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無人接茬,倒是被皇帝派來的人捧場。
司禮太監曹化淳對着腥说溃骸爱吘贡R督師說了算!”
楊嗣昌與高起潛二人都是堅定的主和派,目前而言,朝廷哪有什麼像樣的軍隊可以與清軍血拼到底的?
縱然是吳國俊他在幾萬清軍面前,手底下的幾千人也得麻爪。
盧象升顯得有些過於自信了。
在座的各位顯然打定主意,到時候就看着盧象升表演。
他不是義正言辭,一點都不能妥協嗎?
既然陛下如此信任他,還給了兵部尚書的頭銜,指定能夠大殺四方,最好把帶頭的多爾袞給擒住。
就像擒住高迎祥一樣,咱大明好歹也擒獲過莽古爾泰,他要是活着在大清怎麼也是個親王的爵位。
盧象升的一身正氣,並沒有喚醒腥穗S他抗擊清軍,反倒都等着看他戰敗呢。
崇禎咬了咬牙又從內帑拿錢犒師。
盧象升十分感動,表示必將報答陛下。
他出城到昌平領兵,楊嗣昌前去送他,臨別屏退左右,告誡盧象升穩住別浪。
盧象升躬身,然後才穿着一身麻衣走。
楊嗣昌站在原地,望着打馬而去的盧象升,無論是眼睛還是心中都十分沉重。
一般抬棺出戰的將軍,差不多都得死。
那盧象升穿着麻衣之類的,會不會也把他自己給送走啊?
無論如何,征戰必然是大事,出征前都會討個吉利。
“楊尚書爲何嘆息?”
“不可說,不可說啊。”楊嗣昌又對着高起潛道:“還望太監能夠好好協助盧象升。”
“哈哈哈。”
高起潛忍不住大笑起來,他自是與楊嗣昌站在一起的,那盧象升主戰派,指定跟咱們一樣。
像盧象升這種頭腦發熱一根筋的人,他們是活不長久的,還容易牽連一大批人。
按照大明的形勢,哪有餘力左右兩線開戰吶?
賀今朝都佔據了三省之地,他下一步是不是要佔據湖廣,還是兵出山西,直撲宣大。
這都是說不準的事。
作爲宣大的監軍,高起潛早就想要離開這個危險的地界。
實在是外有錘匪、蒙古人、清軍的威脅,內有山西巡撫許鼎臣自成一派,根本就不帶搭理你的。
這讓高起潛既沒有面子,又十分的擔憂。
朝廷若是早些與大清議和,也就沒有高起潛擔憂這些事了。
那個瞎子作爲大明的使者前去與皇太極議和,完全就是高起潛示意的,此事若成,他也有大功勞。
誰不願意去司禮監待着,皇帝身邊,那陛下指定能夠記住你。
高起潛表示他知道了,隨即也打馬走了。
楊嗣昌再次長嘆一口氣:“但願他是真的懂了。”
盧象升到了昌平後,崇禎又派人賜給盧象升銀幣、御馬等物,勉勵他奮勇殺敵。
這一次,崇禎可算是下了血本。
畢竟清軍一次一次的來,誰都遭不住,必須得給他們一些厲害的悄悄。
盧象升感嘆:“陛下果然全力支持主戰,而楊嗣昌身爲兵部尚書還想要議和,以至於迷惑陛下以撫議之咎怪於外廷。”
針對於清軍的“鋒甚銳,不可阻擋”的態勢,他決定要挑選精銳,乘着月明星稀,分思路突襲清軍的營寨。
採取出動出擊的戰術,命諸將各選三百精兵,嚴令各路將士刀必見血,人必帶傷,馬必喘汗,違令者斬。
可是他接到駐通州的總監高起潛的信,信中闡述了一個事實:
“只聽說(李愬)雪夜襲蔡州,從未聽說月夜奔襲,月光皎潔之下何以偷襲?
道路遙遠,恐怕清軍早已移動。而且奇兵宜少不宜多,若十路齊發,仍是張皇失措。”
高起潛以雪夜下蔡州的典故,譏諷盧象升從未有聽過“月夜”去襲營。
並且從中阻撓,他不僅在信中反對夜襲,而且提前把盧象升麾下的將領陳國威調向東路。
得知消息的盧象升忍不住跳着腳發了脾氣:
“既手書相阻,復調散我兵,劍、印在我,諸將安歸?”
高起潛對此毫不在意,就算你是此番勤王的督師,可你看看哪個頭領敢於違揹我的意思?
更何況朝中海油陛下以及楊嗣昌做主,你鬥得過我嗎?
真以爲你穿個麻衣,就能有什麼效果了?
盧象升手握尚方寶劍,以及諸多印信,但終究是節制不了高起潛。
這個人是皇帝的家奴,就算犯了錯,也得是事後皇帝責罰,旁人沒有資格插手。
盧象升接着上疏請求與高起潛分兵作戰,崇禎讓楊嗣昌處理。
畢竟一個人手底下的將士們想要跟隨誰作戰,崇禎也不管了,只要能打贏就行。
他現在迫切的需要勝利來洗刷他當時下罪己詔的羞恥心。
楊嗣昌將宣、大、山西三路號稱二萬士兵歸盧象升統率。
確認了自己的直屬部隊後,盧象升在鞏華城誓師,他慷慨陳詞,泣如雨下,希望兄弟們爲大明盡忠,爲大明皇帝奮力衝殺。
不得不說盧象升還是有些人格魅力的,至少三個總兵其中兩個大聲附和,勢要與盧象升共存亡呢。
可唯一一個喜歡摸魚的總兵王樸,總覺得盧象升不像是個長命的主,也得離他遠點。
當真是相當晦氣,每日穿着麻衣當孝子,做給誰看呢?
