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794章

作者:秋来2

既然大家的“盜”是一樣的。

那就只能通過手裏的錘子,把自己的“道理”給對方講通,纔好進行下一步的接洽。

楊文嶽捏着鬍鬚道:“趙將軍,那便開始吧。”

正在喫豬腳麪的趙小五喝了口湯,把大帥交給他的錘子放在桌子上:

“傳我軍令,動手。”

“是。”

帳篷內殺氣騰騰。

誰都清楚,此番出征訓練海軍之後,將來都會得到大帥的重用。

再加上臨別前,大帥告誡腥耍襻釤o軍功者不得封爵之類的話,更是刺激了這羣人。

誰敢阻攔他們爲大帥做事,都得錘死嘍纔行。

一時間。

香山縣炮聲隆隆。

傳到海里,讓許多鳥類都不敢靠近。

皮雷茲沒想到錘匪會如此的不講道理。

因爲按照以往的規矩,得他們先不講理纔行。

現在連他們都覺得錘匪不講理,可見平日裏這些葡萄牙人不講理到了何種地步。

況且這片還是鄭芝龍說了算的。

他們不僅賄賂了香山縣以及廣州的官員,還花錢買了鄭家的旗幟在海上通行。

因爲葡萄牙人在海上,已經全然不是新崛起的荷蘭人對手了。

此時,皮雷茲才發現他們遇到大麻煩了。

這夥錘匪的火炮以及操炮手,要比他麾下士兵強上許多。

平日裏孝敬不少銀子的大明軍將去哪了?

林察作爲大明參將,護着布政使跑到了惠州府的歸善縣。

二人驚魂未定,因爲錘匪的攻勢太猛,本以爲是有人混進城中作亂,結果來勢洶洶,根本就無法抵抗。

“此事需要向朝廷稟報。”

“布政使如今荊襄被兵馬所阻,川、廣舟楫不通,縱然上報也極爲困難,遠水也解不了近渴。”

林察定了定神之後:“那錘匪來廣東作亂,我等不僅要聯繫海上的四家海盜,還要向鄭芝龍求援,還有福浙總兵俞諮皋求援。”

這四家是他養的海盜,或者是官商勾結的產物。

鄭芝龍在南洋實力雄厚,林察認爲必然不會讓錘匪來分一杯羹。

在他看來,海上的財富就該是獨享,連朝廷也不能給。

至於俞諮皋乃是名將之後,雖說年歲大了,但戰爭經驗依舊不是他能夠比擬的。

相信此番反擊,定會讓錘匪知道什麼叫疼。

布政使聞言連連點頭,那錘匪直接突襲了廣州,讓他應對不急。

關鍵廣州的富庶可是京師裏當個首輔都比不上的。

現在落入錘匪手中,他自是想方設法搞回來。

“對對對,快請鄭芝龍來平叛。”

等鄭芝龍接到消息後,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錘匪的動作太快了,直接佔據了廣州府,然後跟葡萄牙人起了衝突。

至於大明的官軍,被打的狼狽逃竄。

不僅如此,錘匪在廣州附近開始丈量土地,甚至給每個人都登記戶口,大有一副在此地長久通知下去的意思。

現在不僅葡萄牙人請求他救援,連大明的官員也請他救援。

鄭芝龍派他的幾個兄弟和兒子打探消息,都沒回來。

錘匪就先有動作了,這就讓鄭芝龍心裏不得勁,可偏偏沒什麼辦法。

對於葡萄牙人,鄭芝龍沒什麼需要客氣的。

你買我老鄭家的旗幟是在海上通行用的。

有本事你就逃到海上起,反正錘匪又沒海船,追不上。

現在人家在內陸上進攻,你們自求多福去吧。

至於廣東布政使的求援信,那鄭芝龍就更懶得鳥他們了。

要是福建的布政使,還能找鄭芝龍商量商量。

畢竟這也是他的地盤,有着利益相關的。

錘匪佔據廣東要想喫海上的利,還得靠他們鄭家。

鬧亂子就鬧亂子唄。

鄭芝龍在沒有接到確切的消息之前,是絕對不可能答應他們出兵的請求。

如今“海偻酢奔掖髽I大,需要考慮的方面有很多。

對於葡萄牙人,鄭芝龍給與了官方的回覆,建議他們派人去馬六甲叫援兵,順便請大明官府爲他們做主。

對於廣東布政使,鄭芝龍也是給與了官方回覆,沒有陛下調令,無故不得調兵入鄰省。

到時候朝廷的御史不得彈劾我裂土封王?

