪兵,還有他的數千人馬。

“太傅,此事對於我軍極爲有利,莫不如也趁機撿些韃子的人頭,然後獻給陛下,也好多得些錢財。”

“糊塗。”洪承疇連連搖頭:“大明皇帝朱由檢都成了錘匪的甕中之鱉,他還有幾天能活,手中還有多少銀子賞給你,你進了京城,可就出不來了。”

聽到這話,夏成德整個人都有些懵了。

洪太傅這話什麼意思,他怎麼聽不懂。

第1147章 重錘之下

洪承疇自是知曉就算自己投降了賀今朝,那也難免是個死。

而且賀今朝也並沒有“禮賢下士”的習慣,更不會估計你什麼士大夫的名頭,連前朝高官這層身份都護不住你的性命。

在洪承疇看來,賀今朝纔是徹徹底底的大反佟�

李自成雖說殺心也重,可在山東是可以同士紳合作的,只要你給的追餉達到他的預期就能免死,還能繼續當官之類的。

但賀今朝不一樣,他像是直接想要覆滅“士大夫”這個階層。

猶如當年洪承疇剛剛在陝西打出些名頭,賀今朝剛剛發跡,兩人攻城守城對戰當中,自是洪承疇率領善於野戰的官兵處於下風。

洪承疇就把他歸爲陝西第一伲胱旁诿妊慨斨修羲浪�

結果因爲三邊總督楊鶴主張招撫,纔給了賀今朝喘息之機,讓他逃亡山西,從而發展壯大,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在洪承疇看來,賀今朝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雞僦耍词箤嵙汛螅矔哑漯N首領給推在前頭給他吸引朝廷的仇恨。

洪承疇也曉得自己在陝西作爲“人屠”的名頭,是一個非常適合賀今朝拿來宰殺邀名的人樣子。

賀今朝把他洪承疇帶到陝西明正典刑,說萬人空巷那都是小場面。

所以面對夏成德的疑問,洪承疇並沒有過多解釋,而是命令他開船從大沽口出發,沿着渤海灣前往山東地區,前去接應潰敗無路的清軍。

“太傅,你這是什麼意思?”夏成德滿臉的不可置信。

咱辛辛苦苦在遼東與韃子作戰,又一路艱險的從遼東返回,怎麼能夠讓他去接應韃子呢?

儘管他十分擔憂他兒子的性命。

“賀今朝是容不下你我的,祖大壽也想砍了你我的腦袋獻給賀今朝。

你兒子被皇太極俘獲,我們正好接應些許敗兵一同返回遼東。”洪承疇捏着鬍鬚看着夏成德道:“皇太極給我寫了信,我們若是投了遼東,仍舊不失高官厚祿,下一個孔有德就是你。

這些都是朱由檢、賀今朝給不了你的,賀今朝還會宰了明軍的將領,只接受普通士卒。”

夏成德被後洪承疇畫的餅給砸暈了。

一方面全都是好處,另一方面聽着全都是壞處,夏成德心中的天平已經傾斜了。

其實他兒子確實給他寫信,叫他投降,他在皇太極那裏的待遇很好。

但因爲錘匪爆發出極大的戰鬥力,又讓夏成德心裏感到十分的糾結。

“大丈夫,生不食五鼎,死便五鼎烹。”洪承疇重重的拍了拍夏成德的肩膀:“你若不想,我不會勉強你的,那我便另尋他人。”

“不用。”

夏成德直接給洪承疇跪下:“末將願意按照太傅吩咐行事。”

“那你便去吧,這也算是咱們的投名狀,相信有你等遼東悍將在此,錘匪想要攻破遼東,幾無可能。”

“是。”

夏成德信心滿滿,給洪承疇磕頭之後,便興沖沖的直奔碼頭,領着船隻前往山東。

而一旁的王承胤作爲洪承疇的心腹,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過來。”

洪承疇叫了一聲還在發懵的王承胤,看着他道:

“你跟着我的時間最長,我本以爲唐通是由我從底層提拔上來的,沒成想臨了,他還是與我不是一條心。”

王承胤心裏說的是我跟你也不是一條心吶,只不過唐通以前隱藏的夠好。

“雖然你作戰不利,戰場上喜歡帶頭逃跑,着實是讓我生氣,幾次恨不得把你砍了以儆效尤,但我都沒有做。”洪承疇坐在一旁慢悠悠的道:“若是你想要離開,我絕不會攔你。”

王承胤雖然打仗天賦不高,但這麼多年能活下來,明顯是有些心得的。

他今天要是敢說個多謝洪太傅成全,他就得死在這!

“洪太傅對我乃是再生父母,恩同再造,我豈能這個適合離開太傅呢,那我王承胤還算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嘛?”

王承胤爲了表忠心當即給洪承疇跪下了:“太傅有何吩咐,卑職定當竭盡全力。”

洪承疇嘴角微挑,並沒有相信王承胤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