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賀今朝差人叫來正在忙碌的楊玉休,詢問吏員以及宣傳隊的事夠不夠用?
楊玉休連連點頭,陝西諸地太多了,儘管被官軍和倏芤u擾了多年,但該有的村落還是有人的,少不得得進行合村。
一旦如此操作,還會引發許多矛盾。
這都是不可避免的事。
賀今朝微微頷首,站起身來走了幾步:
“山西基本已經步入正軌,也該在抽調一批官員,讓他們去開疆拓土,再詢問有沒有主動想要抗壓力的?”
“是。”
楊玉休又急匆匆的下去了,儘管賀今朝在山西的時候培養了大批的人才,但按照地盤控制每個鄉村,人依舊是不夠用的。
“主公是不打算和本地士紳合作?”
張福臻捏着鬍鬚詢問了一句,其實大可不必一杆子打死。
“我錘匪治下,哪有什麼士紳吶?”賀今朝揪了揪自己的短髯:
“給他們留條性命幾畝地就已經極爲寬厚了,我寧願人才儲備不足,亂一點慢一點也不用他們。
到時候地方上的權力,又都成爲他們的,週而復始,我今後統一天下,那也是給他們打工的,不幹這種事。”
就算將來會出現新的地主,賀今朝也不想在開始的時候,就埋下隱患。
土豪劣紳是必須要打的。
總得有人把利益讓出來,才能讓大部分人活的更好。
張福臻便不再勸說,幸虧自家主公先前儲備了大量的人才,副村長鎮長,縣衙裏的小吏全都帶學徒,搞得有些冗吏。
現在被抽調一空,還得繼續抽調,一下子就解決了許多問題。
只要進展順利,一年的時間就足以在陝西見到成效。
“我記得許多學業畢業的孩童,也該派上用場了。”
賀今朝揪掉一根鬍鬚突然想起來培養的許多學生來。
連李定國等人都畢業且都在村鎮實習過。
“還有在軍中服役的士卒,近些時間也沒有戰事,把他們也抽調出來,帶隊去陝西周遭幫助統計人口,調查土豪劣紳,開訴苦大會,組建農會等等。”
張福臻對此倒是沒有意義,主公本來就是軍管民的手段,讓這些士卒辦這種事,倒也正常。
“主公,我這就去告知楊參忠宦暋!�
等到張福臻出去後,吉珪這才躬身道:“主公倒是有先見之明。”
賀今朝擺擺手,對於讀書人考科舉的事,始終都不放在心上。
“先把這一波挺過去,咱們將來就能好過一些,不用在貼補陝西,要不然光靠着山西的富饒,還不如不要陝西呢。”
賀今朝對於陝西年年鬧災的情況,極爲擔憂。
畢竟以前得地方官府頭疼,大多數都擺爛。
哪有張福臻、陳奇瑜這種人爲了剿匪,維持大明的統治,拼命帶人興修水利,就是爲了讓乾旱的田地能夠產糧,繼而穩定人心,給他們提供一個良好的根據地。
賀今朝相信當這些人大部分都會擁有自己的土地後,會爆發出一種什麼樣的熱情來。
總之,目前的困難是暫時的,稍微咬咬牙就能挺過去。
而且完全不用擔心大明針對錘匪根據地的進攻。
沒等賀今朝多說什麼,又從外面送來一封信,是從青海傳回來的。
吉珪接過之後,查看了火漆,這才慢慢打開,迅速瀏覽了一遭,大抵是以額哲的名義寫的。
因爲蒙古大汗林丹汗在青海得天花病死了。
現在的繼任者額哲向天可汗乞降。
“主公,你的老泰山沒了。”
“我何時有過老泰山?”賀今朝微微蹙眉,就聽吉珪說道:“林丹汗得了天花病死了。”
賀今朝:???
第0906章 得隴望蜀
林丹巴圖爾這個臥龍,先一步離崇禎而去。
賀今朝也沒料到自己的便宜岳父,走上了前任順義王的舊路,在青海染上天花,病死了。
要不是自己幫他抵住清軍的入侵,他怕是早就得死。
特別是逃亡青海的時候,許多老部下都離他而去,投奔自己,搞得他哪還剩下多少心腹?
蒙古大汗早就名存實亡了!
可以說林丹汗終極一生都未曾與後金正面交戰過。
但就到了青海那地界,靠着蒙古大汗的威名。
他還組織了一個反什麼聯盟,賀今朝也不是很懂,沒時間老惦記蒙古內部的事情。
正進門就聽到這話的張福臻,頗爲歡喜的往前走了幾步:
“主公,驚聞老岳丈無了,可得節哀啊!”
