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趙光瑞覺得自己的堂哥在錘匪人數上對自己做了隱瞞。
“你們當真打探清楚了,城外的錘匪只有一萬人馬?”
“回趙將軍,當真打探清楚了,而且反僖姶虿幌履相崳_始增兵,正在路上,人數大概在兩萬左右。”
聽到堂哥家丁的這話,趙光瑞才堪堪放下心來,這纔對勁嘛。
趙光瑞叫他們下去休息,等待自己的探馬回來。
沒讓他等太久,就得到消息,五丁山不見敵軍,唯有定軍山有反亳v守。
“你是從哪裏來的?”
“回趙將軍,我等是從五丁山大路來的。”
趙光瑞點頭,召集幾個麾下,讓他們好好休息,明天佯裝走五丁山,然後集體通過定軍山的小路。
這個計劃一說出來,幾個軍將皆是有些驚疑不定。
哪有向敵人槍口上撞的?
“趙將軍,定軍山有錘匪旗幟,我們爲何還要走那裏?”
“定軍山那裏故意露出些許錘匪的旗幟,必然是佯兵,大兵聚集在五丁山等着我們路過,打咱們的埋伏。”
趙光瑞握着雁翎刀:“錘匪認爲我軍走大路快,殊不知我麾下有大半羌兵,他們翻山涉水更快。
到時候我們迅速衝出定軍山,足可以殺圍困在南鄭城外錘匪一個措手不及。”
不得不說趙光瑞的分析極爲有道理。
誰沒事專門在小路上埋伏啊,尤其是還故意漏了陷。
要是兩條路上都沒有露出旗幟來,趙光瑞還拿不定主意,興許得扔個靴子讓老天爺幫忙判斷一二。
但是現在定軍山那裏插了錘匪的旗幟,就已經幫他做出了判斷,就走錘匪故意設置陷阱的地方。
偏不走什麼都沒露的地方,一準就是陷阱。
趙光瑞不相信錘匪不知道大明援軍到來的消息,畢竟傅巡撫根本就沒瞞着,反倒大肆宣揚。
只不過他派人去聯絡傅巡撫的人馬,至今還沒有回來。
更不曉得洪總督帶着人馬到了哪裏,連堂哥派來的親衛,也沒有探查到洪總督的人馬。
這場仗趙光瑞估摸,也得是川兵作爲主力,然後等着洪總督來收尾。
不過此時箭在弦上,也顧不得其他了。
他只要順利進入南鄭縣,後續還有傅巡撫以及洪總督的支援,足可以從瑞王那裏賺來許多銀子。
這一次自是帶着底下的兄弟們賺錢來的。
錘匪的主力已經埋伏在定軍山上了。
武大定躺在山上,嘴裏叼着草葉子,等着消息的傳達。
“隊長。”
袁時中緩慢的爬過來:“明軍向着五丁山的方向走了,咱們的埋伏是不是要落空了?”
武大定聽到這話,直起身子,吐掉嘴裏的野草:“消息準確嗎?”
“探馬剛送來的消息,準的不得了。”
武大定稍微有些疑慮,畢竟他身上的壓力也不小。
這波明軍將領明顯不按照正常的思路進行,這要是白埋伏了,就能讓他順利通過沔縣,然後夾擊自己佈置在南鄭城外的士卒了。
一旦戰敗,這不是辜負了大帥對自己的期望?
好不容易通過戰事累積起來的威望,也會煙消雲散。
袁時中等人皆是沒有催促,只是等着武大定下令。
大家如今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要是埋伏落了空,誰都沒有抓住這次戰功。
儘管責任大頭是武大定的。
武大定頭上出了一點熱汗,這次平靜下來:
“不急,五丁山雖然是大路,但路程遠,且在等等。”
他想起大帥曾經在講武堂講過釣魚需要拉扯,莫要因爲魚的幾次試探就慌的不行,沉住氣才能穩坐釣魚臺。
“是。”
袁時中又爬了回去,叫底下的探馬繼續探查明軍的動向,儘量不暴露定軍山這裏埋伏人馬的事。
武大定擦了擦臉上的熱汗,他認爲自己這個引誘敵軍的計策沒毛病,只要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就得認爲空無一人的大路上指定有埋伏。
難不成這次帶兵的趙光瑞,認爲他麾下的川兵,能夠從我錘匪的包圍圈裏衝出去,且打的幾方大潰敗嗎?
