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好。”
洪承疇令旗一揮,各個將軍便開始催促各自的士卒推車前進。
他準備先用火炮轟擊城門,逼迫城內的反俣惚堋�
這個時候便開始進軍,發起衝擊。
只要他們膽敢還擊,土山上的弓兵便要挨個射殺。
至於防備城內大彈弓射出來的“地雷”,有網遮攔。
茅元儀所寫武備志就記載了好幾種地雷,去年與崇禎皇帝進獻自己所著武備志。
可惜先前因爲得罪朝中大臣,沒有被任用,而是被放逐。
洪承疇也看過武備志,故而覺得賀今朝手裏是變相的土地雷,只不過更加輕便的長方形土地雷。
咚咚咚。
戰鼓聲再次響起。
砰砰砰。
早就準備好的大將軍炮發射出炮彈,轟向甘泉縣城牆。
磚石被打飛。
有人被磚石劃傷,有人則是被鐵丸穿透身體,血流一地。
這種場面着實駭人,甚至連先前準備的戰地護士,被這慘像嚇得呆若木雞。
平日裏訓練是一回事,真正上了戰場,又是一回事。
有的炮彈直接越過城牆,砸向了城內的民房。
官軍趁着城牆上的士卒躲避炮彈的時間點,紛紛開始發力,推車前進。
有的車是可以橫跨護城河,讓後面扛着雲梯的士卒快速通過。
有的是掩護士卒前進,防止被守軍士卒射殺的木驢車。
還有用來撞擊城門的衝撞車。
賀今朝靠在城牆背側,拿着城牆上放着的銅鏡,照着城外,仔細觀看官軍的進攻態勢。
推車推的很是緩慢,現在還不需要動手。
只不過四處土山上的官軍已經擺好了射箭的姿勢,只待己方露頭,便先來一波攢射。
觀察完這些後,賀今朝當即喊來自己的幾個傳令兵,讓他們告知其餘三面城牆的守將。
先用佛郎機轟擊土山上的弓箭手,把攔截網給破壞掉,然後再彈炸藥包。
最後告訴周達,操作唯一的大將軍炮對官軍的火炮進行逐個獵殺。
炮管伸出垛口,對準城外的土山。
佛郎機的射速快,而且還可以“換彈夾”,進行連續射擊操作,前三炮的射擊總共耗費不足二十秒。
而且炮尾有舵杆,方便炮管轉向。
佛郎機的石彈轟城是不行的,但是轟人是沒問題的。
上去就給放第二種散彈。
砰砰砰。
佛郎機的快速還擊,直接打蒙了土山上的弓兵。
誰承想城內第一炮是打給他們的。
然後土山上的弓兵便四處逃竄。
火炮的射程可要比弓箭多出許多,幾炮下去,官軍便失了方寸。
賀今朝這才命人吹哨子,全部起身,進行防禦作戰。
洪承疇一瞧土山上的士卒被轟下來了,便再次督促弓箭手上去,誰敢在私自逃竄,定要在陣前斬殺。
以示他攻城的決心。
管你弓箭手是不是技術兵種,該殺就殺。
他算是發現了,出手不狠辣,根本就鎮不住底下這幫爛兵。
上一次就是因爲自己不夠狠,才讓賀今朝逍遙至今,今日就算殺得人頭滾滾,也得攻破甘泉縣。
大明官軍的督戰隊開始迅速行動,方纔他們的刀對準的是民夫,現在對準的是軍中袍澤。
對此,他們沒有絲毫的不適。
因爲他們督戰不利,就要被處斬。
反正你要不配合,那就是想我死,那我還是先讓你死去吧!
至於對你們提供支持,精神上也算一種支持啊!
