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賀今朝連女真韃子都敢硬碰硬的!
當年皇太極還想進入山西搶掠一波,欺負錘匪。
結果賀今朝主動出擊,就逼得皇太極放棄大批搶掠的人口,才安穩退出大同府。
去年賀今朝與清軍又合力在京師附近搶掠,雙方也發生了衝突,最終還是以清軍喫了虧主動後撤結束的。
縱然是盧象升調任宣大總督,也一直都在屯田,整訓兵馬,不會輕易反攻山西。
他傅宗龍怎麼敢的?
一旦四川有失,錘匪出兵川中,那朝廷又損失了一大片糧草供應之地!
此番抽調數萬川兵出川作戰,一旦不利,整個川中還有什麼抵抗力量?
尤其是楊嗣昌指定的十張網,又出現了極大的漏洞。
賀今朝佔據山陝,在佔了四川,如此實力之下,推翻大明建立新朝,也不是沒有可能。
到時候地方上的士紳,會不會及時的調整自身,去給賀今朝送錢糧來討好他,然後拖大明的後腿,都是說不準的事。
那些士紳可不忠於大明,只是忠於他們自身的利益。
對於這一點,洪承疇有着清醒的認知。
洪承疇氣急敗壞的叫來左光先,讓他前往漢中攔截住傅宗龍的大隊人馬。
不許出川,都給我滾回去堅守各處,謹防錘匪的攻擊。
待到左光先領兵離去之後,傅宗龍請求調撥兵馬的奏疏才發到洪承疇這裏。
洪承疇氣得直接把文書給摔在地上。
都他孃的調撥完兵馬在路上,才把奏疏弄上來。
這羣文臣個個都喜歡自作主張,以爲自己能力挽狂瀾,扶大廈之將傾。
對於傅宗龍他也有過了解,說好聽的叫正直,說難聽就是執拗,不知變通!
他好好的在四川屯田,把對付安邦彥那套拿過來對付流寇。
一旦賀今朝想要入侵四川,川中的良田足可以支撐各處川兵扼守險要之地,錘匪縱然想要逐個擊破,也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以及兵馬。
到時候拖的越久,對於錘匪就越不利。
盧象升在宣府纔有機會,自己也有機會殺回山西,聲東擊西,逼着賀今朝的兵馬退出四川,保住他在山西的基本盤。
如果傅宗龍大敗而歸,那四川還有什麼人馬可以抵抗錘匪的入侵?
“立即再發出快馬,叫傅宗龍停止行動,不許出川,重兵扼守七盤關和朝天關,絕不能讓錘匪進入川中。”
洪承疇幾乎是吼着說出這話來。
“是。”
傳令兵帶着洪承疇的命令直接就跑出去傳遞消息。
洪承疇扶着自己的胸口,忍不住坐在位置上。
有病,真是通病!
大家各行其是,贏了就是我厲害,輸了就是你們跟不上支援。
什麼聚集幾省之力合剿,大多時候都是各行其是。
照此下去,流寇能不能剿滅還是個問題呢,更不用說難對付的錘匪了!
洪承疇都接到消息了,賀今朝自是也接到傅宗龍重兵來援漢中的消息。
吉珪捏着鬍鬚道:“大明真有不怕死的,上趕着來。”
“哈哈哈。”張福臻忍不住抱着肚子大笑:
“在官場上,這種人多的是,總認爲自己纔是最正確的那個人,旁人與自己的理念不同,都得幹掉。”
“主公,我們是否也要支援漢中?”
“支援。”賀今朝點頭道:
“我本以爲四川出兵會意思意思,不曾想傅宗龍直接來了,還搞來了洪承疇的援軍。
他們出川來異地作戰,多好的機會啊!
咱們就在漢中打一次,也體驗一下劉備當年與曹操對決的古戰場是何等模樣。”
“主公,要調集多少兵馬?”
賀今朝伸出手指道:“一萬人足以,另外調撥五千陷陣營,就當練兵了,那撥川兵還沒走是吧?”
“回大帥,只是叫他們準備準備,還不曾大規模離營。”
賀今朝點點頭,開口道:“正好讓他們瞧瞧我錘匪與其餘川兵的差距。”
“是。”
隨着賀今朝的調令,辛思忠等人立即集結兵馬,王根子等川兵還在惦記着給家裏買些西安本地的東西,帶回家去。
就聽到要全軍集合,準備前往漢中。
王根子接到賀大帥的命令,說是川兵出動來支援漢中。
正好打了這波川兵,然後攻入四川,護送他們回家,保證他們的生命安全,既然是我錘匪的士卒了,那必然不能遭到旁人的欺辱。
卸啻ū允窍采厦忌遥吘顾麄儎倧馁不久,心裏對於大明官府還是有着相當的畏懼感。
王根子更是連連大笑,如此一來,他方能放心回老家,不被地方官吏給治住。
錘匪的軍號聲在西安響徹,卸喟傩战允情_始驚詫。
這是又要打仗了?
朝廷大軍反攻陝西了?
對於這種問題,許多耕種的百姓倒是多少有些擔心,他們是在錘匪治下的接利益者。
畢竟現在分給他們耕種的可是秦王的土地,從來都是王爺侵佔百姓的田地,哪裏會有百姓搶奪王爺土地的事?
