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871章

作者:秋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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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跑,不要跑。”

史可法大聲呼喊,臉上留下熱汗。

他也沒想到,錘匪的火炮如此犀利,直接轟塌了敵樓。

南京城牆極高,絕不是錘匪的那三十門火炮就能輕易轟開的。

史可法依舊是靠着黃得功率部砍了幾個鄉勇的腦袋,才遏制住了潰敗的勢頭。

賀今朝看着城牆上官軍的潰敗勢頭,揮手叫人去推登城車。

先頭部隊到達的這些日子,除了要立下營寨外,就是要製作攻城器械。

南京城過於雄偉壯觀,絕非雲梯就能搭上去的。

“開炮,開炮。”

史可法大聲叫嚷着,絕不能讓錘匪的攻城車搭在城牆上,只要被突破城牆,那還打個什麼勁?

黃得功也一直在叫嚷,無論是什麼炮,總之就不能讓錘匪士卒靠近。

不知道是錘匪製造的攻城器械一般,還是火炮亂打之下,邭獠诲e,打破了錘匪五個攻城車。

錘匪的第一破進攻就此結束。

而且這護城河寬闊,絕非蓋長木板就能踏過去的。

第一天的試探性攻擊就此結束。

賀今朝一點也不意外,就紅夷大炮擺上一百門,也難以撼動南京的城牆。

“還得挖地道用炸藥炸開一個缺口。”

賀今朝站在箭樓上,瞧着那些民夫打撈史可法投下的“斷腸草”,就用史可法送的炸藥纔好。

“除了每日在這放炮,也要迷惑城內守軍,就說我們士卒中毒頗多。”

“是。”

傳令兵傳遞着軍令,去找那些礦工出身的士卒,叫他們去早就選定好的儀鳳門、鍾阜門。

成化年間,由於南京守備兵力不足,把這兩座門給堵上了。

現在正是挖掘這兩處的好時機。

史可法見錘匪退了,整個人都鬆快了許多,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但沒想到真的堅持下來了。

精於戰事的黃得功卻是滿臉的不開心。

因爲他發現錘匪根本就沒怎麼用力,只不過第一天是試探性攻擊,結果就變成這樣了。

官軍根本就沒有心氣打仗。

這讓黃得功很是惱火,一時間想不出什麼法子來應對。

倒是史可法瞧着退去的錘匪士卒,忍不住哈哈大笑。

“史尚書,何故突然發笑?”

史可法摸着鬍鬚指着城外的湖泊道:

“我已經派人把一萬斤斷腸草投入到井中和湖泊當中,錘匪飲用必然中招,南京城無憂矣。”

趙之龍聞言只能扶着城牆垛子沒言語。

斷腸草那玩意管不管用另說,單純是史可法能搞來一萬斤這件事,他都覺得不正常。

但此時他只是閉着嘴,並沒有多說些什麼。

今日一戰,錘匪好像是試探性攻擊,並沒有全力以赴的樣子,着實是奇怪。

“史尚書,賀今朝素來狡詐,他既然已經稱王改號,定是想要奪下南京以此爲帝都。”

作爲監軍的盧九德也是老牌監軍了,一直跟在黃得功旁邊。

他作爲宦官,自是對大明皇帝極爲忠眨部闯鰜碣R今朝的想法來了。

反俟タ四暇饬x重大,說不準就要稱帝了!

周遭守衛南京的頭頭腦腦們,聽着盧九德這話,心思各異。

但大多數心情都不怎麼好!

因爲只有大明繼續存在,他們這些人才能得利。

大明一旦不在了,那什麼世襲罔替都沒戲。

史可法當即站出來道:“我輩自是要與僮觿莶粌闪ⅲ朗啬暇┏恰!�

先前錘匪要來的消息,南京城已經往外出逃了三萬戶。

但城內依舊有着極多的人口。

史可法又差人把城門全都堵住,不僅絕了錘匪破城門的手段,也堵死了城內勳貴士紳在想要逃出去的希望。

賀今朝打下南京,對於天下各方勢力,都有責不小的意義以及影響。

趙之龍只覺得天旋地轉,叫自己的親衛扶着他往家裏去歇息。

史可法除了會說要與南京城共存亡之外,他一丁點辦法都提不出來。

這有何用?

如何能讓旁人也升起信心來?

至於史可法所言的投毒,趙之龍真心覺得沒譜。

水井還好說,能影響到一部分眼瞎的士卒。

可尋常井中也多有活物。

尤其是湖泊那得多大的量啊,只要錘匪見到水面上都漂浮着死魚,誰還會死心眼喝這裏面的水?

史可法就沒有想到過這種問題嗎?

