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明皇帝萬曆下詔,由福建當局派人前去呂宋勘查。
三名使者到了呂宋,被逐回,西班牙殖民者由此更懷疑中國想奪取呂宋,便精心策劃,在第二年九月發起了對明朝僑民的大屠殺,死者二萬五千人。
大屠殺以後,馬尼拉的明人所剩無幾,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都發生困難,中國商船停止前往。
西班牙殖民當局爲了自身的利益,又設法鼓勵中國人移居。
崇禎十二年(1639),中國僑民又增至二萬八千人。
殖民者再次感到恐懼,將許多中國人遣送到各地修道士莊園中作勞工,並且加重了捐稅。
中國僑民難以忍受殖民者的壓迫,紛紛起來反抗,但被早有準備的殖民當局用殘酷的手段鎮壓了下去,死亡達兩萬多人。
明朝政府以及崇禎對於西班牙殖民者的暴行,沒有采取任何有力的保護措施。
一方面因爲國內社會矛盾尖銳,無暇顧及,自身都難保,如何能對付海外?
另一方面則因爲明朝政府一貫把不歸的行爲視爲觸犯大明刑律。
這些長期僑居國外的百姓在當政者看來都是“奸民”,你們死了活該,當然不會加以保護。
實際上,正是明朝政府這種態度助長了西班牙殖民者的囂張氣焰,畢竟連官府都不管他們,殺就殺了。
而西班牙也算是政府支持的殖民行動。
現在這些逃難的僑民逃回福建後,又求到了賀今朝的頭上。
畢竟賀今朝爲了琉球直接擒獲了日本的藩主,順便還在廣東遊街,琉球國國王尚賢大肆宣揚等等。
對於這件事,這些逃回來的百姓也想來碰碰邭狻�
爲什麼遭遇了第一次大屠殺他們還要前去呂宋,大抵都是人爲財死鳥爲食亡。
總是不相信厄邥涞阶约旱念^上。
對於這件事,賀今朝並沒有給出答覆。
目前而言他的心思全都在北伐覆滅大明,至於什麼呂宋之類的沒心思。
他們要求也早就該去求鄭芝龍了。
但目前鄭芝龍都沒有出手,想必鄭芝龍和西班牙之間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
賀今朝聽完他們的訴說之後,叫徐以顯回覆目前沒有奔着呂宋的方向去出海。
若是想要報仇就該畫畫海圖,以及當作諜子去探查西班牙在東南亞的各種消息,世上哪有白喫的午餐呢,我又不是你爹!
你們這羣人不付出點代價,就想上嘴皮碰下嘴皮,讓我錘匪興師動校巴虿皇斓牡貐^作戰,想都不要想。
鄭芝龍一言不發,儘管他實力強橫,通商範圍很廣,但是實力展現的主要是在華東、華南這片海洋上。
至於呂宋那麼遠的地盤,不是他能夠控制的。
或者說,鄭芝龍並沒有歐洲人那種搞殖民的思想。
否則也不會順勢就投了錘匪,想要當縣長夫人,最好還能進入朝廷中樞做大官,纔是他的夢想。
當然,若是賀今朝命令他率部出擊,奔着呂宋去報仇,那他也可以去。
但賀今朝並沒有差遣他,只是叫這些曾經的僑民去當諜子。
就在拉扯當中,左良玉派來的使者到了廣東,面見賀今朝相商投降事宜。
吳牲坐在下首看着賀今朝,說實在是他與當今陛下在年歲上相差不是很大。
他倒是想要力挽狂瀾,奈何縱然是崇禎流淚叮囑他,他也湊不出什麼三萬精兵強將來。
左良玉又一家獨大,儼然不把朝廷放在眼中。
若是放任左良玉禍害百姓,那不如直接叫賀今朝滅了他。
金聲桓率先開口道:“賀大帥,我們八十萬大軍是真心實意的投降,願爲大帥馬前卒,覆滅大明。”
賀今朝瞥了他一眼:“你們能來主動投降,我倒是很滿意。
但是覆滅大明這件事,你們這八十萬人還排不上號,我麾下百萬人馬都在枕戈待旦呢。
他們都盼着我定鼎中原,如何肯把機會讓給你們這些後來者?
