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再加上死去的是一個漢人頭面人物,如果處置不當,會進一步加劇滿清內部的民族矛盾,更不利於統治。
皇太極頷首,縱然此時心中有氣,認爲阿巴泰不能顧全大局,實在是不堪大用。
可是針對皇太極的打擊並沒有停止,直接來了波地震,自西隅至東南有聲。
然後皇太極又被氣暈了過去。
“豫郡王,上不豫,勿要多做打擾!”
范文程退下來提了一嘴,就是天子身體不舒服的意思。
多鐸因爲松山之戰,被複封爲豫郡王。
對於范文程,多鐸心中是不爽的,但曉得皇太極會接着他的名義來整治自己,故而收起了鋒芒,淡淡的道:
“本來是來勸諫皇上請暫息軍興,輟工作,務農業,以足民用之事來的。”
皇太極躺在牀榻之上,聽着外面的交談,開口道:“都進來吧。”
門開的一霎那,闖進來許多冷氣。
腥诉M入屋子之後跪拜問好。
皇太極在太監的服侍下,扶了起來。
因爲努爾哈赤當初沒有用閹人,就被皇太極勸說常年在外征戰,小心被人偷了家,等他上任後,便同明朝一樣任用了閹人。
皇太極先是咳嗽了幾聲,開口道:“敕令朝鮮不許與明、闖佟㈠N匪通商,赦免犯了死罪之人。”
赦免死罪之人,屬於是皇室的老傳統了。
一旦皇室有人身體不好,就不殺生之類的,希望上天能夠給他們多續命。
畢竟錘匪攪起的叛亂,不會因爲錘匪離開就停止的。
還有很多奴僕殺死主子之後四散逃跑被抓入大牢裏等死。
現在皇太極身體不好,這些人倒是不用立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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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多鐸所言之事,皇太極也是滿口答應,叫人禁止建立寺廟,免得勞民傷財。
總之在阿巴泰沒有回來之前,暫且穩定後方。
“治生者務在節用,治國者重在土地人民。
爾等勿專事俘獲以私其親,其各勤農桑以敦本計。”
皇太極吩咐了幾句,叫腥私允峭讼隆�
朝鮮國王李倧請求駐守在逯莸谋R能夠回國與家人團聚。
實則是接到了錘匪悍然炮轟日本薩摩藩這個消息,着實是讓朝鮮感到一陣恐慌。
日本對於朝鮮而言,也是一個強國,結果被錘匪遠征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而且他也得到消息,錘匪極大可能會取代大明之類的,不得不防範一番。
對於這件事,皇太極並沒有允諾,該在前線守着就守着。
“叫阿爾津辛苦一些,加緊收攏野女真充入八旗的人數,還有諭戶、兵二部清察蒙古人丁,編入佐領,俱令披甲。”
聽到這話,范文程躬身應下。
皇太極靠在背墊上,顯得有些腦子發沉:
“朕還從未有過一日三暈的情況,如今只覺得頭要炸了一樣,難不成朕也得了曹操的病症,只能用斧子開顱才能醫治嗎?”
“皇上斷然不會如此,只是日益操勞國事,多休息休息極可。”
范文程不懂醫術,但還是懂人情世故的,這個時候自是要說好話,讓皇太極寬心。
第1134章 陛下殯天了
皇太極對於自己身體上的認知可要比常人強,絕不是范文程等人說幾句話就能糊弄過去的。
怎麼說他也是個允文允武的君主。
只是對於剛過五十歲就有暈厥的病情發生,心中十分的不得勁。
他爹努爾哈赤還活了將近七十歲,作爲他兒子剛過五十,這不是年輕的很。
還有二十年的時間可以爭霸天下。
就算整不了二十年,十年的時間,皇太極也認爲足夠分出勝負了。
“朕心裏還憋着一口氣,要與賀今朝那個驛卒交手奪天下。”
皇太極緩了幾口氣,說出了自己的目標。
當年在山西大同被賀今朝打的主動議和,實在是他對外戰爭生涯當中的一大恥辱歷程。
故而皇太極一直都想要扳回一城。
沒成想賀今朝趁着他與明軍在松遄鲬鸬臅r候,派人來盛京、鐵嶺沿線搗巢,破壞巨大,後續全身而退,只留下一幫亂民,更是讓皇太極氣得咬牙切齒,大殺一通。
但是隨着人口的減少,莊園耕地的破壞,再加上前線松逯畱鹋e全國之力,搜刮朝鮮、蒙古等支撐作戰,清廷內部已經面臨極大的危機。
此番阿巴泰若是不能擄掠極多的人口、牲畜等回來填充,那會讓清廷的財政土地實力越發的衰弱下去。
這個仇不報,皇太極死不瞑目!
范文程對上錘匪,目前也沒什麼好辦法。
這個驛卒殺心太重,根本就不遵從大明的優良傳統。
什麼士紳、讀書人不肯臣服他通通砍了,根本就不跟你矯情。
既然你喜歡大明,那我就送你去當大明的忠臣,要麼殺了,要麼就送到礦山上罰做苦役。
范文程倒是想要利用錘匪治下的地主士紳來反抗賀今朝。
奈何前前後後投進去許多諜子,大多都被這些殘存的地主士紳給舉報了。
而殘存的那些諜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賀今朝用來釣魚的,持懷疑態度。
此舉搞得范文程極爲惱火。
現在皇上說要對付錘匪,所以一個勁的對野女真進行徵兵,納入八旗的事,范文程也理解。
可范文程目前真的,拿不出什麼可以搞賀今朝的手段。
這個人不按照常理出牌,總是唤j一棒子窮鬼。
窮鬼能有什麼見識啊?
都是一棒子愚民蠢夫,被賀今朝稍微散點銀子就鐵了心跟他幹!