一旦錘匪戰敗,他們也沒什麼好下場。
隨即楊玉休便派出小吏以及巡街衙役,安撫百姓,賀大帥是要去攻打漢中,從而錘匪佔據全陝,保證大家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錘匪連戰連勝,到處征戰的消息,自是早就傳播過了。
特別賀大帥還是老秦人,不僅給大家分了田地,給他當兵還有各種福利待遇,早就讓許多老秦人蠢蠢欲動。
他們從骨子裏都願意在戰場上討出身的,這是多少年傳承下來的理念。
唯一的缺點是賀大帥不是無限招兵的,而是挑的很。
甚至有衙役騎着駑馬在路上大聲警告,一會莫要擋路。
在田裏勞作的百姓,隨即就看見一隊隊騎馬士卒趕路,打頭的是一面藍色旗幟,上面繡着錘子。
這面子不同於大明的龍虎等等,極爲特別,也非常好辨認。
雖然他們號稱錘匪,但秦地百姓多是叫錘軍,賀大帥的兵。
就在錘匪佔據陝西大部這幾個月以來,着實是刷新了本地還活着的百姓的心理期望。
畢竟有了明軍和流寇的對比,錘匪的紀律作風簡直高出他們不知幾層樓高。
只要不侵擾百姓,自是能迅速得到他們的支持,更不用說還分田給他們耕種了。
騎兵先行一步,緊接着便是駑馬拉着車,或者幾匹馬拉着火炮在路上行進。
一輛輛戰車單獨行進,皆是爲了避免踩踏道路兩邊的田地。
瞧瞧這種行軍作風,很難不受到百姓的擁戴。
賀今朝騎着戰馬,跟車營混在一起,他倒是瞧瞧傅宗龍與洪承疇要帶多少人馬來。
不用想,傅宗龍指定不會帶多少火炮,至於火銃就更不用說了。
唯一需要防備的是洪承疇。
李自成之前收集了不少火器,被官軍打散了後,大多都落入了洪承疇的手中。
若是他也來對轟一二,就得小心一些了。
不過賀今朝對於自己麾下工匠的品控有信心,縱然是對轟他們也轟不過。
許多百姓倒是抽空看着被腥舜負淼馁R大帥,一眼望去就覺得有些年輕。
儘管他頷下已經留了些許鬍鬚,模樣年輕,不過二十六歲。
“祝勝。”
田間地頭突然有人大喊一句。
朱三七也是秦王一脈的窮親戚,自是連名字都沒有分配下來。
錘匪來了之後,他纔有些許好日子過。
如今又分得了田地耕種,只要種上十年就屬於自己,賀今朝可比秦王要大方的多。
朱三七對於自身血脈沒那麼看重,窮的都要餓死了,你連秦王府的大門都進不去,還得被一幫奴僕驅趕。
叫花子怎麼可能是秦王一脈的宗室,指定是假冒的。
再不滾打你一頓。
隨着朱三七的一聲發自肺腑的怒吼,周遭更是一陣起起伏伏的附和聲。
“祝勝!”
賀今朝聽着周遭百姓的喊叫,忍不住笑了笑。
大明當真是失了民心。
錘匪士卒的胸脯挺的越發高了。
王根子等陷陣營士卒跟在後面,耳邊聽着周遭百姓的祝勝聲,心裏也是有些感慨。
像他們這種客兵,是非常難得到本地百姓的支撐的。
饒是善戰的曹文詔,當年也因爲要行軍路線上的知縣給大軍提供糧草,結果被炮轟的局面。
他們可不管你是不是英勇善戰,只要不是本地士卒,對你的防範戒備無限制的加強。
因爲本地士卒看在同鄉的面子上,一般不會劫掠。
但是客兵的軍紀,可就不好說了。
王根子實在是想不通大明的反伲绱说妹裥牡氖侄卧谀难Y?
不過他想不明白歸不明白,可不妨礙他要給賀大帥賣命,爲自己掙下一份前途。
在一片歡呼聲當中,錘匪趕路的效率越發的快了。
南鄭縣內。
趙光遠終於鬆了口氣,他總算是得到了確切消息。
四川巡撫傅宗龍聯合五省總督洪承疇率領數萬大軍前來支援漢中。
而且他的堂兄弟趙光瑞作爲先鋒,先行出發。
瑞王同樣也鬆了口氣,只要保住他在漢中的府邸不失,往外撒些銀子算得了什麼?
到時候幾個省的賦稅,還能繼續送來供養他,就算沒有山陝之地,但也足以讓他活的有滋有味。
就是來幾萬人馬,一人賞二兩銀子也不是小數目。
但不至於讓瑞王傷筋動骨。
“城外錘匪可曾退軍?”
聽到瑞王的詢問,趙光遠連連搖頭:“好叫瑞王知曉,他們不撤退的原因很可能是也叫來了援軍!”
瑞王轉手串的動作又停了下來,緊接着長嘆一口氣:“這場惡仗怕是非打不可了。”
“沒錯。”趙光遠也有些焦慮,錘匪的名號他是聽說過的,連清軍都能打的過。
他爹可是死在後金軍手中,自己麾下的士卒是絕對打不過如今的清軍。
那能打得過錘匪?
“城外的錘匪可有快速攻城是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