我若是這樣做了,那豈不是讓效忠我多年的部下寒心,是這個道理不?”
金聲桓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他在努力的證明自己的價值。
但是賀今朝說他麾下猛將如雲,你們根本就排不上號。
他看向一旁的吳牲,希望此人能夠多發揮些嘴皮子的作風。
吳牲捏着鬍鬚不緊不慢的道:
“賀大帥說的有道理,合該是他們想要主動投降晚了,若是他們在大帥出整湖廣的時候,不逃跑,直接降了,想必今後覆滅明廷的戰事也會摻和上一腳。”
金聲桓心裏直接開罵了,這個狗文官竟然不幫着說話,反倒還說咱們投降晚了,這他孃的不是當年拆臺是什麼?
“不知賀大帥想要怎麼處置這幫人,也好讓他們有點希望?”
賀今朝再次審視眼前這個老頭,瞥了一眼徐以顯。
徐以顯哈哈笑了兩聲,接過話茬道:“你們既然招耐督担墒前咽孔涿麅詭砹耍俊�
“這?倒是沒有。”吳牲也是攤攤手道:
“左軍號稱八十萬人馬,因爲接連的戰事以及趕路逃亡,目前根本就不知道剩下多少人,連左良玉都無法統計出來,故而名冊之事,大抵是沒什麼用處的。”
“哦,那左良玉麾下就沒有什麼精銳士卒的數目?”徐以顯再次追問。
“上一次與李自成大戰,精銳老營幾乎陣亡,好不容易聚起來一些善戰的士卒,又與張獻忠大戰,精銳老營損失慘重,大多成了張獻忠麾下。”
金聲桓連忙補充了一句,倒是覺得吳牲總算是說了句人話。
目前左良玉麾下真沒啥精兵,他們這羣將士的精兵也不多。
大抵是同張獻忠作戰,幾場下來活着的就算是精銳士卒,被吸收進家丁的行列。
要不是朱仙鎮損失了那麼多兵馬,左良玉在襄陽聽聞錘匪大軍前來的消息,也不會那麼痛快的直接就率部逃走,絲毫不敢與之交戰。
否則定然會拖延些許時日,讓賀今朝不會那麼痛快的順着長江而下,直接佔據了南京。
“這麼說,你們連點精銳士卒都沒有,就想隨我北上覆滅大明摘桃子,倒是好算計吶。”
聽到賀今朝如此言語,金聲桓一下子猶如五雷轟頂般的定在原地,不知所措。
吳牲看似是在幫左良玉說話,實則就是在給他挖坑。
手底下連精銳士卒都沒有,他們能有什麼籌碼可以談的呢?
“賀大帥,我們還是有些精銳士卒,並不是完全無用的。”金聲桓連忙出聲找補。
吳牲捏着鬍鬚不言語。
賀今朝端起茶杯小飲一口,倒是徐以顯哈哈笑了幾聲:
“金將軍,我建議你們此番回去之後精簡人馬,把善於作戰的士卒編練出來,繼續追擊張獻忠,其餘人留在原地,等待我軍接收,如此也算是給你們留下後路。
什麼八十萬將士,真當我家主公是北京城裏的那個憨貨皇帝嗎?”
不等金聲桓應聲,他便繼續說道:“我家大帥說什麼,你便要做什麼,要不然什麼他孃的八十萬大軍,全都給你們揚嘍!”
金聲桓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神色,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而一旁的吳牲也根本就不幫他說話,他跟左良玉這羣人廝混的時間越久,就越看不慣這幫人的作爲。
禍國殃民的想要換一個派系繼續或者,就該一個個都該砍了腦袋,掛在城牆上示小�
“謹遵賀大帥令。”
金聲桓也不在多說什麼,現在賀今朝給他們劃出一條道來了,要不要走是雙向選擇。
待到返程,吳牲直接就不回去了,好不容易逃脫左良玉的控制,如何能回去?
