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卸喾噶塑娂o的士卒皆是大聲叫嚷,求巡撫開恩,求副總爺求情。
他們願意效死命,絕不再犯。
副將方國安的臉色也不是很好,因爲這些士卒大多都是他的部下。
此人以前跟着左良玉混的,打仗是該勇猛的時候勇猛,但軍紀就別求了。
上一次追擊李自成,便留在了川中,歸邵捷春調遣。
傅宗龍舉起的手被邵捷春給按住,大敵當前,先斬自己人怕是不行。
讓他們戴罪立功,死在錘匪手中,也好死在我們手中。
傅宗龍氣得一甩衣袖,一下子殺上百人,也不是下不去手,總歸得給他們個機會。
邵捷春喚來方國安,叫他帶着這羣罪兵當先鋒,第一個頂上去。
方國安連連感謝,自是揮手,叫身邊的親衛帶着他們先一步出發。
待到大軍開拔,傅宗龍纔算是鬆了口氣。
邵捷春卻是依舊繃着臉。
他猜出來洪承疇的打算了,那就是讓賀今朝鏖戰四川,牽制好。
湖北土地廣闊,難以制服俦挥谜f實力更加強橫的錘匪。
四川地勢險峻交通不便,俦鵁o法施展,官軍壓境就能大獲全勝。
只要撐到洪承疇滅殺張獻忠大部,他纔會驅兵進入川中。
但今日聽着炮聲隆隆的七盤關方向,邵捷春覺得錘匪當真是不好抵擋。
至少在火炮這方面上,官軍的配備上還有很大的缺口。
像那種紅夷大炮,川中更是沒有配備的。
多是大將軍炮,虎蹲炮等等。
這波官軍在趕路。
張能拿着單筒望遠鏡趴在半山腰上,仔細觀摩這波官軍離開。
一會就把他們的營寨全都給燒了,順便等大帥攻破七盤關追擊的時候,打他們一個伏擊。
王根子整個人都極爲興奮,在山上聽的炮聲極爲激烈。
他相信官軍是沒多少本事能夠抵擋火炮的。
待會就有他親自帶隊,下去冒充支援的明軍,把他們的營寨全都給燒了,製造更大的混亂,趁機佔據廣元縣。
七盤關上。
甘展直接往關門破洞裏扔了兩個炸藥包,然後迅速快走到牆體一側。
身邊的士卒也多是持盾躲避在關牆下。
後面的士卒聽到大叫直接趴扶在地上,免得遭到轟炸。
羅尚文就在城牆小心觀看,不曾想城外的錘匪突然擺出這種姿勢。
關門內正在搬石頭的官軍也慌的扔下石頭就跑,還有人沒見過這種玩意,依舊是往前扔石頭。
二聲巨響。
關門被徹底破壞。
石頭亂飛,石頭拼成的地板被炸開了一個洞。
再看周遭的官軍,十幾米內沒有站着一個人,縱然是倒在地上沒死的,也多是口鼻出血,雙耳失明。
“天雷!”
“天雷!”
守城士卒大叫着飛奔。
這種猶如地龍翻身的震顫感,着實是駭人。
再加上亂飛的石頭以及斷臂殘肢,更是加劇了大家的恐慌,放大了自身的觀感。
巨大的爆炸聲,炸的關牆上的羅尚文耳朵嗡嗡響,坐都坐不住。
一陣塵埃紛飛。
關門內未曾立死的士卒都在大聲哀嚎,但他們又聽不見自己哀嚎聲。
緊接着有所準備的錘匪士卒,便趁着官軍被炸懵逼的時節,直接衝了進去。
只要在在關內站穩腳跟,等待支援,先登的功勞便算是立下了。
賀今朝聽得爆炸聲響起,急忙讓着輕甲的預備隊衝上去,擴大戰果。
劉二虎此時拎着金瓜鐵錘就帶着預備隊衝上去了。
甘展帶人在門洞出口撐起長盾後,確認背後有人在清理道路,便迅速的拎着金瓜鐵錘衝了出去。
他們身着重甲,走了七道彎,揹負武器,本身就是經過長期的訓練。
就衝他們當年臥底錘匪不去打探消息,反倒搬石頭賺錢,就足以見得底子不錯。
現在自是有餘力進行衝鋒。
而關外的喊殺聲已經傳來,更是讓他們底氣十足。
羅尚文被同樣有些眩暈的家丁給扶起來了,再一看關外的錘匪正在狂奔向上而來。
“阻擊!不要讓錘匪上來。”
他大聲叫嚷着,可是羅尚文只見家丁的嘴在動彈,根本就聽不清楚。
“你說什麼?”羅尚文抓着家丁的衣領怒吼道:“阻擊,快阻擊。”
同樣的家丁也聽不清楚他在嚷嚷什麼。
幾個家丁跑來跑去觀看戰場形勢,立即架着羅尚文逃走。
什麼阻敵。
關城上的守軍士卒都挨不住壓力,直接潰逃。
羅尚文耳朵流血,大聲叫嚷着回去,可一幫“聾子”,根本就不聽他的。
再加上錘匪拎着錘子,氣勢駭人的人擋殺人。
你用刀戳,根本就戳不破他身上的甲,他反倒一錘子給你鑿的腦瓜崩裂。
誰人能擋?
