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770章

作者:秋来2

下令革去熊文燦所有官職,要他立功自贖。

張獻忠部義軍到達房縣,羅汝才、白貴、黑雲祥等三部立即響應,聯合圍攻房縣縣城。

大明知縣郝景春等負隅頑抗,五日後,城上已經沒有招架之力了。

大明鄖陽衛指揮張三錫打開北門投降,起義軍遂佔領房縣,郝景春被處死。

谷城、房縣起義之後,在均州一帶“受撫”的王光恩、王國寧,惠登相、常國安、楊友賢五營首領聚集在一起商議何去何從。

王光恩對着腥说溃骸按笳煞蚋髁㈤T戶,今獻忠反,吾輩亦反,是出其褲下,吾不爲也。”

他當場咬破手指,歃血定盟,並上書熊文燦表明他的立場,請求大明官府“分順逆”。

王光恩大言不慚地說什麼“大丈夫各立門戶”,拒絕同張獻忠、羅汝纔等一道重舉義旗。

實際上他並沒有立什麼門戶,不過是鑽在豪門當中,充當一隻看門狗,有奶便是娘。

其餘幾個人真被他給唬住了。

儘管熊文燦上書說張獻忠要反,還真的反了後,他依舊翫忽職守。

他聽說左良玉要發兵追擊,故意給張獻忠透露消息。

且強留左良玉餞飲,拖延時間,使得張獻忠從容地把武器糧食呷朔靠h山中。

待到熊文燦接到皇帝要他立功自贖的聖旨後,自知身在禍門,根本沒心思審度形勢,強令左良玉冒險出兵。

左良玉氣得大發雷霆:“督臺縱虎負隅,使我擒拿,若不去,必加我逗留之罪。”

熊文燦是懂讓手下人背鍋的。

左良玉這麼個主,從來都是坑別人,鮮有被人坑,自然一眼看出來了。

在這個世界上,能成功坑過左良玉,且讓他自愧不如的,只有王樸一人,其餘皆不足論。

現在名單上又填了熊文燦的名字。

“這一帶盡是大山,路途險阻,呒Z不易,難以追趕。”左良玉咬着牙說出直接的理由。

熊文燦卻不管那個,我還有尚方寶劍,你真敢不聽令?

陛下雖然剝奪了我的官職,叫我戴罪立功,可我要是沒有功可立,臨死我也要拉上你。

對於這種狠人,在大明體系下的左良玉,饒是桀驁不馴也是沒轍。

令旗一到,左良玉只得冒着暑氣討伐。

左良玉同河南副將羅岱率領部忻白叛资钸M兵。

他讓羅岱打前鋒,自己跟在後面。

從襄陽起程,官軍只走了兩天糧食就接濟不上。

士兵飢腸轆轆,沿途採摘山中野桃、棗子爲食。

有的把軍馬殺了喫,有的甚至喫樹葉,直至十天後才趕到房縣。

張獻忠則以逸待勞,在房縣西八十里的羅喉山佈下埋伏。

且故意“佯敗二陣”,誘敵深入。

官軍進入埋伏圈後,義軍一聲令下,把官軍全部包圍。

官軍情知中計,亂成一團,副將羅岱被殺,左良玉拼命突圍,大敗而回。

連總兵官的關防也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士卒死者一萬多人,喪失軍資器械不計其數。

左良玉逃回房縣清點人數,剩下的還不到一千人。

一向驕悍的左良玉當然不願代熊文燦受過,寫了一道奏疏給崇禎。

他把熊文燦在張獻忠反跡已躇時阻撓他出擊,縱虎歸山後又強令他冒險,以及其他種種劣跡和盤托出。

崇禎大爲惱火,下旨逮捕熊文燦,進京師的詔獄好好審問,該殺殺。

令左良玉連降三級,戴罪自己反思。

該聽話的時候桀驁不馴,不該聽話的時候真他媽的聽話。

朕都不知道你腦瓜子,是怎麼被熊文燦給嚇唬住的。

當初熊文燦當總理初期,你那狂妄的勁頭怎麼沒了?

張獻忠谷城起兵,大敗左良玉後,原先接受招撫的造反武裝紛紛響應,根本不鳥王光恩的血盟,大明招撫的形勢急轉直下。

自從清軍北撤後,言官彈劾楊嗣昌的奏章不斷送進宮中,使楊嗣昌坐立不安,屢次上疏引罪。

崇禎令其落職冠帶視事,不久又以敘功名義恢復他的原官,對他眷顧不衰。

楊嗣昌又推薦了陳新甲擔任兵部尚書。

當楊嗣昌慶幸自己可以解脫軍務時,傳米了張獻忠反於谷城的消息,使他無法睡一個好覺。

因爲楊鶴的書信,就讓他睡不好,現在夜裏更難睡着了。

谷城事件的貴任者熊文燦是他推薦的,熊文燦被逮,“討佟敝厝魏稳丝爱敚�

崇禎也在考慮這些,楊嗣昌機敏掩蓋下的粗疏,且言過其實,已被阻撓羣議用其爲閣臣。

在朝廷繼續待着也沒什麼用,熊文燦那個職位還空着。

不如令其外出督師,萬一成功,可以謝天下,也可以顯示自己眷顧楊嗣昌的初衷。

楊嗣昌察知皇上的意向,立即自告奮勇請命督師,因爲沒有留別的路給他走。

既然父親說錘匪很強,那我就先拿張獻忠練練手!