這叫什麼事啊?
范文程的手段對付大明那是手拿把掐,對付錘匪,他發現自己除了搞屠殺,沒什麼更好的應對。
偏偏錘匪的士卒比滿餉的明軍還要狂妄,想要奔襲搞屠殺,着實是難以實現。
多爾袞能夠從草原遠征上跑回來,那主打的就是一個頭腦靈活,見勢不妙,立馬斷尾跑路。
通過他的描述,錘匪士卒幾乎被賀今朝按在山西大同那塊地界。
其實手底下個個都想着外出作戰,與大明士卒面對清軍來襲,只敢在城內縮着不同。
這幫人根本就不怕打野戰!
屬實是你上去踢一腳,立馬就能從裏面跑出成千上萬的士卒,嗷嗷叫的要幹你。
皇太極對於賀今朝的手段無解,只在病榻之上暗自生氣,以及不開心。
他改變他爹努爾哈赤稱汗的事情,當皇帝就是爲了積極融入中原文化,而且他接受的儒家道理,未曾講過賀今朝的造反模式。
“皇上且安心靜養月餘,等過完年之後,大將軍阿巴泰返回盛京,我們方好從中做事。”
皇太極揮揮手,叫他退下。
莊妃則是牽着她五歲的兒子福臨前來拜見。
皇太極在赫噶哈嶺地方舉行的君臣狩獵,福臨射中一狍子,被記錄在側。
五歲知道多少事啊?
還能拉弓還能射中獵物,目標大抵也就是不知死活的傻狍子站着不動讓他射了。
福臨的滿語名字叫做“方喀拉”(意爲矮子),那就更沒有多少力量。
對於這個最年輕的兒子,皇太極臉上露出笑容,喊着他叫他上炕來坐着。
皇太極也不知道是身體原因,還是過了五十歲就年歲大了,開始喜歡同家人多待些時間。
阿巴泰積極與闖龠M行交流,未曾拘泥於兗州府,而是直接青州府而去。
兵鋒直抵沂水、莒縣、日照等地。
前鋒頂在臨沂、費縣對抗錘匪的進攻,免得他們越過去偷襲清軍的後路。
三方勢力時不時的在山東南部大地進行熱切且急促的交流,每次都會留下許多屍體。
李定國沒有像李自成一樣回防青州府,開始使用清軍特色的圍城策略。
同時發展山東南部廣大百姓,組織建立農會,負責統計人口以及劃分田地,從而把已經佔據的地盤納入錘匪體系。
年輕的李定國派年輕的曾英直接切斷費縣、臨沂兩城之間的聯繫,圍攻清軍守衛的孤城。
“圍點打援戰術”,就看阿巴泰臨走前,還想不想救援他兒子出來。
博和託對於錘匪的行徑大爲惱火,這他媽的是抄襲,剽竊我大清的戰術!
他其實不害怕守城,因爲掠來了許多牲畜糧食以及人口,大不了到了最後學習祖大壽喫人肉。
能守衛下去,但是博和託相信這是最差的結果。
總能有機會衝殺出去的。
可說實在的,博和託認爲清軍目前處於劣勢當中,這次一頭扎進山東南部,實在是有些深入敵境了。
賀今朝定然不會輕易放己方離開,博和託心中擔憂。
但面上還是對周遭士卒說說笑笑,罵着錘匪的火炮打的並不是很準之類的。
盤踞在湖廣的左軍也順着張獻忠離開湖廣南部,趙小五直接派人接管了被兩撥人馬禍害的地盤。
張獻忠率先進入桂林府,直撲桂林。
因爲事發突然,張獻忠派遣的先鋒部隊直接攻破全州,兵鋒直指興安。
廣西副總兵楊國柱急忙率領數千狼兵扼守巖關、千秋峽、百丈山等險要之地,防止張獻忠的大西軍進一步威逼桂林。
山下原是秦漢時期開通的湘桂驛道,因山重巒疊嶂橫延在縣治北邊形成一道天然屏障,使得這裏氣候複雜多變,當風飆起,則飛鳥不能過。
靖江王朱亨嘉得到消息後,立即派人找廣西巡撫瞿式耜,叫他應對大西軍的進攻。
瞿式耜原本賦閒在家,但是面對大明的日漸破敗之事,十分憂心,覺得自己該爲大明乾點什麼,絕不能空老於林泉之下。
他認爲北方破敗不堪,南方又陷入混亂。
唯有廣西相對平靜,是一個戰略要地,於是向朝廷討要了官職帶着夫人前來上任。
經過這麼多年的洗禮,這種主動敢抗事的臣子對於朝廷而言十分稀缺,故而立馬就準了。
瞿式耜到任梧州之後,他督促生產,團結廣大地主士紳,勸告百姓安心耕種。
另一面招募士兵,認真訓練,修築城堡,加強防守。
但因爲廣西梧州比鄰廣東肇慶、高州(茂名)、廉州(合浦)府,自是能收到有關錘匪的許多消息。
瞿式耜對於錘匪強硬做派的手段十分厭惡,但治下也有不少百姓紛紛逃亡廣東去討生活。
再加上廣東有對外貿易的吞吐量極大,自然而然的就讓廣西許多商賈以及百姓爲廣東的經濟所吸引,往來奔走從而獲利不少人。
這就屬於財政戰爭,屬實是鈍刀子割肉。
縱然是被瞿式耜團結的本地一些地主士紳,都捨不得同錘匪進行切割。
再加上錘匪佔據廣東省這幾年,絲毫沒有往外擴張的事情發生,瞿式耜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接到靖江王的傳喚,自是連忙趕到靖王府。
待到瞿式耜趕到了奢華的靖江府,就得到了一個驚天霹靂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