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686章

作者:秋来2

賀今朝連女真韃子都敢硬碰硬的!

當年皇太極還想進入山西搶掠一波,欺負錘匪。

結果賀今朝主動出擊,就逼得皇太極放棄大批搶掠的人口,才安穩退出大同府。

去年賀今朝與清軍又合力在京師附近搶掠,雙方也發生了衝突,最終還是以清軍喫了虧主動後撤結束的。

縱然是盧象升調任宣大總督,也一直都在屯田,整訓兵馬,不會輕易反攻山西。

他傅宗龍怎麼敢的?

一旦四川有失,錘匪出兵川中,那朝廷又損失了一大片糧草供應之地!

此番抽調數萬川兵出川作戰,一旦不利,整個川中還有什麼抵抗力量?

尤其是楊嗣昌指定的十張網,又出現了極大的漏洞。

賀今朝佔據山陝,在佔了四川,如此實力之下,推翻大明建立新朝,也不是沒有可能。

到時候地方上的士紳,會不會及時的調整自身,去給賀今朝送錢糧來討好他,然後拖大明的後腿,都是說不準的事。

那些士紳可不忠於大明,只是忠於他們自身的利益。

對於這一點,洪承疇有着清醒的認知。

洪承疇氣急敗壞的叫來左光先,讓他前往漢中攔截住傅宗龍的大隊人馬。

不許出川,都給我滾回去堅守各處,謹防錘匪的攻擊。

待到左光先領兵離去之後,傅宗龍請求調撥兵馬的奏疏才發到洪承疇這裏。

洪承疇氣得直接把文書給摔在地上。

都他孃的調撥完兵馬在路上,才把奏疏弄上來。

這羣文臣個個都喜歡自作主張,以爲自己能力挽狂瀾,扶大廈之將傾。

對於傅宗龍他也有過了解,說好聽的叫正直,說難聽就是執拗,不知變通!

他好好的在四川屯田,把對付安邦彥那套拿過來對付流寇。

一旦賀今朝想要入侵四川,川中的良田足可以支撐各處川兵扼守險要之地,錘匪縱然想要逐個擊破,也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以及兵馬。

到時候拖的越久,對於錘匪就越不利。

盧象升在宣府纔有機會,自己也有機會殺回山西,聲東擊西,逼着賀今朝的兵馬退出四川,保住他在山西的基本盤。

如果傅宗龍大敗而歸,那四川還有什麼人馬可以抵抗錘匪的入侵?

“立即再發出快馬,叫傅宗龍停止行動,不許出川,重兵扼守七盤關和朝天關,絕不能讓錘匪進入川中。”

洪承疇幾乎是吼着說出這話來。

“是。”

傳令兵帶着洪承疇的命令直接就跑出去傳遞消息。

洪承疇扶着自己的胸口,忍不住坐在位置上。

有病,真是通病!

大家各行其是,贏了就是我厲害,輸了就是你們跟不上支援。

什麼聚集幾省之力合剿,大多時候都是各行其是。

照此下去,流寇能不能剿滅還是個問題呢,更不用說難對付的錘匪了!

洪承疇都接到消息了,賀今朝自是也接到傅宗龍重兵來援漢中的消息。

吉珪捏着鬍鬚道:“大明真有不怕死的,上趕着來。”

“哈哈哈。”張福臻忍不住抱着肚子大笑:

“在官場上,這種人多的是,總認爲自己纔是最正確的那個人,旁人與自己的理念不同,都得幹掉。”

“主公,我們是否也要支援漢中?”

“支援。”賀今朝點頭道:

“我本以爲四川出兵會意思意思,不曾想傅宗龍直接來了,還搞來了洪承疇的援軍。

他們出川來異地作戰,多好的機會啊!

咱們就在漢中打一次,也體驗一下劉備當年與曹操對決的古戰場是何等模樣。”

“主公,要調集多少兵馬?”

賀今朝伸出手指道:“一萬人足以,另外調撥五千陷陣營,就當練兵了,那撥川兵還沒走是吧?”

“回大帥,只是叫他們準備準備,還不曾大規模離營。”

賀今朝點點頭,開口道:“正好讓他們瞧瞧我錘匪與其餘川兵的差距。”

“是。”

隨着賀今朝的調令,辛思忠等人立即集結兵馬,王根子等川兵還在惦記着給家裏買些西安本地的東西,帶回家去。

就聽到要全軍集合,準備前往漢中。

王根子接到賀大帥的命令,說是川兵出動來支援漢中。

正好打了這波川兵,然後攻入四川,護送他們回家,保證他們的生命安全,既然是我錘匪的士卒了,那必然不能遭到旁人的欺辱。

卸啻ū允窍采厦忌遥吘顾麄儎倧馁不久,心裏對於大明官府還是有着相當的畏懼感。

王根子更是連連大笑,如此一來,他方能放心回老家,不被地方官吏給治住。

錘匪的軍號聲在西安響徹,卸喟傩战允情_始驚詫。

這是又要打仗了?

朝廷大軍反攻陝西了?

對於這種問題,許多耕種的百姓倒是多少有些擔心,他們是在錘匪治下的接利益者。

畢竟現在分給他們耕種的可是秦王的土地,從來都是王爺侵佔百姓的田地,哪裏會有百姓搶奪王爺土地的事?

