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人家在這片豪橫慣了!
“那上次洪大人所得的銀子,可是寧陽侯的?”
聽到劉廣生的詢問,洪承疇微微頷首:“便是沒收所得,此乃他與倏芩酵ǖ淖C據。”
陝西巡撫劉廣生便再也不多說什麼。
誰讓人家個頂個的牛逼呢。
“洪大人還是小心一些爲好,免得被人所重傷。”
劉廣生提醒了一句,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無論是私下報復,還是官面上的報復,都不會少。
“嗯。”
洪承疇點點頭,如今陛下對文官信任有加,自是遠離勳貴。
縱然被他們所中傷,一旦追究下來,到底是誰會喫虧,還說不定呢!
洪承疇篤定陳沖只能把這個啞巴虧喫了。
砰砰砰。
幾聲傳來的炸響,又把洪承疇思路給吸引過去了。
城牆上的大彈弓發射炸藥包拋向官軍的木驢車,爆炸開來的氣浪和鐵釘子全都散開,鑲嵌進了官軍的身體裏。
如此短的距離,縱然是兩層甲,也無濟於事。
只是靠近城牆這一段路上,官軍便已經倒下了許多屍體和受傷不能動,自覺退出戰場上的人。
其中也不缺乏機靈鬼,裝作受傷到底不前進。
洪承疇沒看見的另一面,左掛子的農民軍被炸藥包給炸懵了,一溜煙的散開,跑回來。
無論左掛子再如何驅趕,他們都不上前去。
嘴裏唸唸有詞,總教頭他是雷神下凡,根本就不是咱們能抵抗的了。
對此,左掛子無可奈何,因爲他派出去的探馬告訴他,官軍的攻勢也一個樣。
全都遭遇了挫折,城內守軍太狠了。
不沾泥張存孟冷笑一聲,他早就料定了這種結果。
官軍五天一操練,那就算是精兵強將了。
人家賀今朝的隊伍,可是天天操練。
敞開了喫,時不時的有肉食供應。
如何能比得了?
據說還有一個祕方能治雀盲眼,但是他沒有往外說,不知真假。
“行了,對付對付事得了。”不沾泥抱着膀子道:
“咱們連官軍都打不過,官軍都無法攻破甘泉縣,你還想手下的土雞瓦狗去攻城,簡直癡心妄想。”
左掛子一聽這話,心中大氣:“姓張的,你如何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你要記清楚了,你現在可是大明的從五品。”
“呵。”不沾泥聳聳肩,不在說什麼。
誰稀得個破五品官啊,也就是我一時不察,被你個讀書人給哄騙了。
饒是炸藥包彈射,也沒有擊潰官軍的攻勢。
這些人終於跨過護城河,豎起雲梯開始蟻附攻城。
賀今朝一瞧這個,命人開始吹短哨。
準備好的石頭砸下去,插雲梯的人也在準備當中。
只不過狗官的雲梯掛鉤子,就是爲了防止被城內的人輕易推翻,現在得先砍斷,然後在插下去。
“扔地雷。”賀今朝吩咐了一句。
又是一陣急促的哨聲。
被點燃的“震天雷”呲着火花,從城牆上的雲梯丟了下去。
嘭的一聲炸響。
雲梯附近的官軍被炸死炸傷,慘叫聲直接傳到了城牆上。
守城招數防不勝防!
賀今朝不僅有如此犀利的火器和震天雷,甚至許多反俣寂琢耍�
一個反俑愕酶竺髡庈姏]啥區別。
甚至在大明的有些隊伍當中,披甲人數不足三分之一。
洪承疇氣得把馬鞭子摔在了地上:
“好你個陳沖奸伲`國至此,誤我大事!”
他到底賣給了賀今朝多少的軍械以及火藥。
第0118章 賀今朝像是個好官
腥嗣鎸槌挟牭闹淞R,有些人權噹噹沒聽見,有些人則是附和起來。
其中罵聲最高的人呢,是寧夏總兵賀虎臣。
他也沒想到賣出去的那幫子工匠,竟然如此給力幫反賻只睢�
不僅加班加點製作出來如此多的火銃,甚至連震天雷都搞出來了不少。
其實賀虎臣特別不理解,以前一杆火銃,光是銃管的製作就要一個月才能完活,尤其還得是技藝高超的工匠。
這些工匠爲大明幹活的時候磨磨蹭蹭,怎麼給反儋R今朝幹活之後,就變得勤快起來。
聽這響動,震天雷以及火器的質量還不錯。
要是賀今朝威脅這幫手藝人的性命,他們有的是法子能讓好東西變成壞東西。
尤其是工匠勤快的讓賀虎臣懷疑,自己賣的那些工匠,到底是不是同一批人!
