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莫不如重兵駐守朝天關,方能遏制錘匪的進攻。
否則調撥士卒衝上去也是白搭,那錘匪必定驅趕潰卒,衝爛我軍先鋒。”
“是啊。”
方國安連忙在一旁勸諫,這個時候上去就是添油戰術,根本就贏不了的。
莫不如依照險關,瞧瞧錘匪是怎麼搞的。
傅宗龍也不在堅持,本來就是據關而守。
既然錘匪攻破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
反正四川別的不多,就是關隘多的冠絕天下。
“走,去朝天關。”
傅宗龍調撥戰馬,叫方國安收攏潰卒。
他倒是要聽聽賀今朝是如何破關的。
防止他故技重施,直接把朝天關給攻破。
劉二虎拎着金瓜鐵錘,領兵追擊這些潰卒,意圖用他們衝爛官軍的援軍。
其實不跟清軍打的話,手裏捏着刀就行,因爲他發現大部分川兵,都沒有披什麼好甲,用錘子簡直是浪費力氣。
爲此逼降了一大波川兵,跑不了的,或者聽到投降不殺的,多數不會再奔跑,乖乖趴在地上,免得被打死。
“劉將軍,前方的狗官軍向着另一個關隘撤軍了。”
聽到跑的快的士卒回報,劉二虎則是止住腳步,叫人收攏潰卒,等着大帥到來。
朝天關是個什麼情況,上面有多少火炮,還需要好好試探一二。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大帥受到一點威脅。
火炮的威力越來越大,在錘匪的作戰當中出場極高。
故而從上到下都對於火炮極爲重視,特別是官軍手中的火炮。
別看官軍的火炮不如他們的,但真捱了一發,那也不是誰都能存活的。
賀今朝踏過殘破的關門。
門洞裏的碎石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大塊的碎肉也全都清理好了。
但血跡以及小碎肉,隨着錘匪士卒的踩踏而向前蜿蜒。
儘管即使的鋪上了一層土,那也沒什麼用處。
炸藥包的威力,依舊是巨大的。
官軍沒見識過這個,猛然喫了個大虧。
賀今朝瞧着在歸攏川兵的傷卒,以及大批俘虜全都趴在地上,時不時的抬眼偷看,生怕自己一聲令下,他們就得死在這。
“大帥。”
探馬直接彙報前方的情況,劉二虎已經止住追擊,官軍全都縮入了朝天關內。
賀今朝揮揮手,叫劉二虎暫且歇息一二,等待支援。
“大帥。”
甘展已經擦乾淨了自己的錘子,掖在腰間的革帶上。
“幹得不錯。”賀今朝錘了下他的肩甲道:
“我在望遠鏡裏看見你們英勇作戰了。”
甘展嘿嘿一笑,頓時覺得這番努力值了。
“可還能再戰?”
“大帥請放心,下一個關隘,我依舊可以帶着兄弟們上。”
“行行行。”賀今朝滿意的點點頭:“暫且好好修養,鎧甲要及時修補,免得因小失大,到時候該派你上的時候,自是派你上的。”
“是。”甘展高聲應了一聲。
賀今朝隨即前往一旁看望傷兵,並且叫人開始做飯,讓激戰的士卒好好喫喝。
同時把火炮也給拉上來。
四川關隘多又能怎麼樣?
對於火炮的防範,他們在修建關隘的時候,從來都沒有考慮過。
今日,賀今朝就要用火炮告訴這幫官軍,大人,時代變了!
第0920章 推動戰事
傅宗龍在朝天關內,聽着幾個還能對話的潰逃回來的士卒,講述了整個事件的經過。
天不亮錘匪就在關外準備,然後便是炮轟關門。
引出大批川兵在城牆上露頭,結果被火炮重點打擊。
特別是當有人操作火炮的時候,更是被錘匪找準機會,一下子就覆蓋了那三門炮。
當這三門跑被炸的啞火之後,才引發了第一波潰逃,被急忙趕來的羅尚文鐵血鎮住,重新返回去。
緊接着便是身着重甲的錘匪士卒,在火炮的掩護下,開始緩慢進攻。
然後他們就通過城門破洞,往裏扔了兩個冒煙的東西,整個七盤關就跟地動山搖差不多。
正在搬石頭想要堵死關門的川兵被炸的稀碎,許多人都搞得口鼻耳朵出血。
羅尚文大叫着抵抗,可週遭的士卒根本就聽不清他在嚷嚷什麼。
再加上錘匪趁亂殺進城中,羅尚文才被家丁給護着跑路。
傅宗龍捏着鬍鬚,整個人都愁眉不展。
錘匪有可以讓地動山搖的武器。
這玩意宛如天雷一般,再加上這幫潰卒的慘樣,被援軍給看的個整整齊齊。
再加上什麼錘匪擁有“天雷”這種殺傷性極大的武器。
傅宗龍相信過不了幾天,軍中就得傳言西北錘王賀今朝手握雷電,腳踩祥雲之類的。
誰敢跟他作對,賀今朝就揮着錘子一劈,用天雷把你炸的粉身碎骨,想留個全屍都難。
“陳巡撫。”邵捷春同樣面色凝重的道:“這種新武器,像是大號震天雷。”
“咱們也有震天雷,可也不曾聽聞有如此大的威力啊?”
