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故而揚州內的鹽商多是開始跑路,返回徽州老家,生怕賀今朝一個心狠手辣,把他們腦袋全都掛在城門樓上。
“書看完了嗎?”
“回大帥,全都看完了。”
宗灝恭敬的回答,這下子賀今朝把他先前提出的問題,全都給解決了。
這下子是個人都曉得需要伏低做小,什麼他孃的“鹽商武裝團體”,在人家面前根本就不夠用的。
那些人可以去爆殺鄭元勳,誰敢來爆殺賀今朝?
賀今朝看着宗灝笑道:“你對鹽務之事頗爲熟悉,準備讓你負責兩淮的鹽務,先在基層幹一幹,我也給你準備了幾個實習吏員,你帶帶他們。”
“多謝大帥。”
宗灝連連道謝,他曉得自己將來就算是負責兩淮的鹽務,這幾個實習的吏員也不可小覷,都是大帥從老家帶來的。
第1075章 一套絲滑小連招
基於出現如此大火,賀今朝組建了消防隊,用來查漏補缺。
順便派駐城管進入揚州,除了維護治安之外,也要巡江,防止有人走私販賣私鹽。
錘匪都把私鹽販子給拉進統治當中來,誰要是再想不開,那就別怪法律嚴苛了。
如今城管的劃分很是細緻,不僅要清理商鋪的違規建築,負責收稅,還得負責巡捕的工作。
賀今朝自認爲他不是一個喜歡殺人的人。
可是有些人就上趕着作死。
類似這種要求,賀今朝自從起義後也聽了不少,所以直接選擇成全他們。
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撸琴R今朝的行事準則之一。
作爲新任鹽課司大使的張威而言,他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也能當官?
故而對於賀大帥賞賜他的那把椅子,異常珍惜。
他時不時的都要擦一擦,根本就捨不得坐。
當然不會有人覺得他多此一舉而嗤笑他,而是羨慕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這他媽的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今天宗灝同樣作爲實習吏員,跟着一個老吏員直接到了劉莊場鹽場,受到了張威的熱情接待。
溫爾濱作爲一個錘匪裏的老吏員,他自是明白自己的前途,在兩淮鹽場熟悉之後,定然能夠往上走,去掌握一縣之地。
張威則是跟着這羣吏員在鹽場內走來走去,說是要規劃房屋、工廠等地。
過幾日還會有宣傳隊的人下鄉慰問鹽場的工人,據他們所知,賀大帥對於查封青樓後,讓許多姑娘們下崗再就業,招進了宣傳隊,組建戲班子。
排演錘匪安排的節目慰問士卒外,也會讓她們下鄉去慰問演出。
大明底層的娛樂相當匱乏,縱然是解放之後也沒什麼。
慰問演出、露天電影,便成了許多人日夜期盼的娛樂。
賀今朝此舉也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在張威等人看來,最重要的賀大帥說是給這些孩童建一座學堂識字之類的,順便送來一些便宜的布匹,給幼童做衣服。
許多鹽工對於自家孩子能讀書這件事,感動的眼睛都紅了。
賀大帥當真是爲他們着想啊!
前陣子登記戶籍,並沒有限制說他們子子孫孫都必須乾製鹽的活。
尤其是嚴重警告他們,製鹽這份職業並不是世襲的,讓他們別做夢子孫也想要端這碗飯喫。
除非將來能成爲有用的人,且手藝極好,纔會被吸納進鹽工當中來。
農民皆是加入農會,這些工人,都是加入工會。
如此一來,反倒有些人想要多教給自己孩子一些手藝。
因爲有些人認爲大明朝廷不讓你乾的,那就是損害你的好處,可錘匪不讓你,指定是怕你長久的佔據這個好處。
按照賀大帥的意思,鹽業會走向正規,能養活更多的人,所以他對這種產業不會搞世襲制度。
以前大明讓他們世襲,張威等人極爲抗拒,現在賀今朝不讓他們世襲,他們反倒希望能夠世襲下去。
但賀今朝制定下來的政策,並不是以他們的意念來實施。
錘匪讓他們翻身作人,便已經極爲幸撸绾文苁朗来紒讚嗟睦妫�
許多未曾結親,或者孩子因爲飢餓早夭的人,也想着要孩子的事情。
這些還沒有被餓死的幼童拍着手在後面跟着跑,他們不清楚學堂對於他們今後人生的意思,也不明白大人“幸福的煩惱”。
人一旦喫飽飯之後,想的會變多,而想要的會變得更多。
但鹽場的孩童們卻清楚的知道,自從那面繡着錘子的旗幟立在這裏。
賀大帥殺了許多欺辱他們父母爺爺的人後。
他們每日也能喝上濃濃的粥。
不至於每日都要跟娘說我餓了,娘不是掉眼淚就是打他們的屁股。
今後會有新衣服、新鞋子穿。
錘匪的一道道政策執行下來,誰還念着大明的好啊?
大明讓他們喫不飽穿不暖,受人欺凌,還要把妻子賣出去,自己也賣出去給人當奴僕。
但是給賀大帥幹活呢?
