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来2
“你對他這麼自信?”
高迎祥笑而不語,狗皇帝對一個人好奇,他就開始睡不着覺了。
以前王二、王承胤、王自用都沒有讓崇禎睡不着覺。
可自從高迎祥成了氣候之後,崇禎心裏是有那麼一絲恐懼的。
要不然也不會放出那麼大的權力,任命五省總督,還要集中全國兵力圍剿。
現在高迎祥覺得自己倒了,造反這杆大旗就得賀老弟去抗!
沒有人再給他扛着了!
指望如今的李自成、張獻忠,高迎祥都懶得去想。
崇禎見高迎祥只是發笑,並不作答,壓着心中的怒氣,也笑了笑:
“你給他說好話有什麼用?”
“他還不是想要你死成爲反俚睦洗螅俊�
“你不知道吧?”
高迎祥捏着亂糟糟的鬍鬚,並不作答。
以賀今朝的實力,想要號令諸伲揪陀貌蛔潘馈�
這一點,高迎祥非常確認,因爲以“總教頭”的標準,他根本就看不上那羣軍紀亂糟糟的起義軍隊伍。
吞併他們都懶得吞併,滿臉嫌棄的樣子,高迎祥早就曉得。
要是狗皇帝說李自成、張獻忠等人是這幅嘴臉,他倒是相信的很。
現在崇禎拿這種事言語,當真是可笑至極。
他該不會以爲這點,就能挑動自己與賀兄弟之間的關係吧?
“賀今朝他想要晉王、潞王的性命交換你的性命。”
崇禎見高迎祥的面色露出疑問,遂笑了笑:
“他知道朕不會答應的,就是想要你死!”
“他要用兩個藩王的命,換我的命?”
“不錯。”
得到崇禎肯定的回答,高迎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笑的他眼淚都流出來了:“好兄弟!”
他相信賀今朝願意用藩王換他的命,是真的。
至於崇禎他答不答應是他自己的事,不關賀兄弟的事。
崇禎皺了皺眉頭,他發現這些個反俚乃悸罚皇撬麄冞@種正常人能夠理解的。
“他孃的,虧了,虧了!”
“兩條命換我一條命,他怎麼想的?”
“賀老弟可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算了算了,我從他那買戰馬,他從來都沒有賺過。”
高迎祥用囚服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我說他不願意直接殺了那些個藩王,原來用處是在這裏!”
高迎祥擦完眼淚之後,看着崇禎道:
“你放心,我怎麼死的,你將來指定會怎麼死!”
“哈哈哈,你當真是好大的口氣。”崇禎甩了下衣袖:
“指望賀今朝那個小驛卒,他不過是邭夂眯┝T了。”
“不錯,邭獠缓玫模缇捅火I死了!”
崇禎面色一轉:
“賀今朝愚不可及,狂妄自大,不過是帶了幾千人想要來親自救你。
到時候朕就差人在城頭活剮了你,讓賀今朝親眼瞧一瞧。”
“他領兵來京師了?”
高迎祥一下子就坐不住了,抱着柱子詢問。
看到他這番焦急的模樣,崇禎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高迎祥,他急了!
“朕的無雙上將也來了京師,興許啊,你們還能面對面看着你們被活剮了呢!”
崇禎說完,便忍不住開懷大笑。
第0889章 你辦事我放心
賀今朝來了京師附近?
難不成他已經準備好殺皇帝了嗎?
不應該啊!
不過對於朱由檢說要擒住賀今朝的話,他是不相信的。
這個狗皇帝,到底還在做他的白日大夢。
自己手中的精銳大多都是騎兵,騎兵損失殆盡後,他也就沒有了多少反抗能力。
但是高迎祥深知賀今朝手底下的士卒,可就沒有多少弱的。
論拼命的勁頭,完全不輸遼東的女真韃子。
大明官軍連女真韃子都打不過,還指望着能擒住賀今朝?
高迎祥面對崇禎開懷大笑,他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到最後,真不知道誰纔會成爲笑話。
崇禎本來得意極了,可是看見高迎祥也突然放聲大笑,他就沒有了心情。
這個死囚犯有什麼好需要笑的?
他不應該害怕求饒嗎?
