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978章

作者:秋来2

這一趟賺的盆滿銤M。

棉甲說是能防護彈子,可也得看距離的遠近,更不用說現在他們連連穿都沒有穿。

遭遇到錘匪的突然打擊,一時間清軍倉皇失措。

許多清軍連人帶馬都倒在泥濘的土地上,成功的絆倒了後面進攻以及前面想要後撤的士卒。

清軍也不是那種一擊就潰敗的隊伍,自是多數人在牛錄的組織下想要反擊,但都在泥濘的道路上,行軍很是困難。

阿巴泰大吼着叫人放箭反擊。

倒是真有錘匪士卒被清軍一箭貫穿喉嚨陣亡,而射箭的清軍也隨之倒下。

火器與冷兵器的交鋒,清軍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可後金從成立起與外對戰,就沒有陷入到這種窘迫的處境當中。

饒是阿巴泰身邊也有大批悍勇之卒,冒着錘匪的火炮拉弓射箭進行反擊,可也明顯處於劣勢當中。

阿巴泰也沒有選擇逃走,真落到了陷阱當中,反倒激發出他的血性,自己也在拉弓射箭進行反擊。

李定國匍匐在岩石上,拿着單筒望遠鏡仔細觀摩戰場:

“派出神槍手找到阿巴泰的位置,莫要輕易用火器打死他,把他身邊的護衛全都搞死,圍點打援,老子得親自砍下他的腦袋。”

第1145章 東珠璀璨嵌兜鍪,千金竟購大王頭

阿巴泰陷入錘匪的重兵包圍當中,同時被李定國安排神射手們給阿巴泰身邊的護衛挨個點名。

戰場上槍炮聲不斷。

慘叫聲也不斷。

程尼在一旁拽着阿巴泰的胳膊,大聲呼喊着希望上了頭的阿巴泰速速撤離此處。

可是道路泥濘,清軍想要全身而退根本就不可能。

“大將軍。”

程尼剛想說話,便身子往後一頓。

彈丸射中他的前胸,鑽開棉甲衝碎了幾根肋骨,插進肺裏,他的嘴角當即就冒血。

程尼只感覺一股巨力砸的他喘不上氣來,倒在地上。

亂戰當中,阿巴泰只覺得自己被人猛地拽倒在地。

手裏的箭矢直接奔着天上射出去了。

等持盾的護衛再次擋在阿巴泰的身前,他纔看清拽着他胳膊的程尼。

程尼嘴裏不斷的往外湧血,想要說話,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等着程尼死不瞑目,直接躺在地上,讓阿巴泰恍惚了一會。

但戰場上錘匪的攻勢可不會緩解。

轟隆隆。

佛郎機、虎蹲炮發威,想要救援阿巴泰的清軍被掃倒一片。

因爲主帥被圍,清軍已經發起了數次衝鋒,都被錘匪打退。

人肉怎麼可能抵擋住槍炮射出的彈藥,誰能有那麼多好邭饽軌虼婊钕氯ィ�

隨着身邊護衛不斷的身死,上頭的阿巴泰總算是因爲畏懼死亡,開始有了正常人的思考。

他躲在護衛的盾牌下,看着半里地外想要來支援自己的正藍旗士卒,一個接一個倒在地上。

再加上身邊給他擋子彈的護衛就剩下三五個,阿巴泰大叫着:“速速撤軍。”

砰砰砰。

“啊。”

幾火銃下去,阿巴泰抱着自己的大腿在泥濘裏嚎叫。

周遭的護衛全都倒在地上。

李定國看着戰場的形勢,瞧着阿巴泰的頭盔都掉了,露出金錢鼠尾,開始在泥濘的死人堆裏爬。

就算是扒也得爬到營救他的清軍陣營當中,否則就是個死。

阿巴泰對着戰場上的正藍旗士卒用滿語大喊着救他。

可清軍因爲突破富平鎮石橋,一下子就擺出一字長蛇陣迅速趕路,期間還夾雜着咻數鸟R車。

如今清軍的行軍隊伍被錘匪砍成了數段,各自爲戰,利用阿巴泰來釣魚。

尤其是作爲主帥阿巴泰的旗幟路段遭到了錘匪的重點打擊。

砰的一聲。

阿巴泰向前攀爬的胳膊中了一槍,疼的他額頭上的熱汗都冒出來了。

他看了一眼被隔絕的清軍,又看了一眼從高處跑下來的幾個錘匪士卒,像是要俘虜他的樣子。

阿巴泰一想到錘匪對於清軍俘虜的手段,尤其是他這種根正苗紅的愛新覺羅家族,更不會手軟。

莽古爾泰還不是被賀今朝砍下了腦袋?

他左手拿出匕首,對着自己的脖子狠狠的割了一刀。

血當即就從脖頸動脈湧出來。

阿巴泰腦子一片空白,他想要想一些什麼美好的事物。

但對於死亡的恐懼,又讓他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傷口。

人都要死了,還不是平靜死亡,如何會想那麼多事?

