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因爲鎖國期間,查的挺嚴,但並不妨礙島津家有船隻和水手,特別是要控制琉球。
當即就有人把消息傳到了外城。
外城稱“鄉士”,都是半農半士的身份。
他們既有武士身份,又直接從事農業生產,和當地農民有密切的聯繫。
正是因爲他們熟悉民情,知道農民的家底,哪家有什麼弱點和軟肋,都被他們拿捏得死死的,所以能夠把領地內的農民管得井井有條。
由於島津家的財政狀況,領民的年貢負擔是非常重。
但江戶幾百年,島津家從未發生過農民叛亂,可見外城制度的管理十分有效。
港口內的水手當即登上船隻,有人前往炮臺準備。
因爲這些船隻越過打沉線了。
賀啓同站在船頭,通過望遠鏡看着日本人在開船。
“兄弟們,這幫倭寇非但不投降,還膽敢與我錘匪抵抗,通通宰了,都是咱們的軍功!”
戰船上的海軍士卒聽到這個命令,自是欣喜若狂。
咱們渴望那麼久的軍功,今天總算是要拿到手裏了。
傳令兵當即吹起號角,錘匪的海軍各自按照編練船隻隊伍展開,對敵進行無差別攻擊。
先把日本人的船隻全都打沉,讓他們在海上跑不掉。
鄭翼也參與進來了,命令撤下鄭家的旗幟,換上錘匪的旗幟。
打島津氏關鄭傢什麼事情?
咱們現在都是錘匪的人!
“給老子一同開炮。”
鄭翼也對着本該護航的船隊下達了命令。
一時間,海面上炮聲隆隆。
停靠在岸邊的幾十艘日本船被錘匪火炮打的千瘡百孔。
一幫薩摩藩的水兵在海里大叫着,以及被沉沒的船隻捲進海里。
炮臺上的火炮開始反擊。
但荷蘭人怎麼可能賣給他們新炮,這些火炮還是第一代藩主購買的。
儘管薩摩藩擁有的鐵炮不足八千,可大多都是舊時火炮,想要轟擊錘匪船隻,射程根本就不夠。
屬實是我能打着你,但你打不着我。
近海岸一片混亂。
隨着炮聲隆隆,總有看熱鬧不嫌棄事大的,許多百姓都衝出家門,遠遠的看着海面上不知道是哪家船隻來襲。
但密密麻麻的戰船以及炮響,着實是把他們看的又害怕又有些興奮。
島津光久正在寫信,詢問琉球發生什麼事了,因爲按照約定送來的貿易財富已經逾期。
然後他就聽到轟隆隆的炮響,當即丟掉手中的毛筆,對着外面大吼:“發生什麼事了?”
山田有榮作爲參加數次大戰的老將,已經隱退了,由他的兒子山田興村來侍奉藩王。
此時聽到家主的呼喊,連忙闖進來,說正在調查,可以肯定是海邊出現了問題。
對於此時島津光久很是生氣。
沒讓他等待太久,便有人彙報,說遭到了攻擊,損失慘重。
看旗幟是傳言當中的錘匪!
“錘匪?”島津光久怒視着報信的人:“他怎麼會來打我島津氏?”
“不知道。”
“家主,不管什麼原因,先迎戰再說其他。”
“立即徵調人馬進行反擊。”島津光久雖然不擅長軍事,但他只需放手讓底下人去作戰即可。
即使在和平時代,島津家依舊保持着崇軍尚武,隨時準備打仗的戰國遺風。
他爹臨死前閱兵就在鹿兒島佈置了二萬多人,再加上各外城還有尚未出動的人馬,不超過四萬人。
這還是沒有招募浪人蔘戰的人數。
島津光久就不相信錘匪能在他的地盤站穩腳跟。
光是靠着修建的城池,就能磨死這羣來犯之敵。
島津氏軍隊當中的火銃數量並不少,但是對於錘匪的火炮而言,沒有什麼優勢。
在打了上千發之後,戰船剛剛輪了一個來回,海岸上的炮臺就被摧毀了。
岸上的士卒跑的也差不多。
而遠處依舊是看熱鬧的百姓。
賀啓同通過望遠鏡瞧着海岸上的景象,下令六艘戰船抵近岸邊作爲先鋒登陸作戰。
對於膽敢反抗之人全都宰了,同時派人向外探查。
無論如何都得趁勢站穩腳跟,以防止日本人進行突然的反擊。
賀啓同倒是願意給日軍集結人馬的機會,這樣方便引誘他們出來作戰,以免一個一個攻破城池,反倒分散了兵力,又耗費時間。
琉球國的國相尚盛站在船頭上,看着這番景象忍不住拍手稱快。
當年,薩摩藩就是率領八十艘戰船,三千人去打琉球的。
今日尚盛見識到了天朝上國的實力,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第1110章 都是軍功
一國一城令的下發,大量軍事堡壘的消失,極大降低了各路諸侯心懷不軌的可能性,但針對外敵而言,也減少了許多需要攻克的地方。
賀啓同下令在鹿兒島城下町以南七公里的谷山鄉近海錨泊。
如今錘匪來的太快,火炮越發犀利。
以至於薩摩藩的日本水手絲毫沒有還手之力,讓他們切實感受到了原清軍遭遇火炮齊射的無力感。