這些川兵本就不是家丁,能披甲就算是極好的待遇了。
川兵從最開始被火炮打的就士氣崩了,被羅尚文用刀子逼得回來。
這次又經歷巨響爆炸,關門被破開,袍澤倒在地上的慘樣,更是駭人。
己方援軍不見到來,反倒錘匪的援軍眼瞅着就源源不斷的攻上來。
此消彼長之下,誰還有抵抗的心思。
撒丫子能跑出一條生路,纔是最好的選擇。
甘展惡狠狠的甩出錘子,砸的逃兵一個踉蹌。
儘管手柄上纏了布增大摩擦,可依舊被鮮血還有什麼白的浸溼,有些攥不住了。
“殺。”
甘展大聲嘶吼,前面的川兵丟盔棄甲,生怕自己跑慢嘍。
就這麼一會的功夫,劉二虎已經越過他,直接奔着這夥敗兵而去。
烏拉拉的一羣士卒衝上七盤關。
賀今朝透過望遠鏡瞧着,官軍的旗幟已經被扔下來,換上錘匪的旗幟。
“主公,七盤關已經被我軍拿下。”
張福臻摸着鬍鬚哈哈大笑,周遭親衛也都露出鬆快的神色。
“上關,趁他病要他命,隨我支援二虎。”
“是。”
牛有才直接揮舞旗幟,開始有序入關,直接殺進四川去。
正在騎馬趕路的傅宗龍,突然就聽到連續的兩聲巨響,他當即就有些覺得不對勁。
縱然是離的越來越近,但是火炮的響聲也不至於突然傳的如此劇烈。
邵捷春也覺得事情不妙,七盤關不會第二次被攻破吧?
“朝天關需要嚴防死守,以免七盤關被賀今朝攻破,全軍加快速度。”
騎着戰馬的邵捷春大聲嚷嚷了一句。
傅宗龍的臉色也不好看,他顯然也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打頭的方國安有些遲疑,畢竟這動靜實在是太大了,他早就聽聞錘匪不好對付。
要不然也不可能佔據山陝之地,朝廷大舉進攻失敗後,就沒有組織第二次。
“他孃的。”
方國安啐了一口,今日怎麼就合該自己倒黴呢?
趴在山腰上的張能見官軍不見了蹤影,連忙催促一旁的王根子,叫他帶兩千人抓緊時間去辦事。
一部分火燒官軍營寨,另外一部分直接控制廣元縣。
王根子大舉官軍的旗幟直接衝下山去。
羅尚文騎着戰馬,被家丁簇擁着打馬便跑。
緊趕慢趕雙方的先頭部隊終於碰上了。
方國安見到潰兵下來,急忙上前喝問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心裏好有底氣。
羅尚文這個慫樣,問他什麼,都回答大叫着阻擊,快增援。
方國安在一起瞧他耳朵流血,難不成已經聾了?
“關城被錘匪攻破,快快增援才能奪回來。”
“看什麼看,你們這幫狗日的,繼續往前跑增援吶。”
方國安大罵一句,催促着這些犯事的士卒繼續前進。
他則是藉機帶着羅尚文往回走,他孃的。
錘匪今天這動靜夠大的,平日裏不打是不打,可沒等援軍上去,就直接破關了。
那還打個屁啊!
方國安可不覺得自己氣喘吁吁的領兵趕到七盤關,能夠把錘匪給殺退回去。
就在他們返回的時候,越來越多的潰卒已經向着援軍跑來。
相向而行的援軍士卒,心裏皆是犯了嘀咕。
這仗還能打嗎?
傅宗龍見到羅尚文這幅慘樣,鬍子都氣的飛起來了。
他寧願羅尚文戰死在那,也不願意他直接棄關而逃。
“巡撫,聽羅將軍的家丁說,七盤關已經被錘匪攻破。”
“如何攻破的?”傅宗龍望着羅尚文。
“他雙耳聾了,根本就聽不見巡撫的話。”
傅宗龍早就瞧見他耳邊的血跡,未曾想會如此的慘烈。
那兩聲巨響到底是什麼玩意?
能爆發這般巨大的威力!
邵捷春眼珠子轉了一下:“巡撫,我們如此支援七盤關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