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他們竟然能說出如此駭人聽聞的退敵之策來,故意破壞他的統治。
不怪崇禎信任楊嗣昌,因爲楊嗣昌真的是奔着給他解決問題去的。
崇禎接到了李自成派人聯繫張獻忠與錘匪的消息。
因爲張獻忠處事太糙,根本就沒瞞人。
或者說官軍監視張獻忠的眼線太多了。
除了熊文燦之外,他麾下大批人都懷疑張獻忠要造反,看他的行爲作風,沒有一絲臣服大明的意思。
奈何熊文燦被金銀珠寶給遮住了眼睛,張獻忠送來的那些箱子的重量,他稍微顛一下,就知道張獻忠忠詹恢艺。
用得着其他人在自己面前說三道四的?
當然即使大明朝廷也未曾閒着,在軍事上的形勢仍然沒有多大起色。
特別的崇禎不僅聽聞李自成這個只剩下十幾人的反僖闶拢清N匪賀今朝佔據三省之後,竟然有十萬雄兵。
這就更讓他坐不穩龍椅了。
連那個小驛卒佔據三省都有十萬精兵。
我大明兩京十三省,十萬精兵都湊不出來嗎?
皇帝一發怒,勢要與賀今朝爭個高低。
以楊嗣昌等爲首的當即先給崇禎喫個定心丸,我大明士卒何止百萬。
那賀今朝對外號稱十萬精兵,定然是胡言亂語。
當年他在甘泉縣造反的時候,幾百人對外就號稱一萬人。
所以陛下不必相信那些坊間傳言,都是賀今朝故意誇大事實。
經過楊嗣昌等人的寬慰,崇禎終於好守了一二。
按照賀今朝以前的尿性推測,他手裏能有個兩三萬人,就差不多了,剩下的多是沒什麼戰鬥力的。
如此兵力也算與張獻忠不相上下。
“可你們說大明有百萬兵,朕手底下有沒有五萬精兵?”
崇禎的發問,一下子又給諸臣幹沉默了。
因爲大多數人附和着說百萬之校蓪嶋H上真有百萬之校⒃缇桶l不起餉錢了。
於是廷臣們歸咎於兵雖多但不精,陛下我們還是走精兵的路線。
“那該如何走精兵的路線?”崇禎強忍着怒氣而言。
相比較以前,崇禎也學會了在朝堂上妥協,而不是向以前一樣,全都得聽我的,你們說話都是放狗屁。
楊嗣昌想了想,拱手道:“陛下,我大明理應抽練邊兵。”
“嗯?”
第0970章 元宵節快樂
“如何抽練?”
崇禎又緊接着追問了一句。
畢竟九邊中的延綏、寧夏、甘肅,固原、臨洮、山西六鎮,皆是落入了賀今朝手中。
楊嗣昌給出瞭解決辦法,宣府、大同、山西三鎮,有兵十七萬八千八百餘,三總兵各練一萬,總督練三萬。
遼東、薊鎮兵四十萬,延綏、寧夏、甘肅,固原、臨洮五總兵各練一萬,總督練五萬。
外自逯荨鹊志佑梗瑬|西策應,餘授鎮、監、巡撫以下分練。
通州、昌平督治二侍郎,設保定一總督,合畿輔、山東、河北兵得十五萬七千有餘;
四總兵各練二萬,總督練三萬。
北自昌平,南抵河北,聞警策應,餘授巡撫以下分練。
按照這一方案,抽練總數爲二十七萬精兵,再加上分練的五十萬人。
朱由檢一想到手頭將有這麼一大批精兵,實現“制虜滅寇”的宿願自無問題,於是欣然批覆就這麼辦。
我大明雖然沒有百萬精兵,但抽調出近三十萬人,還是能夠中興大明的。
崇禎顯得頗爲興奮,想想就覺得有些激動。
特別是祖大壽在寧逡痪�抵禦清軍,着實讓崇禎無法放下心來。
因爲大淩河戰事的失敗,祖大壽諸多養子侄子全都在清廷裏效命。
屢次來劫掠大明的那波人馬裏,說不準就有他們的存在。
祖大壽這個人遲早是要降清的,崇禎是非常肯定。
所以纔會想着要在薊遼裏再練新兵,同意楊嗣昌的建議。
不僅如此,新任兵部尚書陳新甲也提了意見。
自從弘治朝以後,還沒有舉人做過尚書的。
如今大明軍事危急,諸多大臣都不願意當兵部尚書。
所以他們才華會花錢走關係,結果由陳新甲這個舉人出身,能夠力壓諸多狀元進士之類的當上兵部尚書進入內閣成爲大明高官。
反正自從崇禎登基以來,擔任兵部尚書的人就沒啥好下場。
目前也就是楊嗣昌因爲得皇帝寵信,因清軍入塞被落了職,但依舊受到重用。
腥艘捕加X得陳新甲沒啥好下場,他可不會向楊嗣昌那樣善於揣摩皇帝的心思。
但陳新甲也是個有魄力的人,接替盧象升爲宣大總督後,也想要幹出一番事業。
特別是曉得山西巡撫許鼎臣的做法後,他又想出了一個高招。
他認爲“流寇”之所以難平,是因爲他們出沒無常,流動不居。
要想“滅寇”,關鍵在於加強地方武裝。
因此,他建議地方政府實行“裁練”。