錘匪的火炮不僅炮擊岸邊炮臺,還打到了鹿兒島城外圍,破壞了不少房屋,以及無意間毀壞了仿製火銃的工廠,但工廠人員傷亡較小,不足三十人。
錘匪士卒出動小船迅速靠岸,佔據方纔被炸燬的炮臺,蒐集剩餘的火藥和炮彈,觀察被摧毀打歪的火炮。
黑田武陽是一名僅有四石俸祿的貧窮武士,經歷錘匪火炮洗禮的日本水兵遭到挫敗逃跑,被趕來的他一刀殺死七八人,大聲喝止命令他們不許後退。
別看他只是一個貧苦武士,但“忠铡笔俏涫康雷钪匾牡履浚瞧浜诵暮挽`魂。
這幫懦弱的人竟然膽敢逃跑。
武士把“忠铡币暊懽钪饕牡赖拢渌牡露家獜膶凫端�
所謂武士認爲的“忠铡保褪菑恼咭陨鼒蟠鹬骶岸髻p”的獻身精神,是一種視死如歸的高尚品德,是徹底將生命交給主君的獻身精神,爲主君犧牲性命被視爲武士的絕對義務。
黑田武陽看着許多人潰逃,更是怒不可遏,接連殺了數人才遏制住潰敗的勢頭。
武士道鼓吹戰爭,要求武士不忘時刻磨鍊自己的武藝,以殺伐或自戕來報答主人的恩賞。
武士道美化死亡,以爲主軍戰死爲光榮。
要求武士以戰功、戰死爲榮,一切都圍繞着戰爭與殺戮爲中心,一切利益、榮耀都要靠戰爭取得。
前三代將軍家康、秀忠、家光推行強權政治,通過改易(剝奪武士士籍)、轉封、減封的方式削弱大名的實力,僅被沒收領地的大名就多達120家。
爲此,甚至有近40萬武士成爲浪人。
而作爲一心想要文治的島津光久也是如此做的。
爲此別看黑田武陽過的貧窮,就算他連德川家光率領隨杏^賞薩摩藩主島津家家臣表演的“犬追物”都沒資格去觀看,但他極爲注重自己的武士身份。
“你們跟我殺回去。”黑田武陽甩了甩刀上的血跡冷聲說道。
足輕屬於最下等的雜兵。
就在一幫潰兵之中,有人走了出來。
“敵軍火炮犀利,光靠刀劍是成不了事的。”大筒足輕大將高聲反駁:
“我們應該保存實力,撤回去等待藩主的軍令。”
別看足輕只是最低等的步兵,但是足輕頭指揮二百人呢。
他面對黑田武陽絲毫不懼,反而怒視他膽敢砍殺自己的部下。
(日本管火銃叫鐵炮,管火炮叫大筒)
黑田武陽收刀入鞘行禮道:“大將閣下,現在他們上岸了,敵軍不敢輕易放炮,正是我們殺回去的好時機。
若是被他們在岸邊站穩腳跟,你回去也是個剖腹的下場,不如一同殺回去,奪回炮臺。”
足輕大將搭手張望,隨即搖搖頭,敵軍戰船過百,火炮犀利,絕不是他們這點人能夠輕易打退的。
敵軍佈置妥當之後,除了開始抓俘虜,還派人搜索前進。
“是琉球人帶路的。”
足輕大將聽着那些投降不殺日語,從口音當中做出了判斷。
他以前沒少前往琉球進行“貿易”。
“快回去向御館大人報告最新消息。”
聽到這話,黑田武陽極爲憤怒,琉球人也膽敢來攻打薩摩藩,誰給他們的膽子?
鹿兒島灣內的炮響早就驚醒了許多人。
島津光久緊急召見各部將,別看薩摩藩被視爲武力強橫之地,但日本總體政治風格依然是重文輕武。
擁有武士頭銜的也並不一定能打仗。
問就是跟大明學的。
現在他召集各個部將,腥舜掖亿s來聚集。
“御館大人,我軍潰敗,敵軍火炮犀利,迫近城下七里停泊。”
“御館大人,敵軍先鋒迫近城下二里停泊。”
“御館大人,最新傳來的消息,是琉球人給帶路來的。”
啪。
正在跪坐的島津光久極爲憤怒,怒喝道:“欺人太甚!”
“御館大人,守護代山田有榮已經帶領三千人前去平定岸上敵軍,定然能抓回幾個舌頭,好好審問一二。”
聽到這話,島津光久微微頷首。
三千人當中足有兩千人擁有鐵炮。
百年前,日本仿製出來了第一支火槍,且性能還略強於葡萄牙造。
從此火銃作爲新式武器加入戰爭,在日本各地被推廣開來。
最爲有名的,就是種子島家,島津家,織田家,伊達家,鈴木雜賀械鹊鹊蔫F炮部隊。
“御館大人,我們要不要先派人去與來犯者溝通一二,問清楚情況,萬一是被挑撥的?”
“懦夫,這夥海盜在琉球人的慫恿下,來攻打鹿兒島,定然不能輕饒。”大山彥八綱昌當即表示反對:
“此事若是就此罷休,幕府的其他大名該如何看待藩主?”
島津久光面色陰沉,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容忍這份挑釁!
什麼錘匪,他也有所聽聞,早就跟鄭芝龍勾搭在一起了。
一羣海盜,也配讓我與他們詳談?
提議派人先談判的海江田信義便自動噤聲,不在說些什麼。
“敵人從琉球而來,想必我弟弟島津忠朗也被他殺死。”島津久光環視腥说溃�
“諸位調集各部兵馬,來一波殺掉一波,把他們的腦袋掛在海岸上,這羣海盜就不敢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