方國安同樣心有餘悸,羅尚文勇猛不說。
可未曾接敵,都受了這麼重的傷。
他這要是真的衝上七盤關,怕是也得折在那裏。
這波錘匪可是要比李自成那波流寇強了許多。
“不光是震天雷的事。”傅宗龍也把這玩意暫且歸結於這個:“還有錘匪火炮不僅打的準,還比咱們的好。
這對我們守關纔是一件麻煩事!”
要是沒有火炮,就四川的這些關隘,想要攻克,不付出極大的人命代價是不可能的。
現在錘匪的火炮一出,關鍵打的還準,縱然官軍佔據險要關隘,那又能有多少優勢?
傅宗龍覺得洪承疇讓他節節抵抗的意思是這個?
他早就料到我無法抵抗錘匪的進攻,所以纔會不來救援?
一想到這裏,傅宗龍就有些難堪。
先前他還想要求洪承疇與他夾擊賀今朝,想不到洪承疇對於賀今朝有着清晰的認知,堅決不來。
現在傅宗龍喫了虧,纔想起洪承疇言辭生硬且強勢的話裏,是有這個意思的。
“如何應對錘匪的火炮?”
“得想法子殺了他的炮兵。”邵捷春提議道:
“只要賀今朝手下會操炮的士卒變少了,縱然有火炮也不一定能打進關上來。”
“怎麼殺?”
面對傅宗龍的提問,文臣武將都有些沉默。
想出解決法子,但怎麼執行依舊是個大問題。
“偷襲?”
王之綸開口提議道:“待到錘匪在關外擺炮的時候,咱們衝出去出其不意的殺過去。”
腥诉B連點頭,覺得王之倫說的對,那這個任務就交給他去做。
不管成不成的,總歸得試一試。
萬一成了,這第一功非你莫屬。
至於死人,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王之綸:???
早他媽的知道是這樣,我就該閉嘴當啞巴。
非得張嘴說話,就顯得自己聰明,別人都是大蠢蛋!
傅宗龍倒是沒有開口讓王之倫幹這件事,至少錘匪剛剛進入四川,怕是警惕性極高。
他也得先好好瞧瞧錘匪到底是怎麼打仗的纔行。
“關外的錘匪如今是個什麼情況?”
“距關五里外駐紮。”
傅宗龍點點頭,看樣子賀今朝倒是不着急進攻,叫這些將軍們前去巡邏,要麼就安撫士卒,還有幫助羅尚文收攏潰卒。
如今他這個耳朵依舊是時不時的聽清聽不清的。
朝廷對於賀今朝攻打四川不知道做出什麼應對沒?
若是趁機打出進攻山西,稍微牽制賀今朝的心神,那對他也是有利的。
只不過距離過遠,消息一時間傳遞不順。
邵捷春又與傅宗龍說出來了自己的猜測,傅宗龍面色變得更加凝重。
洪承疇倒是算計的好,待到丟了四川,他這個四川巡撫還能繼續幹下去嗎?
節節抵抗說是這層意思,可實際裏還有另外沒說的呢。
“賀今朝不是趁機攻打四川,而是處心積慮。”傅宗龍坐在椅子上:
“此一戰就讓許多川兵對錘匪產生了畏懼感。”
邵捷春不知道要如何接話茬,雖然沒有親臨現場,但聽過那些潰卒的複述,就能想象戰場是何等的殘酷。
頗有些三年不鳴,一鳴驚人的架勢。
邵捷春摸着鬍鬚嘆了口氣:“長此以往,對咱們極爲不利。”
別說長此以往,就算是短期,傅宗龍都有些沒有信心能夠抵擋住錘匪的火炮,還有那什麼大號震天雷。
未曾與賀今朝交戰,難題就先擺上來了。
以前這些難題都該是賀今朝去頭疼,他穩坐釣魚臺。
如今當真是攻守之勢異也!
叫人徒生許多煩惱。
“巡撫。”
從房間外跑進來一名士卒,急忙跪在地上:
“廣雲縣失守,城外大營被焚燬。”
傅宗龍當即就站起身來:“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