一旦錘匪戰敗,他們也沒什麼好下場。

隨即楊玉休便派出小吏以及巡街衙役,安撫百姓,賀大帥是要去攻打漢中,從而錘匪佔據全陝,保證大家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錘匪連戰連勝,到處征戰的消息,自是早就傳播過了。

特別賀大帥還是老秦人,不僅給大家分了田地,給他當兵還有各種福利待遇,早就讓許多老秦人蠢蠢欲動。

他們從骨子裏都願意在戰場上討出身的,這是多少年傳承下來的理念。

唯一的缺點是賀大帥不是無限招兵的,而是挑的很。

甚至有衙役騎着駑馬在路上大聲警告,一會莫要擋路。

在田裏勞作的百姓,隨即就看見一隊隊騎馬士卒趕路,打頭的是一面藍色旗幟,上面繡着錘子。

這面子不同於大明的龍虎等等,極爲特別,也非常好辨認。

雖然他們號稱錘匪,但秦地百姓多是叫錘軍,賀大帥的兵。

就在錘匪佔據陝西大部這幾個月以來,着實是刷新了本地還活着的百姓的心理期望。

畢竟有了明軍和流寇的對比,錘匪的紀律作風簡直高出他們不知幾層樓高。

只要不侵擾百姓,自是能迅速得到他們的支持,更不用說還分田給他們耕種了。

騎兵先行一步,緊接着便是駑馬拉着車,或者幾匹馬拉着火炮在路上行進。

一輛輛戰車單獨行進,皆是爲了避免踩踏道路兩邊的田地。

瞧瞧這種行軍作風,很難不受到百姓的擁戴。

賀今朝騎着戰馬,跟車營混在一起,他倒是瞧瞧傅宗龍與洪承疇要帶多少人馬來。

不用想,傅宗龍指定不會帶多少火炮,至於火銃就更不用說了。

唯一需要防備的是洪承疇。

李自成之前收集了不少火器,被官軍打散了後,大多都落入了洪承疇的手中。

若是他也來對轟一二,就得小心一些了。

不過賀今朝對於自己麾下工匠的品控有信心,縱然是對轟他們也轟不過。

許多百姓倒是抽空看着被腥舜負淼馁R大帥,一眼望去就覺得有些年輕。

儘管他頷下已經留了些許鬍鬚,模樣年輕,不過二十六歲。

“祝勝。”

田間地頭突然有人大喊一句。

朱三七也是秦王一脈的窮親戚,自是連名字都沒有分配下來。

錘匪來了之後,他纔有些許好日子過。

如今又分得了田地耕種,只要種上十年就屬於自己,賀今朝可比秦王要大方的多。

朱三七對於自身血脈沒那麼看重,窮的都要餓死了,你連秦王府的大門都進不去,還得被一幫奴僕驅趕。

叫花子怎麼可能是秦王一脈的宗室,指定是假冒的。

再不滾打你一頓。

隨着朱三七的一聲發自肺腑的怒吼,周遭更是一陣起起伏伏的附和聲。

“祝勝!”

賀今朝聽着周遭百姓的喊叫,忍不住笑了笑。

大明當真是失了民心。

錘匪士卒的胸脯挺的越發高了。

王根子等陷陣營士卒跟在後面,耳邊聽着周遭百姓的祝勝聲,心裏也是有些感慨。

像他們這種客兵,是非常難得到本地百姓的支撐的。

饒是善戰的曹文詔,當年也因爲要行軍路線上的知縣給大軍提供糧草,結果被炮轟的局面。

他們可不管你是不是英勇善戰,只要不是本地士卒,對你的防範戒備無限制的加強。

因爲本地士卒看在同鄉的面子上,一般不會劫掠。

但是客兵的軍紀,可就不好說了。

王根子實在是想不通大明的反伲绱说妹裥牡氖侄卧谀难Y?

不過他想不明白歸不明白,可不妨礙他要給賀大帥賣命,爲自己掙下一份前途。

在一片歡呼聲當中,錘匪趕路的效率越發的快了。

南鄭縣內。

趙光遠終於鬆了口氣,他總算是得到了確切消息。

四川巡撫傅宗龍聯合五省總督洪承疇率領數萬大軍前來支援漢中。

而且他的堂兄弟趙光瑞作爲先鋒,先行出發。

瑞王同樣也鬆了口氣,只要保住他在漢中的府邸不失,往外撒些銀子算得了什麼?

到時候幾個省的賦稅,還能繼續送來供養他,就算沒有山陝之地,但也足以讓他活的有滋有味。

就是來幾萬人馬,一人賞二兩銀子也不是小數目。

但不至於讓瑞王傷筋動骨。

“城外錘匪可曾退軍?”

聽到瑞王的詢問,趙光遠連連搖頭:“好叫瑞王知曉,他們不撤退的原因很可能是也叫來了援軍!”

瑞王轉手串的動作又停了下來,緊接着長嘆一口氣:“這場惡仗怕是非打不可了。”

“沒錯。”趙光遠也有些焦慮,錘匪的名號他是聽說過的,連清軍都能打的過。

他爹可是死在後金軍手中,自己麾下的士卒是絕對打不過如今的清軍。

那能打得過錘匪?

“城外的錘匪可有快速攻城是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