除了喫飽穿暖,讓他們孩子讀書識字,今後也有出息。
漸漸的,許多人也都從主家的奴隸放出來,上了戶籍,大都返回故地,安心製鹽。
哪個人還會輕易的被曾經剝削他們的大鹽商給蠱惑?
其實賀今朝花費的這點銀子,對於富商而言,開銷都比不上他們的一次婚喪嫁娶的十分之一。
其實這些人也給賀今朝準備了非常奢華的宴會,宴會後的環肥燕瘦也早早的準備好了,任君挑選,很有針對性,皆是以八個爲一組的,保管是賀今朝這個土鱉不曾享受過。
因爲一擲千金這活,他們都非常擅長。
花錢都花出花來,可不是一般人。
但問題是賀今朝根本就沒進去揚州,自然就沒享受到這次奢華的晚宴。
徽商是在王朝的庇護下得到瘋狂的發展,享受到了許多特權和優惠的經營權。
他們的商業資本是伴隨徽商不斷向縉紳滲透和轉化而逐步增殖的,一般商人是無法與他們競爭的。
這些人是大商人、官吏、地主三位一體的階級。
徽商勢力發展的黃金時代是明中葉至清中葉,但現在被賀今朝一手斬斷。
縉紳勢力的衰落以及被錘匪打擊,使他們失去了政治靠山,可以預料的指定會衰落下去。
這些商人跑回老家後,聚集在祠堂內商討,到底該如何對付賀今朝。
“莫不如反了!”
鄭家祠堂裏有人出聲,家中掌舵人爲賀今朝半差死了,一直都沒有得到幫助。
現在賀今朝又把他們的鹽田都給沒收,強迫他們想要做這個買賣就得守他的規矩。
這如何能行?
“可錘匪士卒個個兇悍,我們的人呢?”
“你我家中奴僕、佃僕都不止萬人,這徽州地界如此之大,我們要聯合起來對抗賀今朝。”
“對,我們一退再退,終究所有財物家產都會被他所得,連性命都得不到保證!”
徽州的紳衿地主,富商大賈,一直有豢養家內奴僕的習俗。
這些奴僕可因贏得家主歡心,被“開恩”婚配成家。
主家撥出一些屋地供其居住佃種,使其變成佃僕。
這和兩晉時的“免奴爲客”大致是一樣的。
也可因忤逆家主被驅逐出外,以租種田地稚�
除了這些人,還有因爲沒有棲身之所,被迫投到地主莊屋居住淪爲奴僕。
爲了葬人,葬在了地主的地中,死者的後人要淪爲奴僕。
朱元璋要是在這個地界,那就得給義惠侯劉繼祖當奴僕,別想着去外面了。
最大的來源,還是活不下去,賣身爲奴。
這些人多是牛馬。
當然因爲獲得主家賞賜,會成爲高級牛馬,用來管理大批的牛馬。
懲罰牛馬什麼的都是高級牛馬做的。
賞賜都屬主家下發的,手段玩的很溜。
這些商人想要反制賀今朝,但終究沒有人膽敢第一個喫螃蟹,公然打出旗號。
賀今朝命人砍殺的那些腦袋,足夠讓他們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
徽商們最先得到的卻是賀今朝發往南直隸各地的諭旨。
大錘元年九月諭旨:
有人效逆明裹足者,重治其罪。
元年以後所生之女,禁止裹足,禁止溺女嬰。
若有違法裹足、溺女嬰者,其父有官吏者奪職定罪。
兵與民則交付各地縣衙責八十板,罰入無償勞役營。
里長不行稽查,枷一個月,責四十板。
知縣以下文職吏員有疏忽失於覺察者,聽軍機閣處理。
於此同時,禁止奴隸買賣,所有奴僕全部脫籍,查封妓院、打擊高利貸等等。
廢除奴隸的風也吹到了這些徽商這裏,他們擁有大批的奴僕。
佃僕一般都沒有土地。
這裏是七山半水半分田,兩分道路和莊園。
鄭家的祠規還寫明,地及山亦不得私自置賣。
故而這些人只能靠租佃爲生,分散在山間的莊田或墳邊,與虎狼,枯骨爲伍。
有的則居住在村口、河邊、路旁,以便替主家巡更、警衛。
他們的房子粗陋、矮小、潮溼、陰暗,同主家高敞堂皇的樓房形成鮮明的對照。
生存條件也極其惡劣。
終年過着牛馬般的生活,婦女白天勞動,夜間還得從事紡織。
而一年所得除交租外,剩下來的,食不足以果腹,衣不足以蔽寒。
他們多是冬天上山挖掘蕨根充飢,夏麥登場時,則用糠屑摻雜米而食。
披星戴月進山砍柴,白天負薪走市,換得一升半合之米,回家後又往住爲債主之家搶走,以致無不得腹。
有的佃僕揭其散衣殘補,投到短押小鋪去換升合之米,以作晨炊。
他們連鹽也買不起,往往淡食,更是常事。
生時既無快樂之日,死後也往往得不到安葬。
地主往往只許他們暫時浮殯停柩。
買不起棺材,多用茅草掩蓋屍體,遇洪水時,骸骨被衝散於四野。
這些人不被法律所承認,根本就不是良民。
僕姓對於主姓有着天然的服役義務,殘存到解放前的佃僕全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