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760章

作者:秋来2

農會也會組織識字班,算數班等基礎課程。

農閒之時,自是有百姓們爭相上課。

畢竟將來還可以有機會擔任農會幹事啊!

往上走一走,待到村長高升後,那不就是空出位置來了?

想當官這個傳統,可都是刻在骨子裏的。

尤其是現在錘匪不舉行科舉,正是唯纔是舉瘋狂擴張的時期。

可謂是趕上了歷史紅利,再不抓住嘍,以後可就不一定能有這種好事。

陳士奇沒有等來朝廷援軍,也不敢出重慶同錘匪正面作戰,患上後天的軟骨病。

所以只能暗中聯絡一些川人策反,把本地的地主階級組織起來同錘匪爲敵。

除了利益之外,他們也認爲大明是正統。

像錘匪這種不設科舉,“不納人才”的舉動,終究是成不了大事的。

時不時的陰诸嵏插N匪政權的事情,屢次出現。

但農會也在四川鋪開了,這些人想要搞事情,總得聚集人吶,沒人怎麼成事?

消息自然就泄露了。

你看那些無田之人,或者降卒會不會相信大明是正統的?

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明朝宗室,還不是一樣得給賀大帥幹活修路,誰還認他們是高高在上的?

畢竟在他們的認知裏,大明宗室都是貴人。

貴人需要幹活嗎?

連拉個屎都得好幾個人伺候。

要是放在以前,馬有勁等人見了蜀王,腰會不自覺就得佝僂下去,腿也得跪在地上。

就這樣,蜀王的奴僕們還會踹上他們幾腳,嘴裏罵着低賤的人滾遠些,免得誣了貴人的眼。

馬有勁等人還會陪着笑臉,真的滾遠些,生怕惹來惡奴更嚴厲的毆打。

可現在呢,他們可以肆意嘲笑蜀王幹活真是個廢物,甚至還拿他打趣。

這種事,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錘匪的政策,已經把川中百姓曾經高高在上,能掌控他們生死的那波人,給拉到地上。

沒有故意虐待他們,就是讓他們勞動改造,換取生存所需。

這種手段,可要比直接宰了他們,更加誅心。

因爲修路的百姓是真的能看見,傳播的也會更加廣泛。

人只要活着,就會不斷的出錯。

諸如賀今朝下令一刀宰了蜀王,大家也不會瞧見他幹活如此廢物。

這種廢物,是怎麼可以高高在上的呢?

可見大明皇帝也是個廢物。

那爲什麼還要給大明交賦稅,去服勞役,給他們打仗?

要打仗也得替賀大帥打仗,只要他當了皇帝,原本屬於蜀王的肥田,可就成了馬老三的了。

“主公,屑小想要投靠大明之心不死。”

張福臻喫着飯菜,眼裏露出笑意:“看樣子重慶府的存在,還能繼續釣出更多的魚兒。”

“但願陳士奇還能發揮更大的作用。”賀今朝也笑了笑:

“相信等朝廷援軍到來之後,會有更多隱藏在水面下的魚兒跳出水面。”

“嘿嘿嘿。”

兩人皆是滿懷笑意,等着膽敢反對錘匪的人露面。

張福臻相信,這種人絕對不會主動變少,只能是越殺越少。

清軍殺一波,流寇殺一波,錘匪殺一波,大明皇帝朱由檢殺一波。

殺着殺着,大明忠臣都被殺成稀罕物了。

將來誰還會給大明續命呢?

就靠着大明那“正統”的名聲嗎?

可自古以來,正統都是會變的,否則哪有前朝的事。

駐守重慶的四川巡撫陳士奇,有些遭不住了。

因爲重慶以及周遭幾個要點守住是守住了,但是錘匪如此長時間的圍困不攻。

不單單是讓守軍士氣懈怠,關鍵是糧食都不夠喫了。

朝廷再不來援,重慶怕是得不攻自破。

陳士奇已然向五省總理熊文燦請求數次援軍。

但熊文燦回覆說清軍肆虐京畿,說不準陛下就得叫他北上去支援勤王。

故而不會輕易向西南動兵,叫陳士奇再堅持堅持。

只要堅持到底,一定能等來朝廷援軍。

最後,就是你人死絕了,也要守住重慶。

要不然傅宗龍就是你陳士奇的下場。

陳士奇得到熊文燦的回覆,氣得把桌子都掀翻了。

這他孃的叫什麼事?

