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854章

作者:秋来2

甚至所到之處無不束手投降,亦或者換平民百姓的衣服,藏在雜草當中躲避,生怕自己被錘匪抓走砍了。

早就聽聞錘匪軍紀嚴格,他們這些不喜歡約束的,十分害怕被錘匪抓住,犯了軍法,腦袋被掛在旗杆上。

一直在明軍陣營序列混的花馬池副將董學禮率部投降。

他仗着自己是秦人陝西廣武的身份(今寧夏青銅峽市),想要與賀今朝搭上關係。

至於董學禮帶人投降之後,麾下也全都被打散,順便開了一波訴苦大會,砍了幾十個當軍官的腦袋。

嚇得董學禮兩股戰戰,頭上的汗一個勁的往下流。

他生怕一聲令下,自己就被賀今朝給砍了腦袋。

按照錘匪的脾氣,多是殺當官的。

但董學禮始終都沒有見到賀今朝,心裏難免是有所落差。

他本想着主動投降能夠撈取一些好處,沒成想賀今朝根本就不鳥他。

反倒把他的心腹給斬的七七八八。

還不如不投降呢!

在目前的錘匪軍隊當中而言,大明官軍已經爛的不成樣子,投降不投降沒什麼區別。

現在董學禮更沒有什麼膽量,再敢復叛了。

馬元軍是跟隨牛成虎引誘闖俦诲N匪俘虜的士卒。

從剛開始被錘匪殺的大潰敗慌忙跪在地上求饒命後,一直戰戰兢兢,結果等晚上放飯了還有他的份。

馬元軍猜測自己應該就死不了的。

其實是賀今朝看不上這幫俘虜兵的體魄,一個個的比難民也強上不了幾分。

因爲在河南這塊地界糧食是十分的珍貴,什麼當個飽死鬼,根本就沒可能的。

隨即他就被編入兩個不滿編的千人隊,成爲先鋒營臨時編隊甲大隊裏的一員。

大概是他比較幸撸稽c成了一個管理十人的小隊長。

馬元軍打了個飽嗝,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忍不住嘴角上揚。

本就是俘虜,給錘匪幹活是正常的。

但是在他看來,賀大帥吩咐給他們這些幹活的喫飽飯,那就不正常了。

就算他在大明官軍裏混,那也是三天餓兩頓,還不都是喫乾的。

唯一的缺點就是,錘匪安營紮寨的時候並不允許讓他們進入營寨,而是在外待着。

並且在他們中間立了一個投錘杆,說是保護他們的。

可是馬元軍發現他們這批降卒,根本就沒有人逃跑。

跑回明軍那裏,那些狗日的上官能讓我喫飽嘛?

傻子才跑。

俗話說的好,在軍隊當中,好伙食能頂半個指導員。

根本就不用大家多言語,飯往那裏一擺,俘虜兵都知道如何選擇。

馬元軍還是明軍陣營的伙伕兵呢,結果瘦的也就比麻稈強點。

連炊事兵都能餓成這個樣子,可見明軍的待遇有多差。

即便他們都不被允許進入營寨,可他發現錘匪士卒是在營外巡哨,晝夜不止,而且探馬說不定就放到了百里之外。

最讓馬元軍感到不理解的是,錘匪軍紀十分嚴格。

士卒不得私藏白銀,進入城鎮不得居屋,不得攜帶他人婦人。

作戰繳獲馬騾者上賞,弓矢鉛銃者次之,幣帛衣服又次之,珍寶珠玉更次之。

不錯,在官軍眼裏最重要的東西,在錘匪眼裏珍寶珠玉都是不重要的東西。

此外,錘匪裝備精良,後勤保障充分。

騎兵一人有馬二三匹,輪番騎馳,即使路遠也無疲憊之患。

大馬每天給料一斗,中馬六升,膘肥馬壯。

這讓馬元軍羨慕的眼珠子都出來了。

因爲錘匪養馬可是比他們這些人喫的還要多。

最讓他們不理解的是,通過交談,這些錘匪士卒家中個個都有田地。

賀大帥給他們發房子,娶媳婦,戰死還會埋進英靈殿,享受香火。

天下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好事呢?

從來沒有聽人提起過,大家一說錘匪就說賀今朝軍紀嚴格,喜歡殺部下立威。

所以馬元軍等明軍士卒對於錘匪多有恐懼,不願主動投降錘匪。

畢竟誰跳槽都是爲了更好的發展,可不是爲了去挨刀的。

在錘匪這一套成熟的軍隊咿D情況下。

無論是馬元軍這個底層的明軍,還是當過參將的明軍,都是無法理解的。

“當兵”還能有如此好的待遇?

是馬元軍這種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因爲大明對待士卒跟奴僕沒什麼區別。

早知道錘匪待遇這麼好,兄弟們早就投奔賀大帥去了,而不是在河南這裏飢一頓飽一頓的,還要與大小流寇廝殺。

若是早點,那咱們現在跟着賀大帥出征前,也能擁有自己的田地、房子、媳婦,甚至搞快點,都能生兩個孩子出來了。

大批降卒想要加入錘匪體系,成爲正兵,而不是隻在前頭修橋補路,喫幾頓飽飯就滿足。

人在喫飽之後容易想的就更多。

當真是投錘一念起,剎那天地寬!

