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855章

作者:秋来2

要是朱仙鎮沒有敗那麼一次,他們興許還有搏一搏的資本。

但現在嘛,還是跑的快一些。

左良玉眼裏露出急切之色,他是着實沒有預料到賀今朝會突然出兵河南,看樣子是想要打湖廣之地來。

襄陽是不安全了。

左良玉之所以想要拉攏這麼多人,目的就是爲了向朝廷要銀子,現在軍餉還沒有叩剿@裏,就被迫離開,着實是心有不甘。

但壯士斷腕的決心,左良玉又不是沒有過。

“不急。”左良玉連忙說道:“光祖你們二人去佈置地雷以及暗弩,務必要遲滯錘匪的進攻襄陽的時間,讓他心生警惕,不敢放心追趕。”

“是。”

盧光祖二人連忙大聲呵斥,叫人去搬叩乩椎龋煤脕阎靡环�

夜幕降臨。

船匠手裏舉着火把,看着周遭的幾個窮苦百姓道:

“賀大帥就要來救我們了。”

“賀大帥是誰?”

船匠想了想開口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有一個兄弟半年前從廣東給我稍了口信,叫我去那裏給賀大帥造船,有喫有喝還有工錢拿。

我只曉得賀大帥佔據了山西、陝西、四川,廣東,半壁江山都是他的了。

現在他又來了南陽,下一步就是襄陽。

你我被左良玉那個狗官軍的人欺辱的還不夠嗎?”

左良玉的名聲那是一頂一的壞。

聽到要最後一句話,周遭幫忙製造船隻的人全都變得憤怒起來,當真也有許多人都害怕。

畢竟左良玉的人馬無惡不作,殺人放火,搶掠婦人,都是基操。

“王哥兒,那咱們去投錘匪?”

船匠卻是哼哼的笑了兩聲:“絕不能讓左良玉坐船逃跑!”

第1043章 克襄陽

“對,絕不能讓左僮蹅兊拇車D。”

他們其實對於錘匪是極爲陌生的。

當年有一波錘匪路過湖廣,帶走了些許人。

那些人在廣東安頓下來之後,也想法子派人送信回來,希望他們的親人也能早日脫離苦海。

可這些事也不過是少數人知道。

可是以左良玉爲首的官軍在襄陽做的事情,罄竹難書。

在這些船匠的眼中,錘匪大概與闖王的隊伍差不多,也是劫富濟貧,殺盡天下貪官污吏的人。

而且通過左良玉等人的表現,他們也猜出來,錘匪很厲害。

要不然號稱三十萬大軍的左良玉,絕不會派人大肆蒐羅船隻,想要迅速逃離襄陽,而不是守住襄陽迎戰錘匪。

這些狗官軍沒那個膽子。

他們也不清楚錘匪在賀今朝的帶領下,取得秦都百二山河,以山西,四川爲根據地,佔據三分之一的天下,形成進可攻,退可守的形勢。

特別是秦地雖然屢遭動亂,但關中卻是起義軍興起的地方,有着較好的羣谢A。

若是賀今朝佔據湖廣,攻破大明陪都南京,就能順利截斷南北漕撸Ь⿴煟会釗駲C北伐。

這些問題,被左良玉強徵來的船匠們,也不會去想,他們也想不到。

只是他們清楚的知道了,有讓左良玉害怕的人來襄陽了。

那他們這些被欺壓的人就決定添一把火。

船匠們早就對左良玉士卒的做法恨之入骨。

當天晚上,漢水邊的船隻因桐油潑灑而燃起大火。

桐油本來是刷船板晾乾後用於防腐的,但現在卻成了助燃劑。

風借火勢,火借風勢。

水面上猶如鏡子一般,映照出偏向的火勢。

火光當中時不時的爆出一兩聲爆裂。

待到左良玉接到消息後,想要救火,早就完了。

船匠們撐着小船劃往對岸,然後奔着南陽方向走去投錘。

當左良玉得知他下令打造的船隻被焚燬一空,自是大怒。

“爹,錘匪的人已經混到襄陽城來了。”左夢庚做出了自己的判斷,臉上頗有些急色:

“這是想要斷了咱們的退路,不讓我們順利撤軍。”

左良玉的臉色也十分難看,他也沒想到錘匪的動作會如此的迅速,直接開口道:“是新造的船隻都燒了?”

“是。”

“你去劫掠一批商船,用來裝載軍用物資和擄掠來的婦女錢財先行咦摺!�

左良玉當即下令搶掠整個襄陽城。

屁都不給錘匪留下!

城中百姓頓時就遭了殃。

左夢庚隨船順着漢水而下,護送大批財寶和婦人,奔着承天府而去。

左良玉則是率領部下守衛樊城、襄陽,以此來遲滯錘匪的進攻勢頭。

他就不相信賀今朝能夠親自領兵出征,甚至連襄陽這座堅城,錘匪能夠迅速攻克。

此番,他絕不給賀今朝如同張獻忠一樣的偷襲機會。

就是因爲左良玉的行徑,激起了襄陽百姓的憤怒。

以前我害怕你們,受你們欺辱,是因爲沒有人讓你們這羣狗官軍害怕的。

現在讓你們害怕的人出現了。

那我還要忍受你們狗官軍的欺辱,錘匪爺爺不就是白來了嘛?