否則,這期間的道理,是一點都講不通的。
賀虎臣想不通。
洪承疇想到的確實有人賣給賀今朝武器裝備,而不是他自己製造的。
震天雷的連番轟炸下。
饒是身着雙甲的大明官軍士卒,也遭不住,紛紛潰逃。
四面城下,留下了許多官軍的屍體,受傷的士卒。
還有許多殘破的車輛。
賀今朝見官軍撤退,立即招集花錢臨時徵召的民夫,把受傷的士卒用簡易擔架搬到城下,交由下面的郎中醫治。
“大隊長。”
高一功掛着胳膊,沒成想被敵人的箭矢給咬了一口,好在沒有射深。
“這麼不小心。”
賀今朝瞥了他一眼,同時瞧着城外慘叫的官軍。
“邭獠睢!�
高一功撇撇嘴,明明已經走位躲過了一支,誰承想走位,手接第二支箭,給他紮上了。
“救我。”城下傳來官軍的哭聲:“求求你了。”
爲了活命,向反偾缶鹊牟僮骺烧娌欢嘁姟�
賀今朝瞥了一眼,便當做沒聽到,這種傷勢根本就救不了。
最好能讓官軍給把他們收拾走,讓未曾上戰場的官軍士卒瞧瞧攻城人的慘樣,從而打擊他們的戰心。
至於收容受傷的官軍,賀今朝拒絕。
這種傷兵會打擊己方的士氣,從而讓大批人怯戰。
就算是臨時醫院,賀今朝也禁止有人隨意進出,一個是免得影響了士氣,另一個則是避免細菌感染。
這個年代,細菌感染,那幾乎沒啥救了。
抗生素,賀今朝現在也不會弄,只能靠着各自的身體熬。
你身體素質強,熬興許就能熬過去,但大多數人都熬不過去的。
洪承疇瞧着敗退的士卒,氣不打一處來。
他便把四個主攻方向的將領全都叫進營帳。
“王守備,你有多瞭解賀今朝?”
左掛子王子順搖搖頭:“洪大人,我與他沒有接觸,只是聽聞,不如張將軍接觸的多,他曾經是張將軍的麾下九隊。”
不沾泥手底下原有八隊,李自成是第八隊,而賀今朝則是排在第九隊。
只不過是名義上的,屬實是聽調不聽宣。
不沾泥張存孟也知道賀今朝的意思,並沒有真的把人家當做手下,只不過是佔據着名義上的“大哥”。
先前勸降的時候,手底下襬出他不沾泥是賀今朝老領導的名號時,不沾泥就覺得一陣臉紅。
因爲他本質上不是非常願意投降官軍,完全是被左掛子這個一心投降的人給忽悠瘸了。
在洪承疇等人的要求下,不沾泥張存孟便把賀今朝所做的事情全都抖摟出來了。
什麼八十萬陝西起義軍總教頭,號令之下,他的隊伍令行禁止,頗有戚家軍之威。
其餘首領也想學,可惜手底下的士卒要麼懶,要麼就爛,大家只想着逍遙快活,能活一天是一天,根本就從心底牴觸。
“呸,一個兕^,也敢配成爲戚家軍!”
劉廣生對於戚大帥的觀感很好,自從戚家軍故去。
誰都敢自比戚家軍了!
真是一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兕^。
“就是,他賀今朝敢不敢把他的人馬拉出來,咱們野戰一番,看看他還敢不敢稱爲戚家軍。”
艾萬年是一萬個不服氣,一夥子農民軍組成的反伲哺冶燃缙菁臆姡麎蚋駟幔�
對於艾萬年的話,大家就當做沒聽見。
什麼狗屁言論,打仗是公平對決嗎?
誰抓住戰機能夠取勝,纔是王道。
由此可以看出,賀今朝練兵卻是有一手,但僅僅也是有一手。
因爲在賀虎臣看來,王嘉胤是邊軍大頭兵出身,一幫子大頭兵懂得什麼練兵,懂什麼軍陣啊!
賀今朝那是矮子裏拔將軍,硬是衝大個。
可賀虎臣忘了,賀今朝沒有接受過大明軍事系統的教育,可是他兒子賀贊系統的接受過啊。
人家現在在賀今朝手底下幹得好好的,興許過些日子,手裏領的兵馬,可不比他爹這個寧夏總兵少。
賀今朝的軍官團訓練與學習,除了灌輸一點點源自後世的理論,賀贊作爲講師,也把學習過的軍事理論灌輸給腥恕�
洪承疇只是沉默的點頭:“你繼續說。”
不沾泥又繼續說着賀今朝的幾項舉措,畢竟大家看着眼饞都想要學一手。
特別是不沾泥他這個當大哥的,可惜都沒有人做到。
就拿一點來言,搶到女人,都是首領們佔爲己有,先享受一番。
可賀今朝呢,直接把俘虜的女人發給自己的部下當媳婦,他倒是一點都不着急。
還有錢財,大家也是窮怕了,都恨不得裝在自己口袋裏。
賀今朝可真是花錢如流水,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哪裏來的富家子弟,根本就不是幹驛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