趙之龍唉聲嘆氣的回去。

這幫隊友真是異想天開。

馬得功與田雄都是黃得功的部下,留他們二人在城牆上繼續防守,其餘將領則是下了城牆去休息喫飯。

今日可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這二人聚在一塊,看着一旁倒塌的敵樓。

“錘匪實力太強,南京城是守不住的。”馬得功又望着城外的錘匪大營,連成一片,心中發虛。

“其實錘匪並沒有多少士卒。”田雄指着外面道:

“他們從襄陽到南京,縱橫幾千裏的水路,若是高傑以及左良玉能夠殺他個回馬槍,錘匪必然會土崩瓦解。”

“說的挺對。”馬得功拍了拍自己的戰甲:

“我們的士卒更少,這種天氣動不動就出汗,再長久守城,士卒能撐得過幾日?”

田雄也深以爲然,別以爲錘匪人不多,但官軍明顯更劣勢。

“怎麼辦?”

“怎麼辦?”馬得功指了指城外的錘匪道:

“若事不可爲,你我兄弟合該綁了南京城最大的官,向賀大帥投降,這是你我的功名。”

“好說。”田雄輕輕頷首:“到時候兄弟們一起做。”

誰要爲大明殉葬啊?

兄弟們早點找出路,纔是最現實,最該考慮的問題。

“就是怕黃總爺他不答應。”

馬得功對於黃得功也極爲忌憚,此人不僅身手極佳,手下還有三百精銳家丁,也當真是以一敵三的存在。

田雄當即無聲動嘴脣,以手抹自己的脖子:“正面打不過,那就偷襲。”

趙之龍回去也召集了幾個關係不錯的勳貴。

“諸位,就要到了生死時刻,多餘的話我也不多說,南京城是守不住的,錘匪攻破南京,邭夂眯┪覀儽隳芡弦粋�月,邭獠缓茫簿桶雮�月。”

趙之龍環視幾個人道:“我的意見是與其大家被動等死,不如早日投降,那賀今朝礙於臉面,必定不會屠殺我等。

否則便是阻礙了今後大明勳貴投降他的路,殺了咱們,別人投降他時,心中能夠不打鼓嗎?”

保國公朱國弼、隆平侯張拱日眼裏露出驚疑之色。

沒城西趙之龍經歷了近日這場戰事,竟然會做出如此判斷。

“你我的富貴不要了?”朱國弼率先開口道:“錘匪能夠給你我世襲罔替的國公爵位嗎?

若是降了大明反伲@不是砸了後世子孫的飯碗?”

“若是不降,子孫後代連喫飯的傢伙都沒了。”趙之龍不軟不硬的給懟了回去。

武昌城九座城門都沒把敢於組織人反抗的士紳、官員腦袋掛滿。

可南京城不一樣,這裏不僅城門多,還寬大。

最重要的便是官多,士紳多,勳貴也多。

城門樓子隨便掛士紳勳貴的腦袋。

朱國弼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臉上的熱汗:“說會話就容易出汗,天太熱了,這如何能利於防守?”

“上冰鑑。”趙之龍吩咐了一句,又側頭道:

“保國公,武昌城的舊事近在眼前,你不要誤會我是在讓你大出血。”

朱國弼頓時陷入了天人交割的局面。

“降了,好死不如賴活着。”張拱日看着國公與伯爵道:

“我們單單打開城門,放錘匪進來,怕是沒有人能夠讓賀今朝記住。”

“抓住史可法,當做投名狀,獻給錘匪。”

“好。”

朱國弼一眼答應,若不是到了危急關頭,他真想要請魏國公帶頭投降。

但這個風頭,作爲整件事主事的者,趙之龍纔是最該露面的那個。

“現在要不要縋城而出,提前與賀今朝多多聯繫?”

田雄坐在一旁扇着風。

馬得功從葫蘆裏砸了一口酒,按照黃得功的脾性,接下來必然會全力防守。

這下子死的人足夠多,只要把黃得功手底下的家丁消耗一半,他就有把握搞死那個不怕死的黃闖子。

東林黨魁首錢謙益,會聚了幾個文臣以及沒當官的人。

主要的大意就是通過他僕人的觀察,南京城撐不了多久就會被錘匪攻破。

大家要是不想死,就得會和在一起想想法子。

“王侍郎,你覺得我們該如何做?”

王鐸是山西洪洞縣人,自從家裏鬧了贋模谕猱敼倬桶鸭胰藥г谏磉叄闪吮渴汤舍幔胰俗允请S他定居南京。

“聽史尚書的安排,勿要自亂陣腳。”王鐸確是一點想法都沒有。

他只是聽聞錘匪在山西越高越大,還成了秦王。

若是被他打下南京,這個僮佣ㄈ粫Q僞帝。

“史尚書能有什麼行軍佈陣的本事,他在南京這些年整治江防,不過是彈劾了幾個漕呓儇斨耍彦N匪抵禦於南直隸周遭的軍事部署,也直接失效。”

錢謙益對此卻是十分了解:“這些年,諸位可是見到了什麼成效?”

王鐸等人連連搖頭,論行軍佈陣,史可法絕不是賀今朝的對手。

幾個人扇着扇子,都沒有率先打破平靜。

誰願意捨棄在的大明的美好生活,然後他們的腦袋就被掛在旗杆上死了?

“王侍郎,你有何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