盧象升接到楊嗣昌揭帖,說清軍已南下,要他去通州面見高起潛。
盧象升認爲這是楊、高兩人合夥阻止他的偷襲行動,夜不成寐,選擇已讀不回。
然後他領兵至順義,對清軍展開襲擊,先勝後敗。
得知消息的楊嗣昌親自出城到盧象升軍營,想要與他好好說道說道。
可盧象升先入爲主,對楊嗣昌沒有一丁點的好感。
先不說他爹楊鶴在錘匪那裏好喫好喝的供着,沒有一點忠君愛國,要爲大明榮辱與共的樣子,就想在反俑C裏廝混。
尤其賀今朝那個反伲�是被楊鶴親手放出來的呢。
盧象升斥責楊嗣昌有沮師養寇之罪,楊嗣昌也是大怒。
他也是有着自己的傲氣的,還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委屈。
我主張與清軍議和,是爲了我自己嗎?
還不是爲了大明,爲了陛下,爲了更快的剿滅錘匪,才做出如此屈辱之事。
更何況當年俺答等人,做的也不比清軍差,還不是順勢議和了?
現在大明是什麼情況,還要硬剛到底!
哪有那個實力啊!
楊嗣昌則逼盧象升對他用尚方寶劍,有本事你就像袁崇煥一樣砍了我,反正你是督師。
我楊嗣昌的大好頭顱就在此等着你砍。
有本事你現在就砍了我!
盧象升自是幹不出來殺害同僚之事,他只能氣急敗壞的大吼着,楊嗣昌你可真是個無賴小人。
雙方鬧了個不歡而散。
第0961章 結局早已註定
緊接着楊嗣昌轉天又與盧象升舉行了第二次會談。
盧象升名義上是總督天下兵馬,可實際上手裏掌控的人馬都不足兩萬了。
監軍高起潛掌控着此番對戰清軍的大多數強勁明軍。
可以說,此次對戰清軍,除了盧象升之外,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與楊嗣昌一條心的。
哪個七竅玲瓏心的不曉得楊嗣昌目前在皇帝面前的恩寵,還會與他持反對意見,那簡直是想給自己的仕途找麻煩?
你還想不想要更進一步了!
想不想要前途了?
高起潛這個太監,也想着如何討皇帝的歡喜。
他們這些人的職業就是揣摩皇帝的喜好以及心思,一般人都無法勝任,否則待在這個位置上也是給自己惹禍。
再加上楊嗣昌爲人頗爲機智圓滑,善於與皇帝身邊之人處關係。
也就是盧象升不懂變通,才顯得與他們格格不入。
在清軍肆虐周遭的時候,楊嗣昌與盧象升之間的矛盾越深。
盧象升當面揭穿楊嗣昌暗中對清廷搞議和的活動,貽誤戰事。
爾等堅持議和,一點都不考慮城下之盟,春秋之恥嗎?
任憑京師口舌如鋒,可袁崇煥之禍就能避免了?
我大明議和就能讓清軍乖乖撤出長城?
後金韃子屢次擄掠,皆是滿載而歸。
塞外強盜豈會因爲你們低頭議和,就不會來劫掠。
事到如今,你們怎麼還那麼天真?
主張議和的官員,一個個臉色皆是不善。
但是當楊嗣昌回城後,知道盧象升不是那種爲了反對而反對的人。
此人有能力,一個文官拎着關刀親自上陣砍人,目前在大明是獨一份。
可惜就是抱守固有成見,他纔會反對與清廷議和。
關鍵是大明如今沒有實力三線作戰。
及其容易被清軍、流寇、佔據西北西南之地的賀今朝相互拉扯當中消耗一空。
眼瞅着流寇大部分頭投降,小部分也都鑽進山裏躲避。
賀今朝他都連佔三省之地,已經成爲割據一方的大反佟�
且只要穩定民心,實力要比總是劫掠的清廷皇太極還要實力雄厚。
楊嗣昌又主動給盧象升互通書信,約定今後咱們倆以大局爲重。
就別總是見面了,書信交流也挺好的。
聽不到雙方的說話的語氣,省的見面就吵架。
盧象升對此表示贊同。
雙方看似各退一步,但暗地裏的交鋒依舊在延續。
盧象升與高起潛在安定門商議戰略,他仍主張主動出擊,高起潛以野戰是清軍所長爲由反對。
此次會議後,盧象升一度萌生請求讓陳新甲代替自己的念頭,向楊嗣昌表達“薦賢”之意。
幕客許德士指出此舉正中楊嗣昌的下懷,陳新甲是楊嗣昌的人,必然主和。
盧象升便打消了這個念頭,致書楊嗣昌表示自己將繼續同清軍戰鬥到底。
楊嗣昌的謩澛淇眨觳辉诨匦拧�
然後免了盧象升的兵部尚書銜,讓他以侍郎的官職主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