“我一點,是挺傷心的。”賀今朝忍不住擦了擦自己沒流出來的眼淚:
“我們倆完全是相互利用的關係,當初要不是他硬塞給我一個女兒,我跟他興許都沒啥關係。”
“不不不,誰說沒關係的。”張福臻捏着鬍鬚道:
“主公在蒙古那裏是天可汗,林丹巴圖爾不過是個蒙古大汗。
現在他死了,整個蒙古都該合理的握在主公手裏。
尤其是我聽聞他漠北、西藏、康區的頭領結盟,主公完全可以拿過這個關係來爲自己所用。
整個蒙古分爲漠南漠北以及衛拉特聯盟,亂的很,主公光控制漠南是遠遠不夠的。”
賀今朝微微頷首,蒙古分裂各部,大明對於西藏的首腦多是直接任命。
如今的新疆是葉爾羌汗國,還沒有被準格爾汗國所滅。
大明對西域幾乎都是退縮性的統治,哈密等衛所一度被吐魯番攻破,明軍退守到嘉峪關(甘肅)。
賀今朝打算統一全國後,再發兵攻克這兩個地方,徹底納入統治。
如今也可以跟林丹汗結盟的幾家,先接觸接觸,讓他們去當排頭兵試探進攻。
總之高一功要是順利的話,沒有一年的時間大抵是難以回來的。
光是跑到嘉峪關在那裏主持分田等活計,都得有軍隊壓着。
順便再看看有沒有不長眼的吐蕃人前來襲擾,正好揚揚錘匪的兇名,只有用武力才能告訴他們自己不好惹。
“我這個小舅子作爲末代蒙古大汗,倒是懂事的很。”
賀今朝看着整個陝西的地圖,只看見了青海的一小片地區,看樣子錘匪進攻甘肅的消息,他們也清楚了。
“主公,自是要把林丹汗的遺產都捏在手裏,無論是政治還是其餘的。”
張福臻對於這種外族臣服的事一直都很上心。
大明官員都拿着德行之類的,可那些人只認拳頭。
你跟他們講德行,他們大多感覺你是怕他,纔會這樣做的。
至於大明宣揚的德行,連自己人都不怎麼認,更不用說外族人了。
賀今朝看着地圖點點頭:“得給我岳父厚葬啊,然後把他的家眷接到陝西邊境來。
我得好好款待他的遺孀們,絕不能讓他們受到旁人的欺辱。”
張福臻微微躬身,這件事他自是會去辦的。
不過估摸林丹汗也得在青海下葬,畢竟天花這玩意容易傳染。
張福臻打算把這羣人暫且安置在陝西邊境外,到時候支撐他們前去哈密衛等不被大明控制的地方走一遭,試探葉爾羌國一二。
把大明沒有完全納入統治的地方,徹底納入主公的治下。
賀今朝終於處理完了這些瑣事,帶着一幫護衛出府衙去西安城內轉悠轉悠。
楊嗣昌冬三月的圍剿計劃,大抵是失敗的,李自成倒是被打的大潰敗。
可張獻忠越戰越勇,再加上熊文燦在擺爛且自斷手腳,受制於麾下軍將。
這一路大抵是沒什麼希望的。
賀今朝看看城內百姓的改變,才能更好的統治陝西。
如今各個地方都在有序進行清理田地登記戶口,解決奴僕身份。
至於秦王一脈當然也有窮的喫不上飯的窮親戚,在被錘匪圍城,餓死的也不在少數。
糧商都不用賀今朝主動宰了,就有一大波百姓要請求做主的,現在這些糧商、地痞、惡奴、和官紳的腦袋都掛在城門上。
秦王那個虛樣,被酒色掏空了身體,也都被賀今朝送到西安去找晉王、潞王詢問掃大街的經驗。
這種人下了煤礦也挖不了幾天,畢竟煤礦有的口子不大,他下去容易阻擋別人的逃生之路。
登記戶口放糧,如此纔能有效統計西安城內的百姓數量,同時解放了大批的奴僕。
這段時間買兒賣女,自賣爲奴的不在少數。
賀今朝都給他們恢復了自由身,是乾點小買賣,還是要去種地,都可以選擇。
秦王的良田也足夠多,讓賀今朝隨便折騰。
有了治理太原城的經驗,楊玉休帶隊處理西安城,倒是有模有樣的。
賀今朝甚至聽吉珪等人商議,是在太原稱王,還是在西安稱王的事。
對於這件事,賀今朝也沒什麼太大的想法。
暫且真的穩住陝西之後,便可以真的橫行無忌了。
張福臻等人先前向着勸稱王,做實西北錘王的名號。
不過林丹汗一死,他們又該有別的心思,可以利用了。
總而言之,連遼東的狗韃子都當皇帝了,其餘流寇也都是稱王,還號稱什麼古龍皇帝。
自家大帥有實力,只不過稱王那簡直是不值一提。
吉珪在一旁說着近期已經向河南、四川、湖廣、宣府等地派出去了大量的諜子。
打探官軍以及起義軍的消息,因爲不知要從官面上了解,民間也多瞭解情況。
如此才能做到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至於更遠的遼東,碩託也洗腦了不少被俘的清軍士卒。
單獨分門別類的放回去幾個單線聯繫,能不能起作用兩說呢,但該有的動作也得有。
有一個起到作用,那就算是成功。
賀今朝看着街上不多的行人,也是點頭,早春的時機,他們都被組織下去整田地去了。
去年冬季那些新俘虜的明軍士卒,下煤礦的下煤礦,下鐵礦的下鐵礦。
總之都要先勞動改造一陣,方能給他們結工錢繼續幹,或者放回家種田,要麼就進入陷陣營。
工匠依靠這些東西,已經打造了許多耕種器械,租給農戶,待到夏收之後多還些糧食。
西安城內掃大街的人自是不在少數,除了被罰的。
還有不少乞丐也被強制掃大街賺取食物。
總之,不養閒人。
街上的閒人以及花錢的主力,大多都是休沐的錘匪士卒。
他們得了賞賜,手裏有錢消費,關鍵喫東西買東西給錢,這就讓許多西安的小商販對他們有好感了。
要不然誰也不願意做明軍的買賣,直接動手搶。
賀大帥殺人狠歸狠,但有些時候還是非常講道理的,特別是底下的士卒得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