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呵,你指定是猜少了。”
張福臻哈哈大笑幾聲,他可不覺得這些文臣武將都一心爲大明殉國。
兵臨城下後,貪生怕死者不計其數。
腥诉有茁暎S即收好了情緒。
來的也是一個年輕人,進了帳篷就跪在地上:“大帥,我乃忻城伯趙之龍長子趙遇瑞,特來投降大帥。
家父願聯合南京城中大小勳貴,擒獲兵部尚書史可法以及黃得功、劉良佐等人。”
“你們手中有幾個精銳士卒,能自信擒住那些戰場上廝殺的老卒?”
聽到賀今朝認真的詢問,趙遇瑞當即開口道:
“大帥請放心,家父早有法子,會藉着宴飲商談戰事的機會,把他們全都迷暈,皆是打開三山門,迎接大帥王師入城。”
“哦,倒是個好法子。”
賀今朝笑着點點頭:“有才,請他到另一個帳篷待一會,我與軍師們相商一二後續的計劃。”
“是。”
牛有才請他出去了,趙遇瑞鬆了口氣,看樣子賀今朝會同意他父親的計劃。
“以史可法爲首的防禦體系,已經來了底下的軍將、身邊的盟友都來了。”
張福臻捏着鬍鬚道:“看樣子大帥今晚是別想睡了。”
果然沒有讓賀今朝失望,整個南京城的城防就跟鬧着玩似的。
大家都選擇縋城而出,無論是士子團體還是劉良佐都派人來與賀今朝接觸。
第二天天亮,當冒闢疆來拜見賀今朝的時候,跟他預想的第一人來投靠的思路,全都落空了。
那些人被賀今朝鼓勵一番,儘管放手去幹吧。
至於幾人能活,幾人在火併當中死去,賀今朝並不在乎。
冒闢疆求見的時候,賀今朝正在帳篷內補覺,由張福臻負責接待。
張福臻看着顧繼坤給冒闢疆寫的信,放在一旁,開口道:“你可願意爲吏,從基層做起?”
“我願意。”冒闢疆當即表態放下手中價值不菲的摺扇:“要不然我就不會來了。”
“好好好,我錘匪自是需要你這等有志氣的精幹人才。”
張福臻便詳細的問了一些問題,又叫屬官安排他與張明弼二人前去學習。
“哎,沒想到,你我二人竟然淪落到吏員。”
張明弼捏着手中的教材以及條例。
“反正我也考不上舉人。”
“我好歹還去廣東當過縣令呢!”張明弼搖頭晃腦,一副後悔的樣子。
“做的不稱意,你自是可以辭去。”冒闢疆捏着手中的冊子道:
“賀大帥來去自由,只要你沒幹違反亂紀的事情,他是允許辭職的。”
“這一次我傻了纔會再離去。”
張明弼等人的年歲都不小了,光是考科舉都搭進去十幾年,他好歹還考上了,總兵冒闢疆這種屢試不第的人強上許多。
“你且等着我升官吧。”
張明弼自是有當過知縣的經驗,在政務上處理的比冒闢疆要好許多。
他認定賀今朝短時間內打下如此大的地盤,必然缺乏大量可用的人手,若是表現好了,平步青雲也未嘗不可。
想當年那李善長不也是一個小吏,做到了宰相的位置?
關鍵是得跟對了人。
二人心照不宣,嘿嘿一笑,就此分別。
他們跟着分配好的吏員走了,直接下基層學習。
如今錘匪氣候已成,越來越多的人想要上車,上車早的受益自是大。
就如同明初一般,沒有那麼多的進士,許多吏員都往上爬當了高官。
第二日。
南京城外依舊炮聲轟隆,而鳳儀門挖掘地道的手段也在繼續。
賀今朝並沒有覺得這些人內訌之後主動投降,他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攻入南京城的功勞,到時候就抽籤,看哪支隊伍邭夂茫腿ヨ嵉氐勒脷⑦M去,賺些功勞。
賀今朝是不吝賞賜自己的麾下,也願意給那些陷陣營的人一些機會。
史可法在史德威的護衛下,沒有待在城牆上,畢竟錘匪的火炮打的挺準,容易出事。
趙之龍以商議南京防守的名義,把卸囝^頭腦腦全都叫來他的府中喫飯詳談。
各懷鬼胎的腥耍允窍胍脵C解決其他人,自己手中能夠握住最多的籌碼,方可與賀今朝邀功。
投名狀交的分量重些,那樣才能獲得賀今朝的賞識。
史可法對於這幫勳貴還是有着天然的相信的。
大明要是滅了,他們這些傳世十代往上的爵位,怕是全都沒有了。
長久廝混在軍營的監軍盧九德卻是發現,今天來的這夥兵將殺氣騰騰,根本就不像是來商討如何防守錘匪。
怕是來火併的吧!