待到錘匪進入南陽之前,賀今朝站在臥龍崗感受了一下,現在可不見諸葛草廬的風景。

倒是有些不密集的人煙,但多是往山裏跑去了。

無論是官軍還是“闖佟保@麼多年的洗禮下,百姓們寧願往深山裏躲避,也不願意輕易拿自己的性命去堵。

“秦王。”吉珪捏着鬍鬚笑道:

“想當年我立志輔佐你,也想成爲諸葛亮,如今,我也算是趕上諸葛亮一半了。”

“你?”賀今朝忍不住大笑幾聲:

“你也就欺負死了上千年的諸葛孔明不會說話。

古往今來能夠得着他腳後跟的能有幾人?”

“哈哈哈。”

吉珪也忍不住大笑起來,面對自家主公的揶揄毫不在意。

誰還不愛吹個牛逼了。

況且賀今朝開創一代新朝的大業,他們已經都能看得見,摸得着了。

故而往自己臉上貼金,實在是過於正常。

一旁的護衛展開地圖,先頭部隊已經去接收南陽了,接下來的行進路線就是新野,襄陽兩個地方。

在南陽需要徵集船隻,順流而下直撲襄陽。

襄陽城有左良玉率領三十萬大軍在駐守。

“秦王,左良玉自從朱仙鎮大敗之後,一蹶不振,退屯襄陽,招兵買馬,拼湊了二十多萬人,號稱三十萬的烏合之小�

其中包括了惠登相、馬進忠、常國安等接受招安的流寇。”

就算大明落到了現在的這步田地,他們也多是願意洗白,從倏艿焦佘姷纳矸蒉D變。

這樣,他們迫害百姓就屬於合理合法了。

吉珪捏着鬍鬚不屑的道:“左良玉有這麼多人管屁用?

大明朝廷按名籍給餉的只有二萬五千。

超過餉額的兵卒全靠向當地居民任意蒐括來維持供應。

如此就給襄陽地區的百姓造成了極大的災難。

我相信主公派人往襄陽放放風,就能嚇得左良玉望風而逃。

整個南方,我看還有誰敢阻攔主公的兵馬,唯一需要頭疼的便是佔據各個要點,治理地方罷了。”

儘管此番出兵帶了不少吏員讓他們隨軍而行,但一想到湖廣那個大的地界,就讓吉珪頭皮發麻。

“糧食儲備在不斷的減少,到了南陽後自是去尋大戶借糧。”

賀今朝吩咐了一句,襄陽城被張獻忠打下來過,但總歸還是有漏網之魚的。

“明白。”

襄陽城,左良玉正在視察船隻製造情況。

他感覺闖倮钭猿刹粫共届逗幽系模幽夏堑亟邕B年災荒,根本就無法支撐那麼多人的嘴喫飯。

左良玉認爲李自成必將率領大軍南下湖廣就食,而襄陽便是重中之重。

他麾下精銳損傷慘重,雖然能瞞得過遠在千里之外的大明皇帝,可卻是瞞不住與他數次交手的闖佟�

這些聚起來的人馬,什麼一戰之力都沒有。

左良玉毫無鬥志,在襄陽大造戰艦,準備一旦形勢緊張,就順漢水向東逃竄。

盧光祖急匆匆的跑到襄陽,看見左良玉對着船隻指指點點,三步並作兩步直接上前,拉着他的臂膀道:

“左帥,出大事了。”

左良玉見他如此慌慌張張的,連忙催問道:

“是闖俚娜笋R殺過來了?

我記得吳牲在南陽待着,那李自成怎麼也得先拔了這塊釘子,才能到咱們襄陽吶。

難不成是吳牲領兵跑了?”

“不錯。”盧光祖連忙肯定,這才壓低聲音說道:

“錘匪的人進了南陽城,吳牲等人立馬就跑了。”

“錘匪?”

左良玉的聲音都變了,以至於河岸邊製造船隻的工匠都看過來。

啪的一聲鞭子響,抽在了工匠的身子上,立馬就紅腫起來,滲出絲絲血跡。

“誰讓你停的?”

監工的一聲喝罵直接把船匠拉回來,嘴裏哎呀呀喊痛,拿着錘子繼續幹活。

也就是這一聲鞭子響以及慘叫聲,叫左良玉給回過神來了。

“你說的消息可是真的?”

左良玉死死抓住盧光祖的臂膀,眼神堅定的詢問。

“左帥,這個消息千真萬確,絕不是謠言。”

盧光祖臉上也是一陣熱汗:“那吳牲派人去打闖伲Y果遇上的是錘匪,全軍覆沒,這才趕快跑路,連通知咱們都沒有通知,我是往南陽去找人喝酒,這才發現的。”

左良玉對於吳牲逃跑的事極爲氣憤。也懶得追究盧光祖是不是去喝花酒的。

平時裏都是他坑旁人,左良玉唯一被坑的戰績還是王樸造成的。

左良玉就是想要讓吳牲這個書呆子頂在前頭,給他爭取更多的時間。

但現在看來,吳牲也不是個書呆子,至少知道誰能惹,誰不能惹。

“左帥,我們還是速速離開襄陽吧。”

李國英也連忙建議道,錘匪賀今朝能夠佔據西北西南等地,連洪承疇都沒法子收復山陝之地,那咱們兄弟還打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