具體說來就是府裁去通判,設練備一職,品級相當於官軍的守備。
州裁去判官,縣裁主簿,添設練總一職,相當於把總級別。
練備、練總隸屬於知府、知州、知縣,專門負責訓練民兵(或稱鄉兵)。
民兵的任務是捍衛鄉土,不得調往他處。
並且規定數額,每府練民兵一千、州七百、縣五百。
如此一來,無論是流寇,還是錘匪,亦或者清軍入塞,各地都能守城。
尤其是清軍是來搶掠的,他們不會攜帶易於攻城的重炮,只要能守住城池。
他們就不會死磕,而是繞道而行。
若是京畿附近各州縣,全都如此,下一次清軍再次入塞,定能讓他們白來一趟。
逼着他們走山西去劫掠錘匪。
那錘匪治下百姓沒有經過這種事,必然會驚慌失措,如此一來,清軍便和錘匪相互攻擊。
如此切合實際的方案得到朝廷的欣賞,楊嗣昌提議先在畿輔、山東、河南、山西實行,然後推廣到其他地方。
陳新甲希望地方官府都能與山西巡撫許鼎臣學習,他在地方上練兵,就沒有用朝廷的糧餉。
而且時時刻刻都想着要殺回太原去,在與錘匪親臨的第一線,枕戈待旦,一時也不敢放鬆。
若地方上人人都如同許鼎臣一般,那大明各個地方皆可自保。
不費朝廷錢糧還能達成如此效果,讓崇禎極爲滿意。
因爲他的內帑真的拿不出來多少錢,否則也不會開口下旨強行向勳貴們借幾十萬輛銀子。
一個一個的點名要錢。
崇禎算不上摳搜,可真成了窮鬼了。
就算賞賜有功之臣摳搜了些,但該花錢的地方也是花錢的,甚至連賑災都花錢,對於大明皇帝而言,有着極大的進步。
但花出去的錢,經過漂沒後,真不一定能花到該花的地方上去。
大批的中間商太多了,且抱團欺上瞞下形成慣例,這是無解的。
崇禎也沒有魄力,親手抓一支精兵去練。
地方上的財政不用去管了,由地方上自行解決。
可抽調邊軍練近三十萬人,還是需要大批錢財。
思來想去,爲了練兵,崇禎只能決定加徵練餉。
經過仔細覈算,朝廷正式下令加派練餉,七百三十多萬兩。
對於再加賦稅的事,也有人提出了反對,如今的賦稅有增無減,勢必會導致農民越逃越多。
這無異於驅民爲盜,強迫他們加入流寇以及錘匪,甚至加入清軍。
可是朝廷如今原有舊餉五百萬兩,新餉九百餘萬兩,再加上新餉七百三十餘萬兩。
話是抽練如此多的人,可到時候練餉費盡心思收上來,能不能掀起水花還是問題呢。
尤其是直省各官每借練餉名色,追比如火,致百姓困苦,遇佥m迎,甚至未見傧扔�
因爲他們抵禦倏芎屯馓數哪懽記]有,但是藉着剿匪斂財的膽子,一個一個大的很。
到頭來還是一片雞毛,莫要聽從楊嗣昌的建議。
此舉萬萬不能實行下去。
這些人本來就沒有什麼明目聚財,這下朝廷又給了他們新的藉口。
百姓哪能經得起如此沉重的賦稅?
這可是要比錘匪五五分還要狠,更不用說遼東韃子種地也沒收如此重的賦稅。
崇禎聽到這些話只覺得有些刺耳。
事情還沒幹,總會有人來挑刺!
而且是往最壞的地步去說,唯恐你把事給幹成嘍。
朱由檢在心裏當真是懷疑,他們是不是大明的忠臣?
還是早就與錘匪、清廷有所勾結,否則不會屢次攪和朕批准的策略。
尤其是批判完了之後,還不給你提出更好的解決辦法。
總之,就是幹這也不行,幹那也不行!
可是一旦不幹事,就坐視那些倏芤约巴馓斣紧[越厲害嗎?
朕還如何能守住祖宗的江山,如何能中興大明?
大學士的意思其實崇禎沒聽明白,底下的官員,根本就不是想要真心給陛下辦事的。
楊嗣昌卻鼓動如簧之舌說道:
“陛下,無傷也。加賦出於土田,土田盡歸有力家,百畝增銀三、四錢,稍抑兼併耳。”
有了楊嗣昌的解釋,崇禎便着令立即推行下去,讓楊嗣昌時刻準備着絞殺錘匪賀今朝。
楊嗣昌對此也信心滿滿,只要稍加訓練,定能練出精兵。
朱由檢與楊嗣昌君臣二人,對於未來都充滿了信心。
彷彿先前遇到的挫折根本就不叫事,一切都在按照既定計劃向前推進。
楊嗣昌得以有暇顧及在谷城的張獻忠。
他向崇禎指出:劉國能、張獻忠同時受撫,劉國能所至立功,人衛著勞,家口自尋生路。
張獻忠安坐谷城,未能脅從一人,與民共城而居,分麥而食,以致訛言繁興。
所謂“訛言繁興”,指的是張獻忠磨刀霍霍將有所圖的流言蜚語。
同時楊嗣昌爲懸賞賀今朝,填《西江月》一首,內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