就算是曹文詔再世,他也沒這個實力的。
他連高迎祥、李自成埋伏的包圍圈都打不出去,更不用說其餘大明兵將了。
所以武大定一時間想不通,心也始終懸着。
畢竟是大帥第一次對他委以重任,他自是要抓住機會辦好了差事。
如今出現不可控的情況,心中難免會有些焦急。
武大定深呼一口氣穩定心神,縱然官軍順利通過五丁山,也必然會心生疑慮。
就算他們真的走了五丁山,自己距離沔縣更近,也可以跑步前去阻擊他,無非就是不能以逸待勞了。
但是沒讓武大定等太久,便有探馬傳回最新消息。
那夥明軍突然就轉道小路,直奔定軍山而來。
武大定忍不住以拳擊掌,果然對五丁山毫無防守跡象有懷疑,奔着小路而來。
袁時中等幾個軍將對於武大定的判斷,更是頗爲佩服。
這下子總算是沒讓兄弟們白白趴在,只要有軍功,那指定好說。
誰不想着在大帥下一次分封當中,努力的往上走一走?
隨着賀今朝控制的地盤越來越大,他們也越發的相信跟着大帥能夠立下功勳,從而光宗耀祖。
趙光瑞帶着自己麾下直撲小道而來,他心中對於自己的行動,極爲得意。
“錘匪的計策,不過如此,且看我如何破你!”
第0911章 老子殺的就是大明忠臣
趙光瑞覺得自己辦的不錯。
錘匪埋伏在五丁山,那裏的大路到達沔縣更遠,他們想要在沔縣截住自己,大抵是癡心妄想。
他們要是翻身追殺出來,自己正好在定軍山與之迎戰,還能佔據地利。
總之,這波不虧。
趙光瑞大叫着:“兄弟們加把勁,到了南鄭縣,每人發二兩銀子的開拔費,其餘賞賜另算。”
卸啻ū允窍残︻侀_。
誰不願意多掙銀子啊?
定軍山不像大巴山主脈那樣峯巒聳立,連綿數百里。
武大定率領錘匪埋伏在自西向東綿延二十餘里的地界,宛如游龍戲珠。
就是十二連山一顆珠的地界。
明軍的羌族士卒手持武器,對於走這種山間小路是如履平地。
武大定頭上戴着野草帽,手裏捏着望遠鏡,仔細觀察。
這個領頭的大明軍將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差點把自己給拉扯出去。
不過現在他終究是一腳踩進了我佈置的陷阱。
這定軍山果然是我武大定的崛起之地!
武大定對於這種地名旺人或者折人還是有些迷信的。
三國演義這本書,他也聽宣傳隊的說書先生給講過。
興奮之餘,武大定依舊按耐住自己的激動,這一仗定要打的漂亮些。
中間截斷,兩頭堵死,叫他毫無還手之力。
二十多里的長度,足夠擺弄他們了。
尤其是行軍路上的官軍根本就沒着甲,一個照面的打擊下,能有幾人生存還是個未知數呢。
武大定在山腰上興奮,趙光瑞同樣也在山間小路上興奮。
想誆我走大路,門都沒有!
就讓你的算計落空。
“快些走。”趙光瑞騎着戰馬催促道。
川兵士卒沉着腳步迅速趕路,腥耸繗鈽O高。
畢竟有銀子拿,還能把反俳o擺了一道,多是一件美事啊。
走了十幾里路,趙光瑞抬頭往上看,發現遠處有鳥懸而不落。
他心裏直接就咯噔一下。
不對勁!
就算定軍山上有錘匪的小股部隊,也不該更遠處有鳥盤旋。
除非這是故意整出來的障眼法,威逼自己回去。
但是都走出這個距離了,再掉頭回去,那算怎麼回事啊?
被錘匪的小股部隊嚇得掉頭就跑,傳出去只會讓人笑話。
趙光稍加思索,急忙喝令:“全軍披甲。”
緊接着他身邊的傳令兵開始,向着一字長蛇陣迅速傳遞軍將的命令。
明軍士卒雖然有些懵,但是多年的戰場經驗,讓他們都曉得穿甲與不穿甲的區別。
當着甲的他們追砍無甲的反伲厝皇谴箝_殺戒。
武大定聽着山下傳來的軍令,忍不住笑出聲來,現在才披甲,早晚了。
“自由開火。”
緊接着一聲火銃響起,射向小路上的官軍。
川兵應聲倒地。
“敵襲。”
“敵襲。”明軍大聲叫着。
趙光瑞同樣大叫:“不要慌,是錘匪小股部隊,不要慌,亂跑者立死!”
砰砰砰。
一陣白煙升騰。
弩箭、火銃、佛郎機居高臨下發力,打的無甲川兵嚎叫不停,躲閃不急。
一時間小路上到處都是明軍傷兵倒地,血腥味以及控制不住,排出來的屎尿味道,全都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如此大規模綿延十幾裏的襲擊,當真是打醒了趙光瑞。
這可不是錘匪小股部隊。
趙光瑞瞧着山上肆意射擊,山腳下自己的士卒哀嚎,連連躲避,大多都是無甲狀態。
如此情況,是挨着就死,碰着就傷。
反擊都不用想,能拿起盾牌護住自己,就算是反應迅速。
至於着甲,光靠自己一個人是無法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