但那一下子,終究是讓阿巴泰的自救顯得蒼白無力。

鮮血不斷的從指縫當中流出,阿巴泰眼神逐漸渙散,瞳孔變大。

待到錘匪士卒摸上來想要俘虜阿巴泰這條大魚,卻發現這個人都成死人了。

儘管血還冒着熱氣呢。

“人死了?”

李定國透過望遠鏡瞧着戰場上士卒打出的信號。

“大魚就這麼痛快的自殺了?他孃的,把阿巴泰的腦袋給老子割下來。”

李定國對一旁的旗手吩咐道。

被埋伏的清軍被李定國迅速擊敗,主帥阿濟格也在混戰中當場斃命。

同時被錘匪擊殺的還有程尼和阿巴泰隨身護衛多人。

李定國軍士割取阿巴泰首級獻功。

“哈哈哈。”

李定國前一刻嘴裏還說着嫌棄的話,後一秒接過阿巴泰血淋淋的腦袋,舉在身前大聲叫着:

“清軍韃子主帥愛新覺羅·阿巴泰頭顱在此!”

隨着傳令兵向着周遭傳遞消息,錘匪全軍歡聲雷動,響動數里。

這是錘匪自從揚名後,第一次斬殺滿清高層貴族的戰例。

當然孔有德的地位和爵位比阿巴泰要高上許多,可依舊比不過阿巴泰的身份。

努爾哈赤好歹是被皇太極推上皇帝的寶座,就算皇太極較爲重視孔有德,但作爲滿清皇帝兒子的價值,那還是有着相當大的分量。

要不然皇太極也不會讓阿巴泰這個小老哥掛帥出征。

清軍主帥身死的消息,自是在崩潰的清軍陣營當中發散開來。

待到屯齊快馬加鞭趕到之後,得到前線回報,或者說大部分清軍已經開始四散逃跑或者跪地投降。

“你是說大將軍戰死了?”

屯齊捏着馬鞭忍不住怒吼道。

“錘匪士卒在提着大將軍的腦袋四處招降,千真萬確。”

屯齊一下子就心涼了。

他在路上就理清楚了錘匪給阿巴泰埋的雷。

李定國先是利用賀今朝攜大軍前來威逼,逼迫大將軍分兵去做佯攻。

故意放鬆富平鎮石橋這個地點的防守力量,然後引誘阿巴泰入甕,最後趁機宰了他。

除了阿巴泰之外,屯齊也不想統計還有誰被李定國給宰了。

屯齊連忙派人去通知圖爾格叫他勿要再走此處,相信錘匪還會在此進行攔截,這一次依舊是甕中捉鱉了。

最爲穩妥的還是要走海路,興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這樣錘匪還堵不着。

屯齊則是帶人換路逃跑。

經此一戰,殘存清軍不敢再戰。

連俘虜等都不敢再帶着,他們在屯齊的率領下垂頭喪氣逃亡。

吳三桂整個人都傻了。

原來他自己是那條魚餌,故意被李定國放在富平鎮引誘清軍攻擊。

願不得再出發前,李定國特意交代他,若事不可爲,可以放心逃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之類的。

吳三桂本來就憋着一口氣想要證明自己,他還以爲李定國故意說反話,來激將,鼓勵他猛烈作戰呢!

也正是因爲如此,吳三桂纔在劣勢當中死戰不退,直到被清軍突破陣地,這才率部狼狽逃竄。

發了狠的清軍短兵相接,真不是關寧鐵騎能阻擋的住的。

正在吳三桂頗顯鬱悶的時候,李定國派人前來通知吳三桂。

說他阻敵之事做的漂亮,會給他記功如實上報大帥的。

吳三桂當即大聲拜謝。

然後宣佈新的命令,叫他集合還能騎馬作戰的士卒,尾擊逃竄的清軍,要多殺傷他們。

掛了彩的祖大樂嘴角直撇,對着自己的親衛道:

“他孃的,照這樣下去,皇太極都得被錘匪搞死。”

如此大捷,自從萬曆到如今的崇禎,根本就沒有過一次。

阿巴泰從盛京出發也是浩浩蕩蕩的帶了十萬人遠征。

這十萬青壯戰士無法返回盛京,對於滿清而言指定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要說孔有德身死相當於斬去了皇太極一條臂膀說的過去,但這些人戰死或者被錘匪陸路,對於皇太極的傷害就大發了。

就算皇太極手中剩下的多是精銳士卒,但在要他們遠征中原,也得掂量掂量錘匪的力量。

想要復仇,賀今朝根本就不在怕的。

他正希望皇太極能夠遠離遼東主戰場,來客場作戰呢!

阿巴泰身死的消息傳播的極快。

正在冒充阿巴泰與劉二虎糾纏的圖爾格接到屯齊送來的消息後,抓着信使的領子,吐沫星子都噴了他一臉,確認此事是否爲真?

等信使再三確認之後,圖爾格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別看他冒充阿巴泰打出極大的聲勢,但主要精銳力量全都在阿巴泰身邊。

結果他這個假冒的沒死,反倒是真正的主帥身死了。

這件事怎麼看都像是他被算計好了。

錘匪配合他演戲,而不是他圖爾格把錘匪更矇騙過去。

溫察也失聲道:“這不可能!”

“大將軍怎麼可能被錘匪斬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