熊文燦身爲五省總理,不僅實際上的支持都沒有,甚至連口頭上的支持也沒有。

畫大餅都不會花,反手就開始威脅上了。

陳士奇有那麼一瞬間都想要投了賀今朝。

但作爲大明的忠臣,還是要堅守自己的底線,必須要同大明的反倏範幍降住�

可現在重慶內外皆是遭到了困難。

當初聚集在一起的大明宗室、官紳、大商人們也都有了想要逃走的心思。

至少賀今朝還沒有封鎖水路。

陳士奇嘆了口氣,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應對眼前的困難。

他空有一副想要報效大明的忠心,奈何連他的頂頭上司熊文燦都不支持。

麾下近三萬的士卒喫飯也是個大問題。

若是喂不飽這羣人,說不定就開始譁變。

重慶拱手就送給錘匪,這種局面是陳士奇不想見到的。

糧食、援軍、甚至是武器問題他都解決不了。

就在陳士奇長吁短嘆的時候,麾下屬官說是來了一個搖天動的使者,想要面見巡撫。

“嗯?”

陳士奇捏着鬍鬚:“他來做什麼?”

“難不成是來給賀今朝當說客的?”

聽到屬官的回答,陳士奇搖搖頭,賀今朝要想要勸降,也不會找一個本地倏艿男萘Γ伎床簧稀�

“叫來見見。”

待到搖天動的信使說明了來意,讓陳士奇頓覺奇怪。

因爲他們是想要投靠官府,共同反對錘匪。

畢竟中原各地連張獻忠等人都被招撫,他們也沒有什麼好反抗的,願意爲朝廷效死。

“好好好。”

陳士奇滿臉笑意,隨即親切拍了拍使者的肩膀,叫他先下去休息。

重慶知府王行儉面露疑色:“巡撫,這事不正常。”

“確實不正常,有關搖天動的消息,我們不清楚,必然是有所隱瞞。”

陳士奇臉上的笑意消失:

“先不說這是不是賀今朝的計策,再一個,搖天動這麼多年了,憑什麼就想通了來投奔我大明,難不成整個四川,他看不見錘匪實力強橫嗎?”

“巡撫懷疑這其中是有詐?”

“定然有詐。”陳士奇捏着鬍鬚道:“他們投降我大明,就先看看討要什麼東西,且等等看。”

“明白。”

搖天動等被賀今朝威懾“禮送”到康區後,自然不甘心,就派出使者想要聯繫大明官府,共同對付錘匪。

誰願意總在窮山僻壤的山裏待着?

咱們造反是奔着富貴去的,可賀今朝竟然不接納我們,還要把我的心腹給拆散。

要不是打不過他,我當場就暴動了!

他們這些反倏啥急镒乓豢趷簹鉀]出呢!

倒是一直堅守石柱的秦良玉,再一次探查後,發現錘匪當真是把她這塊地給忘了。

連兵馬派人來圍困的樣子都不做。

可見賀今朝大敗白桿兵之後,把秦良玉打的全軍覆沒,就沒有把她在放在心上。

尤其是過年事情,有親戚回來串門,說着外面的變化,他們耕種的可是蜀王的肥沃田地。

賀大帥是按照人頭分的田地給他們租種,只要租種十年,他們有優先購買租田的權力。

再加上能讓家裏的幼童讀書,日子也有盼頭。

這些時日,便有越來越多的石柱百姓遷徙出去了。

秦良玉也不會攔着,她縱然是宣撫使,絕不可能把屬於馬家的大片田地,像賀今朝一樣操作給分出去。

就算她想,可馬家也不會同意,其餘兩個世襲的也不會同意的。

“祖母。”

馬萬年手裏捏着木劍氣喘吁吁的跑來。

“慢些。”

秦良玉一直繃着的臉色,終於有了幾分笑意。

馬萬年舉着木劍:“孫兒將來也要和祖母一樣領兵打仗。”

秦良玉這次倒是出奇的沒有應聲,只是摸着他的腦袋。

按照賀今朝的治理川中政策而言,十之八九的人心都被他給收走了,緊靠着些許勢力終究成不了大事,甚至還會連帶家族一同送命。

秦良玉縱然是在怎麼毀家紓難,也不可能把家裏的土地給分嘍。

在加上錘匪的兵鋒根本就無人能擋,錘匪的實力越來越強,大明官軍的實力越來越弱。

守衛重慶的巡撫陳士奇天天彪炳自己是一個知兵之人,這就是知兵之人到了今天這種局面造成的困局!

他甚至連什麼解決辦法都沒有。

秦良玉都可以想象,待到賀今朝攻破重慶後,陳士奇的抉擇不過是跳水自盡,要麼就是被生擒寧死不屈,以此來成就他忠臣的名頭。

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解救眼前困境的手段?

故而秦良玉面對陳士奇叫她領兵支援重慶的命令,也當放屁一樣給扔掉了。

如同先前自己建議他該如何守衛重慶一樣,置之不理。

秦良玉的心氣已經大不如從前,頭髮從斑白,一下子就成了全白。

再也不見以前那種戰場上的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