還請奏報天子,調令下來,我必定第一個前去與錘匪交戰。

葡萄牙人的還擊,根本就無法抵抗錘匪的定點清除。

炮臺多是朝向海上的,對內陸的設防較少。

現在皮雷茲見自己的部下損傷超過三百人,建築更是沒落到什麼好。

錘匪的火藥好像很充足,直接把葡萄牙人建造的堡壘轟擊的七七八八。

這種敵手,是皮雷茲不曾見識過的。

大明官府的人早就被錘匪給打跑了,他們自顧不暇。

鄭芝龍的信也給他傳回來了,讓他自稚贰�

錘匪並沒有封鎖海域,他們倒是可以乘船撤走,但巨大的利益,讓他無法放棄。

於是皮雷茲叫人舉着白旗,希望雙方能夠坐下來談一談。

第0993章 貫穿南北

趙小五與楊文嶽聽着本地人的翻譯。

畢竟陝西話和廣東話就是有很大的區別。

作爲皮雷茲的使者,學習的也是本地土話。

“我們願意向錘匪賀大帥交稅,且願意爲二位尊貴的大人送上白銀一萬兩。”

趙小五冷哼一聲,示意楊文嶽言語。

他要做最後的決斷,戰事打到現在這個地步,可不是能輕易結束的。

這幫夷人的增援還沒有來。

大帥早就說過異族人畏威不畏德,只有一口氣把他們打怕了,今後纔會對你變得恭敬起來。

現在不講理就是錘匪的標籤。

因爲我講的話纔是道理,你才聽起來覺得不講理。

楊文嶽對於使者送來的銀子拿起來仔細的端詳了一下,見使者鬆了口氣,這才笑道:

“割去他兩個耳朵。”

在使者的慘叫聲當中:“你告訴那個葡萄牙人,他只有一個選擇,要麼投降,要麼都得死在這地界。

他選擇與我錘匪對戰,可戰爭什麼時候結束,就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了。”

趙小五哼了一聲:“和談,你們這幫夷人也配!

一個時辰內,若是再不投降,就別怪老子大開殺戒。”

葡萄牙人的使者帶着慘叫聲回去了。

錢花了。

事沒辦成。

儘管這點錢對於他們所賺取的算不得什麼。

但已經探聽清楚那幫倏艿囊鈭D了,他們要佔據此地。

皮雷茲聽着親信的話,明白過來了,這大明的天終究是要變了。

大明官府是無法保住自己在此地的利益,給他們更多的銀子都無用。

鄭芝龍大抵也和錘匪之間達成了不可告人的祕密。

他們這些人還有最後一條路,那就是乘船離開此地。

但有些人已經在此地靠着租借,住了幾十年。

捨棄這裏撤走,根本不可能。

屯駐馬六甲的總督也不會允許這件事發生。

背靠廣州,能夠獲得大批的貨物,只要稍微一倒手,就能獲利無數。

皮雷茲還是不死心,他不願意把自己的生死隨意的交出去,讓別人拿去定奪。

接下來只有死守此地,等待總督的支援。

但事情並不如他想的那樣容易。

錘匪士卒是軍隊,作爲暴力機器,錘一些海盜以及海盜的後代,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夠阻擋的住的。

他們或許能夠在海上縱橫,但想要在內陸作戰,根本不可能是軍隊的對手。

再加上南方軍備廢弛,還能打的他們這些海盜抱頭鼠竄,更不用說從北方來的精銳士卒了。

皮雷茲沒等來總督的援兵,率先舉起白旗,不得不投降,祈求留下一條性命。

反正他的祖先以前投降大明的事也不是沒有過,只要保證他的生命安全就行。

於是一大波葡萄牙人成了錘匪的戰俘。

對待戰俘,錘匪的政策一般是有優待的。

好好幹活就是了,順便解救了一大批被荷蘭人買了當奴隸的本地周邊百姓。

趙小五對於葡萄牙人也沒放在心上,由北往南打,他發現官軍的抵抗越來越少,且明軍的戰鬥力也越來越弱。

這些夷人不過是修建了些許小城堡。

對於有數次攻城攻破險峻關隘的錘匪而言,算不得什麼。

在廣州站穩腳跟後,接下來一邊着手準備船隻訓練海軍,一遍着手準備迎接官軍的反撲。

林超依靠本地人熟悉地形,不斷的派人打探錘匪的情況。

沒成想他直接獲悉了錘匪暴揍葡萄牙人的消息。

鄭芝龍的回信就是見死不救,俞總兵那裏也沒有消息。

顯然沒有朝廷調令,他們是不可能隨便出兵作戰的。

林超目前沒什麼辦法,也不想讓自己支持的海盜現身,否則他們上了岸也不是錘匪的對手。

還得暫且隱忍下來,但錘匪對廣東的攻勢可沒有停歇下來。

鄭芝龍日夜關注廣東的戰事,葡萄牙人投降了,大明官軍根本無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