在高迎祥的大笑聲中,搞不懂的崇禎直接拂袖而去。
如今的外寇與內伲仓荒軓母哂樯砩险艺覄倮淖涛丁�
可高迎祥竟然一點都不配合他!
錘匪的旗幟跨過八達嶺長城,停在天壽山駐紮。
賀今朝瞧着被毀壞的天啓皇帝的陵墓,藩王的陵墓他也見識過。
就晉王和潞王的陵墓規模,當真不比皇帝的差。
有的藩王甚至像皇帝看齊。
不過唯一的區別是,現在這裏破破爛爛的。
賀今朝派出去的哨騎,也算是摸清楚了京師周遭的情況。
阿濟格親自停駐在懷柔、密雲一線,然後便把手中大批人馬越過昌平,去了京師更南方搶掠。
明軍的防線收縮在通州一帶。
賀今朝看着地圖上的臨時標註,可以說京師周遭都被清軍給肆虐了一通,僅有少數城池還在明軍手中。
除了東方外,其餘三個方向,幾乎沒有什麼明軍兵力駐守。
但是戰事進行了一個多月,明軍除了固守,也沒有什麼動作。
總指揮張鳳翼病重,每日等死,只能祈求清軍立即撤退,他好早點解脫。
他麾下的王業浩、蘆維寧、梁廷棟更是怯戰。
沒有一個敢於挑大樑的。
無論是在不粘鍋方面,還是抵禦清軍方面,他們都達成了相同的共識,那就是不戰。
只要我不打仗,那我就處於不敗的局面。
反正平局也是不敗。
將來皇帝清算,他們還有說辭。
指揮以及主將們如此不作爲,再加上敢於與清軍交戰的總爺身死,要麼就被俘。
手底下的明軍士卒,同樣不肯外出與清軍作戰。
這種事喫力不討好,爲什麼要做呢?
反正城外被擄掠的又不是我的爹孃媳婦孩子,被搶走的也不是我這個大頭兵的錢財。
能在京師周遭置辦產業和地皮的,那可都是皇親國戚,勳貴士紳。
明軍從上到下,都流露出抗拒兩個字。
昌平州(永安城)以及前兩天的順義,被清軍攻克,守城明軍大潰而逃。
賀今朝看着京師附近的紅點點,清軍攻勢如此猛烈,明軍根本就不能抵擋。
仔細一瞧,就知道比崇禎二年攻破的城池還要多,擄掠的人口會更多,而且更有計劃。
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爲了更多的搶掠來彌補自身的損失。
至於與明軍交戰,能打就打,不能打就避城而走,沒有非得死磕的樣子。
看意思的從大同府的戰敗當中吸取了更多的經驗,才制定出如此的計劃來。
大明越發的沒落了。
賀今朝搖搖頭,黃臺吉是善於從戰爭當中總結經驗教訓的,不愧是老行伍。
不過可惜的是清軍當中,只有爲數不多的幾個人,纔有他這份戰略眼光。
縱然是他身邊的那幾個质浚膊蝗绱蛄税胼呑诱痰狞S臺吉嗅覺敏銳。
難搞,先減其羽翼吧!
“大帥。”
就在賀今朝思考的時候,牛有才一路小跑:
“剛剛得到消息,那吳國俊已經押着高迎祥進了北京內城,咱們怕是不好營救。”
雖然賀今朝知道這件事難度極大,但還想試一試。
現在聽到這個消息,難免有些失落。
縱然楊文嶽出的主意,沒想讓高迎祥活着,再加上崇禎也不可能答應。
高迎祥進了北京城,幾乎就是身死的局面。
“主公,不如意十之八九。”張福臻勸了一句。
“嗯。”
賀今朝很早就明白這個道理,世界不是圍着他轉的,也並不會以他的意志改變。
大抵是剛出校門的鋒芒畢露,到漸漸磨平了棱角,單調且麻木。
“碩託帶人去打探消息,回來了嗎?”
賀今朝有問了一句,對於清軍方面的探查。
錘匪麾下能說女真語的實在是太少了。
抓住了舌頭,也沒法敲出來多少有效消息。
賀今朝想要知道阿濟格周遭的兵力佈置,能先喫掉一小股,是一小股。
阿濟格既然不想談一談,那就逼着他現身來談。