盧九德急忙把這事與東道主趙之龍說了,趙之龍確是在安慰他,錘匪帶給咱們的壓力太大,以至於盧公公神情緊張。
黃得功也覺得劉良佐今天不是很對勁,即使坐在椅子上,手也一直沒有離開過刀柄。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也懶得喝了。
多年戰場廝殺的情況,讓他覺得一點都不對勁。
趙之龍見腥瞬缓炔瑁粏它c心,這不白忙活了嗎?
甚至這幾個人全都成了啞巴,不怎麼開口說話。
“諸位,我們邊喫邊聊吧。”趙之龍站起身來看着腥说溃�
“錘匪在外面圍城放炮,短時間內是傷不了南京的根基,可長久下去,城內的軍心就要散了。”
“有錢糧支撐,散不了。”黃得功率先開口,看着劉良佐:
“倒是劉總兵,一直想要廝殺的模樣。”
黃得功可是自幼在遼東長大,幼年喪父,十二歲就拿着刀混在官軍羣裏一同廝殺,砍了韃子兩顆腦袋,領了五十兩賞銀回家的狠人。
故而警惕性極大。
劉良佐與史德威都是大同鎮左衛人,常年騎着一匹雜色馬,故而被稱爲花馬劉。
他家裏人同史德威一樣,早就是錘匪的人了。
儘管劉良佐與黃得功不久前剛剛合作大破張獻忠,可他卻曉得此人絕不會投降錘匪。
如今賀大帥兵臨城下,正是他劉良佐到了該表現的時候。
“黃總兵,我看今日之宴,宴非好宴,怕有人想要害了我,抓了史尚書打開城門去投降錘匪。”
啪。
趙之龍手裏的茶杯拿不着,摔了個粉碎。
腥硕急粌蓚�總兵的火藥味給吸引了,自是沒有人看他。
倒是坐在他身邊的史可法看着趙之龍如此模樣,開口詢問道:“怎麼了?”
“無事,無事。”
趙之龍臉上熱汗直流,畢竟他也就是個靠着祖上繼承了爵位,他甚至都沒有親手殺過人。
此時謩澮獣灥惯@些驕兵悍將,拿了史可法去找賀今朝請賞,還真不容易。
“怕不是你吧。”黃得功譏諷道:
“你可是山西人,賀今朝便是在山西起家,你家裏早就降了錘匪,別以爲我不知道。”
“你血口噴人。”劉良佐大怒站起身來。
“行了,你們都各退一步。”史可法也只能擺出兵部尚書的面子,呵斥一聲:
“守衛南京城還得靠你們二位呢,若是連你們都內訌了,那賀今朝做夢都得笑醒了,這南京城還守不守了?”
“史尚書,還請隨我走,免得有人想要謩澞阄业男悦!�
黃得功也站起身來看着劉良佐道:“他們是同鄉,史德威也不值得信任。”
滄浪一聲。
宴席間便有人抽刀。
第1059章 內部混亂
丘越的刀,斬向了黃得功伸向史可法的手臂。
角度刁鑽,就剩下一絲皮肉粘連着臂膀。
“動手。”
劉良佐大叫一聲,抽出刀來,直接砍了坐在他身邊的趙之龍,半個臉頰都被砍的翻出血肉來。
血都濺在了想要勸和的史可法臉上,他還想給黃得功、劉良佐二人說着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汝二人要精請F結,共同對付外敵。
可現在雙方已經開始互砍了。
趙之龍倒在地上,他兒子趙遇瑞氣得把杯子摔在地上大吼道:
“來人,動手!”
從後廳闖進來許多趙家圈養的死士。
一時間三方勢力在大廳內打的不可開交。
史德威抽出刀來護住史可法,誰敢靠近史可法必殺之。
他看清楚了,方纔砍掉黃得功的人正是黃得功的部將丘越。
誰也沒有料到此時竟然突發狀況。
劉良佐早就暗中收買了丘越,廢去黃得功的一臂,他縱然是在勇武也發揮不出來什麼戰鬥力。
劇烈的疼痛絕非常人能夠忍受的。
此時堂內刀光劍影,慘叫聲打鬥聲,不絕於耳。
別看黃得功被砍了左臂,就剩下皮肉粘連,可不愧狠人的稱呼。
他直接矮過身子,抽出刀來,一刀砍在丘越鎧甲上,逼退他。
“殺!”
黃得功招呼自己的家丁親衛,對着不屬於自己一脈的人大肆砍殺防衛。
腥司蛥R聚在這大廳內,不斷的有人湧入,也不斷的有人倒在地上。
血流一地。
“住手,你們不要打了!”
現場混亂的不行。
誰還肯聽史可法的勸和?
現在誰住手,誰就得死。
“你們別打了,快住手!”
現場能站着的,只有剩下一派的人才會聽史可法的住手的話,那個時候大局已定。
史可法就合該是哪一方的戰利品。
他可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大明陪都兵部尚書,而是腥嗽阱N匪那裏晉升的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