祟禎作出決定,派楊嗣昌代熊文燦督師。

他在楊嗣昌的請罪疏上提筆寫下了這樣的諭旨:

“輔臣屢疏請罪,諔┯樱纫娛胤ㄖ狻�

可今叛寇猖獗,總理革任,以輔臣才識過人辦此差事,可星馳往代,速蕩妖氛,救民水火。

凱旋之日,優敘隆酬。仍賜尚方劍,督師各省兵馬,自督撫鎮以下俱聽節制,副參以下即以賜劍從事。

第0974章 戰亂再起

三天以前,朱由檢還手詔楊嗣昌儘管放心回閣,就算是羣臣反對,朕也用你。

但楊嗣昌再次上罪梳,轉眼之間卻派他出馬督師。

而且連權限範圍以至頒給劍敕等具體事務都作了明確規定,使楊嗣昌毫無推託的餘地。

這正是朱由檢的特殊御下之道。

楊嗣昌接旨後,就出任督師將要面臨的難題請示崇禎。

一張獻忠等竄伏房縣、竹山巳久,爲防其挺進中原。

責汝州、蔡州、安慶、廬州、蘄州、黃州等處嚴守要害,收割秋糧。

二已調遼東軍隊二千,準時催發,隨我出征。

三張獻忠等在房山、竹山一帶,是四川、湖廣、河南、陝西交界處。

周遭有錘匪的實力,官軍人少且山密,圍剿不易,勿要限定期限。

四請戶部轉行督餉侍郎,淮、陝二督所轄撫鎮兵力不多,可酌量減餉,而湖廣、河南之餉必須加倍發給。

五吏部精選州縣官,撫道必須懂軍事,如用非其人,臣有權更換。

此外,他還提及量請功賞,選帶將才,量給馬匹等事。

可以說有了他爹楊鶴給他寫信闡述事實,讓楊嗣昌想的更多,準備的更加充分。

當然這裏面有沒有賀今朝想要借刀殺人,讓官軍全力去圍剿張獻忠的謩潱瑮钏貌矝]法揣測。

但不得不說,張獻忠的突然反叛,對大明朝廷是個沉重的打擊。

而對其他各支農民軍則是個有力的鼓舞,吸引和拖住了明政府的大批官軍,這就爲其他起義軍(李自成)的發展創造了十分有利的條件。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楊嗣昌已經是箭在弦上,沒有更多的選擇。

崇禎收到奏疏後,表示嘉獎外,特別關照楊嗣昌。

不必如先前一樣,預先立下軍令狀一定出“平寇限期”,爲楊嗣昌留下回旋的餘地。

並且對他專門叮囑:“卿沉謩偎悖瑖蓝轿奈涔賲f謯A殲,解散安插,速奏蕩平,付聯委任至意。

凡人才、兵餉等事,更戶兵等部有呼必應!”

崇禎又給楊嗣昌發去一封手諭,以親筆書信形式重申前意:

“間者邊陲不靖,卿雖盡瘁,不免爲法受罰。

朕比因優敘,還卿前所奪官,卿引愆自貶堅請再三,所執甚正,難相聽許。

朕聞《春秋》之義以功覆過,方當降徒紀,西征失律,以卿才識勘定不難,可馳傳往代。

出郊之事不復內御,特賜尚方劍以使宜誅賞。

卿其芟剪蟊伲缱嗄w功。

崇禎又在平臺召開御前會議。

這次會議是按照楊嗣昌的請求而舉行的。

參加有內閣的楊嗣昌薛國觀等,六部的吏部尚書謝升、戶部尚書李待問、兵部尚書陳新甲等。

崇禎首先問坐着的戶部尚書李待問:

“楚軍及豫皖二擾連告缺餉,卿部日前已發過麼?

現督師將要專征,有何法可以足餉?”

“回陛下,督餉侍郎張伯鯨專負軍餉之責,微臣不過掌文書而已。

今輔臣系皇上特遣,宜就臣部題留款項設處,開支多寡伏候進止。”

崇禎頷首,對於李待問頗爲敬重,幾次三番爲大軍謩澻娂Z,左右奔走,以至於累出病來,不能行走,如今只能坐着對問。

李待問已經請求辭職二十多次,把手中的權力都放出去了,但依舊沒有被皇帝准許告老還鄉。

崇禎又側頭問兵部尚書陳新甲:“張獻忠舍河南而人在湖廣、陝西交界,這三路現有兵力多少?”

“回陛下,臣在兵部閱讀文書覈實之後,其數近十萬人。”

崇禎問謝升:“嗣昌此行應掛何銜?”

“臣以爲此行宜用督師輔臣。”

崇禎召楊嗣昌上前,對他安撫道:

“朕以寇亂,煩卿遠行,朕不忍卿去左右。”

“微臣實不稱職,致方內多做,宵旰憂勤,咎皆在臣。

蒙陛下又費其罪而用之,臣敢不竭其駑駘之力,唯死而止。”

崇禎聽到楊嗣昌決心以身許國的表態很感動:“卿行軍以何者爲先?”

“兵難遙度,容臣馳至襄陽再條陳方略。

兵事煩,倚監軍以辦寇,今其人多不可用。”

“卿自擇可者。”

楊嗣昌立即順杆往上爬:“如張克儉、宋一鶴皆可人選。”

楊嗣昌又提出一些要求,如督餉侍郎張伯鯨應該移往楚豫用兵之地,江南用一戶部司官催呒纯伞�

左良玉大有將才,兵也可用,應當晉升爲平賹④姟�

崇禎一一允行。

御前會議結束後,写蟪纪巳ィ绲潽毩魲钏貌苷劊貏e叮囑他。

“張獻忠曾驚祖陵,決不可赦,其餘剿撫互用。”

楊嗣昌重重點頭,表示知道了,陛下請放心,我定斬了他的狗頭。

聞聽此言,崇禎大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