在督戰隊的逼迫下,弓兵們開始找攔網沒有被破壞的地方,拼命射箭。
只要射空箭袋內的三十支箭矢,大家就能下去休息了。
所以射向城牆上的箭矢,毫無章法。
嘟嘟嘟。
不時有人中箭,掛在棉甲上,也有極個別的倒黴蛋,一箭封喉,倒在地上。
戰場上的流矢就是這麼厲害,死於流矢的名將也不勝枚舉。
城牆上的守軍各自反擊,炸藥包被彈射到土山上,掀起一陣氣浪。
土山上的弓兵被炸飛,炸的七竅流血者,不在少數。
偶有三發速射,散彈噴向他們。
三十支箭不用瞄準,眨眼就能射完。
戰場上描述需要很多,可過程發生的極快。
你來我往,根本就不等弓箭手的三十支箭射光,便再次退到土山一側。
甚至有炸藥包用力過大,越過土山,砸到後面,給督戰隊炸懵了。
此時他們也顧不得督戰,更是潰退起來。
不是兄弟們不給力,實在是反俚幕鹆μ土恕�
兄弟們冒死放幾箭,就已經十分對得起陛下發的那點點軍餉了。
當然,如果銀子給足了,那就另說。
就算關外的韃子皇太極親至,我也能衝到他面前跟他拼命。
可惜,你沒給夠錢,那就一切免談了。
至於左掛子與不沾泥派出去的攻城隊伍,那更是拉胯。
因爲沒有幾個會射箭的。
就算分發了一些弓箭,因爲使用不熟練,要麼就是射不出去,要麼就是射的不知道那裏去。
還有因爲射箭,導致自己受傷了。
土山上根本就沒有站着幾個人,在城內的防禦反擊當中,反而損失最小。
周圍土山上的弓兵作爲攻城主力部隊掩護,他們被起義軍給打跑後,攻城士卒遭遇到了更大的危機。
在賀今朝等人的指揮下,城牆上的起義軍可以放心輸出,這些人遭受到了重點照顧。
至於官軍的火炮,每隔三五分鐘,才能發射一發炮彈。
作爲部隊的掩護,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第0117章 老母豬帶胸罩
這一次官軍的火炮攻擊顯得很是稀少。
操炮手周達也是謹記大隊長的話,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你能鎖定狗官軍,相反敵人也能鎖定你。
一炮打完,連看都不看。
周達急忙命令手下人把大將軍炮推着走。
沒等他走多遠,便是一發石彈砸在方纔的位置,嚇得他一身冷汗。
看樣子官軍的操炮手也開始發力了。
好在城外炮多,既然這個方向有打的準的,那咱們換另外一個方向去。
打不過與自己差不多的操炮手,我還不能去欺負欺負菜雞了?
官軍的攻城部隊,舉步維艱。
好在木驢車建造的不少,官軍士卒可以躲在裏面移動。
可是後面扛着雲梯,推着衝撞車的官軍士卒,便沒有那種好邭狻�
儘管身着雙甲,可總有箭矢往你臉上招呼,扎你的手。
城內騎兵善射者頗多,賀贊便要求他們棄馬上城,每個人射三十支箭即可下來。
嘭。
等到走得更近了。
隨着一聲銃響。
城牆上此起彼伏的槍聲不絕於耳,一時間白煙悠悠上升。
身着雙甲的官軍萬萬沒想到,城內有大規模的火銃聲。
這種鉛彈的衝擊力破開一層甲,鑿不破第二層,可也疼人的很。
洪承疇眯着眼睛,指着城牆道:“賀今朝哪裏來的如此多的火銃?”
“興許是陳沖賣給他的。”
賀虎臣直接一個禍水東引。
自己纔沒有賣給賀今朝會製作火銃的工匠呢。
請陳沖把鍋背好,反正他和洪承疇也不能當面對質。
只是他也感到疑惑,火銃的製作時間頗長,賀今朝哪裏來的如此多的火銃。
不用想,定然的陳沖賣給他的!
絕不可能是賀今朝買去的那些大明工匠做出來的。
“哼。”
洪承疇重重的甩了下衣袖,對於上次沒有擒拿住陳沖,感到分外氣惱。
要不是寧陽侯家的人肆意妄爲,賀今朝豈會有如此多的防禦手段。
陝西巡撫劉廣生通過這話琢磨出一點事情:“那賀今朝和寧陽侯做買賣?”
“不錯。”洪承疇捏着鬍鬚:“上次本官想要與那陳沖談談,誰知道他上來就動刀子,殺了本官好些個標兵,揚長而去。
我已經向三邊總督大人請示過,要把這些人列爲通俚馁寇。”
“哦,原來是這樣。”
劉廣生點頭,寧陽侯在西北這一片的勢力可是不好惹。
人家的買賣在甘肅鎮做的蠻大的。
別看甘肅等地貧瘠,也是旱災連年,糧價奇高,民間生計困難,養活不了多少人。
可是依靠着茶馬古道,賺的盆滿銤M,但是天山北(新疆)農業區逐漸變大,糧食不但自給有餘,還大量過剩。
人家依靠財物屯糧,簡直比甘肅總兵還要富裕。
不把你一個巡撫放在眼裏,實數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