於是大批襄陽百姓主動去投奔錘匪。

甚至當地百姓紛紛在路邊“焚香頂禮,牲酒遠迎。”

賀今朝在南陽的屁股都沒坐穩呢,就接到了一批又一批前來請錘匪爲他們做主的襄陽百姓。

像什麼船匠、商販、佃農等等蜂擁而至。

甚至還有不少士紳都來請賀今朝給他做主。

畢竟左良玉以前還只搶一搶窮鬼的錢,但現在嘛,當然是誰有錢搶誰的。

左良玉聚集了二十萬烏合之校缇桶严尻柕満Φ牟怀蓸幼恿耍炫嗽挂舱f的過去。

難得的所有階級都團結起來,共同反抗左良玉,迎接王師的到來。

然後作爲先鋒的高一功在當地百姓的主動當嚮導,帶領錘匪繞過左良玉設防的地方,從白馬洞渡過漢水。

當地百姓紛紛幫住錘匪合力拖拽拉沉重的火炮,協助大隊人馬渡過湠N匪的先頭部隊很快就逼近襄陽。

左良玉再也沒有要堅守襄陽,阻擋錘匪的雄心壯志,而是拔營東遁,所過之處“焚廬舍,夷井竈,雞犬無所留,千里一空”。

第二天,高一功才帶隊進入襄陽,獲得了城內百姓的大聲歡呼。

等到賀今朝進入襄陽城後,街道上巡邏的錘匪士卒也變得密集起來。

同樣也恢復了一些商業活動,但是對於錘匪的行事作風,百姓心中還是有着些許的怯意。

誰也不知道錘匪會不會變得那麼與人爲善一二。

賀今朝騎在戰馬上,也看出來了周遭百姓的怯意,畢竟一個新政權想要獲取信任是極爲不容易的。

特別是在通訊不發達的如今,湖廣的百姓能否聽到山陝之地百姓過的是什麼日子,都不一定有機會聽聞。

尤其是在大明地方官府的層面而言,更加不想讓底層百姓得知錘匪治下百姓的日子是怎麼做的。

所以會不予餘力的污衊錘匪以及其他流寇的名聲,你們當牛做馬爲朝廷貢獻賦稅,養如此多的士卒,就是爲了不讓錘匪和流寇來搶掠你們。

可在官軍的行事作風面前,這個童話早就被捅破了。

要不是左良玉做的實在是過分,這些百姓不曾聽聞過錘匪的行事作風,都不會主動來幫忙的。

實在是大明官軍胡作非爲他媽逼的!

待到賀今朝進了襄陽府衙,高一功彙報已經把新的襄王朱常澄以及其餘郡王都給控制住了。

當年張獻忠爲了刺激崇禎殺掉楊嗣昌,借了上一任襄王以及他大部分家眷的腦袋。

可惜在崇禎心中,楊嗣昌的地位要比襄王高多了,雖然痛哭一場,但根本就沒有捨得追責楊嗣昌。

甚至哭也不過是逢場作戲,朱姓宗室的血緣關係,薄弱了許多。

給崇禎報喪的就是逃跑的朱常澄,朱常淦二人。

朱常澄說是第九代襄王,但崇禎依舊沒有讓他繼承爵位的機會。

大明現在也沒有閒錢分封藩王了。

二人被帶了進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因爲他們都聽說了他爹等人的慘劇,事後也見到了被燒的不成樣子的遺骨,哪還能分得出誰是誰呢?

“府中哪裏還藏有糧食,說出來秦王就饒爾等全家性命。”

吉珪對於大明的藩王早就沒有什麼敬畏之心了。

或者說錘匪士卒也都沒有了。

他們在太原街道上經常掃大街,收夜香之類的,誰都知道。

這種曾經高高在上,動動手就能捏死你的王爺,在錘匪治下都幹這種尋常百姓乾的活計,對於百姓而言,教育意義極大。

賀大帥留他們一命,已經算是仁慈寬厚了。

朱姓王爺目前就只有分封在寧夏的慶王這個王爺選擇主動投降,經過再教育後在錘匪治下當官。

如今雖說不是大富大貴,但正常過日子,那也是夠用的。

其餘被欺壓的朱姓王孫子弟,多數被錘匪吸入陣營當中來共同反抗大明。

當然還有不少人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種田。

因爲他們這些人在大明過的日子也極爲不好,否則如何想要靠着錘匪造反,再走祖宗的路線呢?

有身份有地位的全都被錘匪打壓,襄王預備役的人也不例外。

朱常澄急忙開口道:“大王,我父王被張獻忠斬殺,家中財富以及糧秣全都被他搜刮一空。

待到楊嗣昌收復襄陽,我才返回襄陽府,可早就被焚燬的差不多。

我至今都住在破敗的房屋當中,大明皇帝連調撥我修繕王府的錢都不肯給。

我真沒有什麼銀子了!”

朱常澄說着說着臉上就流出淚來,府中的什麼東西都被搶走了。

倏軗屚曛幔佘娺�來搶掠。

左良玉手底下那幫人無法無天慣了。

朱常淦臉色煞白,他一想到自家父王以及許多家眷都被張獻忠斬殺。

然後屍體堆砌,一把火都在城門樓上燒了,就一直睡不好覺。

不曾想今日他也遇到了這種事,惹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賀今朝眉頭微皺,站起身來道:

“我也不是嗜殺之人,便給你們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