就算不出仕錘匪,準備回鄉隱居,靠着他自己的醫術也能活得自在。
總之,累了,天下愛姓誰姓誰吧,能讓他安穩度過餘生就可。
待到這羣使者走後,徐以顯哼笑了兩聲:
“主公,這幫人還是拎不清眼前的形式,以爲自己手中有點籌碼,就可以來談判,真不知道是不是崇禎給他們的勇氣。”
“不用太在意,人在很多時候就是人不清楚自己的處境的。”
賀今朝打了個響指笑道:
“崇禎如今在紫禁城內還幻想着能夠逆風翻盤呢,咱們過去給他一巴掌,讓他清醒清醒。”
“明白。”
待到此事過後,鄭芝龍主動前來詢問是否要出兵呂宋?
“爲什麼要出兵?”賀今朝站起來走動了一二:
“他們來求我,我就辦事,我哪有那麼多精力啊,真要海軍西征,沒有個幾年的準備,如何能行?”
“大帥說的是。”鄭芝龍鬆了口氣道:
“這些紅夷人遠道而來,航海以及船隻技術比我們都要高出一二。
若是想要打服他們,最好得官府支持,多搞來些船匠,用來建造遠征的戰船。
而且人員還得熟悉海洋,要不然大帥縱然是聚起大批人馬。
一旦遇到什麼大風大浪,也都得葬身魚腹。
遠征的船員很容易犯病的。”
“你說的很對。”
賀今朝自是贊同鄭芝龍所言,他只對避免船員患上敗血症有解決的法子,至於什麼航海,以及更多適航的大船,以及航線之類的,沒什麼印象。
大明民間的海上力量比官府強上許多,而賀今朝也不過是剛編練海軍幾年,實力依舊不如民間的武裝力量強。
這些人之所以聽賀今朝的話,認真交稅,就是因爲他們要靠岸當“好人”。
一旦到了海上,各種麻煩必然會接踵而來,如何能行?
賀今朝手中的海上力量依舊很是弱小,順利接受鄭家在海上的威名,這就算是一步良好的開端了。
“大帥,頭腦如此清醒,末將就放心了。”
“嗯,回頭你與我一同北上伐明。”
第1132章 山東形勢
金聲桓回去之後極爲生氣,在路上一個勁的罵吳牲這個狗東西。
原來他跟我們根本就不是一條心的。
等他返回左良玉的麾下,一路上風餐露宿,整個人凍的遭了老罪。
待到烤着火,聽完金聲桓轉述賀今朝的要求以及吳牲的反應後,以副將馬士秀爲首的一陣官軍自是痛罵吳牲,甚至要砍了袁繼鹹等督師出氣。
倒是左良玉一言不發,他在思考要不要按照賀今朝說的辦事。
“左公,既然賀今朝容不下咱們,咱們莫不如同張獻忠聯合起來。”吳學禮哼了一聲提議。
反正天下之大,咱們走就是了。
要人有人,要武器有武器,要戰鬥力還有戰鬥力。
縱然八十萬人馬是吹牛逼,但是十幾萬人一路南下,那也是聲勢浩大,絕非什麼勢力能夠抵抗。
“張獻忠纔不會同你我勾結呢。”徐恩盛接了一嘴話茬:
“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免得被張獻忠賣了,要知道他與賀今朝的關係可比我們與賀今朝的關係親近多了。”
“也是。”
郝效忠等人紛紛應聲。
如今整個天下,唯有錘匪一家獨大。
其餘人不是被打的狼狽逃跑,就是在等待最後一擊。
現在這種形勢,除了崇禎還抱有不切實際的希望後,大多數人早就人清楚了現實。
誰能阻擋賀今朝?
在他揮舞着鐵錘之下,是選擇用自己的腦袋硬抗,還是選擇下跪祈求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